第112章 大夫也會法術(1 / 1)
將軍在信中首先再次恭賀古壺削除奴籍,接著又恭賀他和家人族人找到了安居之所。
最後寫道:“去年臨別之時,君言,入仕一事,容後細思量,不知如思量得如何?大才當大作為方不枉為才,盼君回書,回書交與任一‘王記文寶齋’即可。”
“君?”古壺不由得念出聲來。
將軍稱我為君?還“大才”?這兩個詞,如兩塊石頭落入平靜的水中,激盪他心中壯志湧動,他不由得在屋內來回踏踱起步。
我不是奴了,我是大才?能大作為?
踱了一會兒步,古壺又喝了一碗涼開水,慢慢冷靜下來。
細想之下,自己對入仕一事還是猶豫不定,他從來就不太喜歡當官的,雖說不是十官十壞,可他知道古今官場好官不多,且好官難當。
在當下,自己雖然有些“奇才”、“怪才”,稱“大才”也不為過。
可要是真到了官場上,自己不見得就是個“才”,有可能還會成為官場“蠢才”,官場既然又被稱為“宦海”,自然少不了驚濤駭浪。
死於非命的父親古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事得仔細斟酌斟酌,不得草率,否則,官場一入深似海,想船回頭不容易。
古壺奇怪的是,將軍怎麼對自己目前的情況知道得清清楚楚,難道將軍一直地監視我?
他又前後一想,斷定將軍應該至少是在始終關注著自己,背後始終有個人盯著,讓他覺得得後背有些涼涼的不自在。
不過,他可以斷定的是將軍對他並無惡意,之前還一直在試圖幫助他脫去奴籍,可能將軍是想讓我這“大才”為他所用吧。
用不用的,思慮成熟後再說吧,眼前得先消除坐尿壩的雷患,讓家族和坐尿壩村人安居樂業,得先解決了後顧之憂,才談得上入不入仕,作不作為的事。
古壺當夜寫了封措辭委婉的信,多謝將軍牽掛,言辭中沒草率拒絕入仕,也沒明說何時可以入仕,只說要先安穩家居。
古壺明白,凡事得留有餘地,不能一言說死,否則,那隻能是自己斷自己的後路。
第二天,古壺讓侯戈送信到最近一個郡城的王記文寶齋,同時再買一個風水羅盤迴來。
這是侯戈單獨第一將出遠門辦事,古壺叮囑他可以隨便買吃食,但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更不要隨便管閒事,辦完事即刻回來。
叮囑著叮囑著,古壺突然發覺自己竟然像母親叮囑第一次出門的孩子般囉嗦,不禁心生感慨,又一次體會到了天下父母心。
侯戈一一應下,古壺把他送出鎮口,侯戈興奮地揚鞭策馬,如風般飛走了。
看著侯戈遠去的背影,古壺心生感慨,可惜這小老弟一身好功夫,要是自己真走上仕途,他這一身功夫會派上大用場。
接下來的日子裡,古壺照之前說好的,每日戌時按時到潘宅為潘老爺針灸按摩,根據病情調整用藥。
按摩的同時,還給潘老爺講笑話,有時把他逗得咯咯直笑。
潘老爺被古壺從死神門檻前拉了回來,隨著食量的漸漸恢復,身子骨上的肉也一天天多起來,神志也一天比一天清晰起來。
如此十天後,古壺覺得是該搞點小動作的時候了,他適時地調整了針灸的穴位和用藥。
果然,第二天他再去時,潘老爺無不驚恐地說:“大夫,耳朵裡,耳朵裡的鼓聲又大起來了,快想想辦法。”
潘夫人也在一旁焦急地說:“古大夫,他耳朵裡的聲間都快消失了,怎麼突然又有聲音了?”
古壺又一番聽診咱診切脈之後,面色凝重地說:“潘老爺這病是身體神志兩方面的病,身體的疾病不是太難治。”
“難治的的神志方面的疾病,如果不把神志中邪祟去除,這病很容易復發,誰也不知道病魔何時又纏到身上來,要是那樣,即使看起來痊癒了,可不知哪天又會復發。”
“邪祟?!”潘夫人大驚,“會是什麼邪祟纏身,在請古大夫之前,我們也不但請過名古大夫診過病,還請過幾撥僧人和道士作過法驅過邪,難道沒將邪出示驅盡,它們又回來了?”
古壺輕輕一笑:“要是之前道士僧人驅走了邪祟,潘老爺的病在我來之前就好了,醫和道雖說是兩家,可醫和道本源相同,都要遵行陰陽五行之讓天大道。”
“所以有些醫術高明的的醫也是道,大有修為的道也是醫,這個道理想必老爺和夫人都明白。”
“對某些病,尤其是神志方面的病症,要想根除,非得神藥兩手一齊上不可,對潘老爺的病,我已思慮多日,恐是與邪祟有關,之前不敢妄下結論,今日觀之,可斷定必與邪祟有關。”
“那該當如何,再請道士僧人作法?”潘夫人焦急地問。
古壺搖頭:“之前不是已經請過了嗎?再請也沒用。不過,法還是要做的,既然病是無在醫,這個法,自然也得由我來做。”
“古大夫還會做法?”潘夫人有些驚異,看古壺的目光中充滿懷疑。
古壺淡淡一笑:“剛才不是說了嗎,醫道同源,醫術高明的的醫也是道,大有修為的道也是醫,怎麼,夫人不相信我會做法?”
“不不不,相信相信。”潘夫人忙不迭地說,看著馬上就要死的老爺被古壺硬生生地拉了回來,一天比一天好,潘夫人哪敢不信。
“我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做法問神。”古壺說動,告辭而去。
這天回去後,古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忙到深夜放上床。
第二天,古壺又來到潘宅,潘老爺跟說跟昨天一樣,耳裡還是有鼓聲,潘夫人請古壺趕快做法,問需要準備些什麼。
古壺說其他不需要什麼,只需要在正堂屋裡神龕上供上香蠟,然後跪在神龕前即可,夫人拿婢女趕緊準備。
片刻之後,堂屋裡神龕上香菸繚繞,古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大字——“上天諸神”,四個字的四邊紙沿,畫著一些神秘的符號。
“把這紙貼在神龕上方。”古壺吩咐一旁的僕人。
僕人貼好紙後,古壺讓潘老爺跪下對著神龕磕了三個頭,然後繼續跪著。
古壺當著潘夫人和一週圍一屋僕婢的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來,捏在拇指和食指上上眾人觀看。
“噢——”所有人都驚撥出聲,這是一個約兩寸高的小小的稻草人兒。
古壺大聲說:“諸位看好了,無會當眾做法,透過這位賦了神氣的稻草人兒,詢問上天諸神,潘老爺究竟得罪了哪一位神仙。”
眾人看著他,什麼也不說,只點著頭。
古壺把稻草人放到左手掌裡,伸平手掌,將左手掌伸到跪著的潘老爺頭頂三寸處,然後右手豎掌天胸前,對著神龕小聲地念念有詞。
包括潘夫人在內,屋內所有人都屏息靜聲,默默而緊張地看著古壺,誰也聽不清這位會做法的大夫唸的是什麼。
可人們看見了一個神奇的現象。
古大夫左手掌上本來仰躺著的稻草人兒竟然自己動了,想要立起來,可只起來一半,又慢慢躺下去了。
潘夫人離古壺最近,親眼看到稻草人兒立起一半又躺下的她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這古古大夫果真有真本領,真能請動神仙。
翻夫人直直地看著古壺和他手上的稻草人兒。
古壺雙眼半睜半閉,還在接著念著奇怪的咒語,他像刀片一樣豎立於胸前的右手掌似乎在用著巨大無比的力,他的額頭已經冒出細細的汗。
突然,古壺左手掌上的那個稻草人兒又開始要立起來,它從平躺慢慢地直起身子,一點一點,越來越高。
最終,這個稻草人兒直直地立在了古壺的掌心,而在這稻草人兒直立的過程中,古壺的右手始終豎天胸前,並沒用任何東西碰觸稻草人兒。
“雷神!”古壺突然兩眼圓睜,盯著稻草人兒,清楚明白地說出這兩個字,在雖然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屋裡,真像突然來了個響雷。
似有人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面面相覷,卻誰都不敢了出聲音。
“是雷神嗎?告訴我,是雷神嗎?”古壺接著說,人們這才發現他在問手掌上手稻草人兒。
古壺問話聲剛落,那個稻草人兒竟然朝前倒下,馬上又自己直立起來,再倒下,再直立起來。
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古壺又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兩眼又半睜半閉,繼續念著奇怪的口語,過了一會兒,才停止唸咒,兩手捧著稻草人兒,對著神龕長長地鞠了一躬。
“好了,我已經問到了,扶潘老爺起來坐回去。”古壺說。
兩婢女忙上前扶起潘老爺。
“古大夫,你辛苦了,先喝點茶。”潘夫人親自雙手捧給古壺一塊潔白的擦吐的布,又雙手捧茶敬給古壺。
她又朝下人們揮揮手,下人們紛紛議論著走了出去。
剛才的一切她全看在眼裡,這位古大夫真是道醫兩通的大能人,一定能徹底治好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