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專利費(1 / 1)
“哈哈哈——”盧莊主大笑,“平白無故?這世上就沒有平白無故之事,霞郡主跟著老夫來你這裡,也不會是平白無故的。”
“何意?”古壺盯著盧莊主,心中陡生好奇,但看盧莊主的神色,又不免疑慮,這老賊,太精,他的話要篩著聽。
盧莊主神秘地笑著,小聲對古壺說:“你剛來我莊上時,不知你用了什麼眼神,是如何看出我與那婢女有私情的。”
“你以為只有你會看,別人就不會看?老夫好歹也是在女人堆裡混過,與一干女人有過周旋的,我看出來了,霞郡主喜歡上你了,我看,你也對他有意,故此恭喜你啊。”
盧莊主這些話,一半是自己的猜測,一半是跟古壺開玩笑,他想起了前些日子見到霞郡主一行時的情景。
當下人通報霞郡主帶兩個下人,到達山莊時,盧莊主還是吃了一驚,康王爺的女兒,千里迢迢來我山莊幹什麼?
據他所知,他的主人景王爺與其弟康王爺,這二位王爺之間關係微妙。當今皇上與景王爺是先皇與皇后後生,同父同母。
而康王爺是先皇與嬪妃所生,與皇上和景王爺同父異母。康王爺自幼就被這二位皇兄瞧不上眼,所以對二人也是敬而遠之。
康王爺絕少參與政事,玩花玩鳥玩奇物,是個逍遙王爺。
雖然康王爺不怎麼招景王爺待見,可他的女兒霞郡主卻深受景王爺和景王妃喜愛,可能是因為景王爺沒有女兒的緣故。
霞郡主此次前來盧家莊,景王爺的手諭上說霞郡主是來巡查山莊,可一個千金小姐,哪裡懂得起山莊農林牧漁及各工坊經營,不過是來看看山莊景色罷了。
霞郡主來盧家莊的第二天,跟她來的太監黃安便找他打聽古壺的訊息,盧莊主對黃安是既瞧不起又不敢得罪。
想當初,這傢伙還是他莊上叫盧安的奴,山雞變鳳凰,搖身一變,成了王府太監,雖說也是奴,可早就不能與當初同日而語。
盧莊主對這小子敢於對自己下刀這點,還是不得不佩服的,對自己都如此狠的人,現在一盧莊主也不敢表現出對他的小瞧。
“盧莊主,我見見古壺古大夫,不知盧莊主是否願意幫忙?”當時,黃安進屋來,不陰不陽地直接如此對盧莊主說。
盧莊主從黃安身上看到一身小人得志的得意傲慢之氣,心裡鄙視這傢伙,本來想說古壺已是自由民,我不知道他去哪兒,怎麼幫你?
可心裡的不悅到臉上卻變也一笑容,他朝黃安拱手道:“黃公公,古壺一家已成自由民離開了山莊,據我所知,他們一家去了一個叫坐尿壩的地方居住。”
“坐尿壩離此地遠嗎?”黃安追問。
“騎馬也就三四日的路程。”盧莊主說。
“那好,我這就回郡主。”黃安脫口而出,可此話剛一出口,黃安趕忙用手背捱了一下嘴唇,咳嗽了兩聲,接著說:“回郡主請求給我幾日假,讓我去見見這老朋友。”
雖然黃安動作利索,做得很像,可還是沒逃出盧莊主一雙善於察言觀色的眼睛。
他一下就看出了黃安手背挨嘴唇是掩飾,咳嗽兩聲也是假的,後面那句話更是假的,不是他要見古壺,而是郡主想要見古壺。
他當時立即得出一個結論,郡主這金枝玉葉,喜歡上古壺了。
從剛才郡主與古壺見面時的情景,他一眼就看出兩人在暗遞秋波眉目傳情,他更加確認了之前的判斷。
由此,他才對古壺說出那半玩笑半認真的話,這也是對古壺的試探,不要放棄關注古壺,這也是景王爺的意思。
古壺聽了那番話,果然有些急了。
“你——!”古壺瞪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臉有些紅。
古壺沒想到這老狐狸竟然看得這麼深,真是小瞧他了。
他瞪著盧莊主:“狗嘴裡吐不出像牙,你再胡說,吸水龍的事可別找我。”說罷轉身朝屋裡走。
“唉——別別別,我胡說,臭嘴,該打!”盧莊主趕上來,假裝打了自己臉上兩下,“吸水龍的事,你一定得幫我。”
“我知道你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你是誰?你可不是凡人,你剛才不是說真龍用了法術,此事有解了嗎?”
回到後院天井裡,古壺猛喝了幾大口涼涼的茶水,方壓下對霞郡主剛才言行的不解與不安,還有被盧莊主看破心事的尷尬,他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到那吸水龍的事上來。
古壺手指敲了一下額頭,也神秘地微笑著問盧莊主:“吸水龍的買賣,你可想繼續做?”
盧莊主大聲說:“只要能吸上水來,我當然想做了,天下獨一份,利潤可觀,我不做我傻呀?我恨不得做一輩子,再傳給子子孫孫接著做呢,可是現在這,吸不上水來你說這——”
古壺:“這個吸不上來,我重新給你做一個更厲害,更能吸水的,只是——”古壺吐出半句話,突然咬著嘴唇不言語了。
“只是什麼?哎呀!我的小祖宗,是不是有什麼條件?你只管開口,我自會考慮的。”盧莊主巴巴地看著古壺,他知道這小子已經有了辦法。
古壺一笑:“莊主火眼金睛,佩服,只是我確實有個條件。原來我是你莊上的奴,我的身子和這條命都是主人的,別說吸水龍這小小的器物了。”
“現在我可是自由身,沒有義務再免費為主人做事,如果要我做出這新的吸水龍,你拿去賺錢,我卻不能白乾,我要專利費。”
“專——專利費,老夫愚笨,從未聽說過此詞,何意?”盧莊主莫名其妙地看著古壺,這小子怎麼總有新詞讓人搞不懂。
“就是——”古壺手一揮,“就是我畫出圖紙,教你來如何製作,你製作出來得到了利潤後,你得把利潤分一部分給我,你分給我的這部分錢,就叫專利費。”
“這——我明白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盧莊主看了看古壺,在小小的後院天井裡踱起步來。
盧莊主是要盤算盤算,其實,吸水龍吸不上水來這事,他已經向景王爺稟報過,來找古壺之前,他已經得到景王爺的回覆,景王爺要他相機行事,無論如何不能丟了這塊吃到嘴裡的肥肉。
景王爺在回覆中還說,古壺是個怪才,雖然不再是王府的奴的,可還是要拉攏他,要“為我所用。”
他早就知道,古壺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果然無利不起早,他還真提出了分利這事。
既然王爺都賦予了相機行事之權,又要讓古壺“為我所用”,那你吃肉,總得讓別人喝點湯吧,不然憑啥為你所用?換我我也不幹啊,更別說古壺這麼精的人。
算清楚想明白,盧莊主眼珠一轉,看著古壺問:“明白了,只是——你這利——如何個分法?”
“五五分成!”古壺乾脆地說。
“五——五?”盧莊主驚得目瞪口呆,好一陣才說:“你——你只畫圖紙,教教手藝,其他什麼都不管,就要五五分利,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
古壺一笑:“那好,你來畫圖紙,你來教我怎麼做一個更厲害的吸水龍,我製作去賺利,也五五分,怎麼樣?”
“你——”盧莊主一拍大腿,“我要有那本事,哪裡還來找你?五五太高了,古大夫,古兄弟,古老爺,你就高抬貴手,三七分,你三我七怎麼樣?”
“其實這錢也不是我賺,是為王爺賺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畢竟景王爺原來是你的主人,是他削除了你的奴籍,王爺的面子你總得多少給點吧,啊,怎麼樣?”
為了自己也能賺錢,還因為景王爺有五個個山莊,也就是說,像他這樣的莊主還有五六個人,自己是最受景王爺器重的一個,盧家莊也是為王爺貢獻最多的山莊。
為了能在景王爺面前立功,為了不輸給其他莊主,盧莊主不得不低三下四地央求這個曾經是他的奴。
“這——”古壺仰著頭,一臉痛苦樣,手指敲著額頭,一副難以做出決定的樣子。
“好,看王爺的面子,我就吃些虧,三七就三七!”古壺一咬牙,也一拍大腿,終於做出決定。
其實,他心裡的底價是二八,就算是二八,粗算一下,那一年的收入,也要當家裡古家一族人種地收入的幾十倍。
可對盧莊主這種人,不給他來個獅子大張口,他以為你是病貓,不會咬人。
兩人正說著,石當歸進來說前面來了個患者,要古大夫去看看。
古壺對盧莊主拱手道:“莊主,那畫圖紙,找工匠做樣品一應事情,沒有十天八天拿不下來。”
“你先歇著,不好意思,我這後院裡堆滿了藥材,沒多的客房,你可以住客棧。”
“待我做出樣品來,我們再立字據,還有,我還要告訴你,這事只是個開始,如果這事我們合作成功,我還有件天大的利事給你。”
“跟這件天大的利事比起來,這吸水龍之利不過是小菜一碟,我要去看患者了,失陪。”古壺言罷,匆匆去了。
“還有天大的利事?”盧莊主瞪大了眼看著古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