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釣魚釣到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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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從王府搶郡主,就憑這點,我——我寧死也要等你,等你來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等你,三年!”

好長時間也不說話的郡主終於開口,她已經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這幾句說出來的話似乎也滴著血,這血不是從她唇上滴下的,而是從她心上滴下的。

她把他的手指絞住他的手指,溫柔而剛毅地說,她也完全冷靜了下來,

“郡主——古大夫——!”崖下突然傳來人們的呼喊聲,兩人一看,暮色中游來了許多的火把亮光。

古壺心頭一熱又一冷,熱的是家人和鄉親們來救他們了,冷的是馬上就要和心儀之人分別了。

他探出身子朝下方揮動著胳膊高聲叫道:“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崖下的人們一陣歡呼,火把聚集在一起,他聽見兄長古能大聲喊:“兄弟,呆穩了,有幾位擅攀巖的弟兄會從上方下來救你們。”

古壺收回身子,突然被郡主再次緊緊地抱住,郡主喃喃道:“真希望永遠就這樣,不被救下去。”

“那我們不就成了山裡的野人了?”

“野人就野人,你當野人,我當野人婆。”

“再生一群小野人?建立一個野人王國。”

“你——!”她用額頭輕輕地撞擊著他的胸口。

他感覺到她的臉在向上移,她的氣息如春風般吹拂到他臉上,他情不自禁捧起她的臉——吻了上去……

“古大夫——我們來了!”從上方傳來的喊聲將兩人分開。

火把的光亮中,一個由粗長繩懸掛著的大竹筐徐徐降落到兩人面前。

“郡主,你先上。”古壺說著把郡主扶進筐中坐下。

“記住你說過的話,三年!”郡主看著他,目光迷濛著氤氳。

“三年!”古壺按住自己的胸口說,毅然道。然後他仰頭大喊道:“拉,先把郡主拉上去,小心!”

看著郡主緩緩上升離去,古壺心中悵然若失,同時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平安,要是郡主在這兒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

一個時辰後,古壺和霞郡主安全地回到了家裡。

古壺家裡人已經知道這位千金小姐是郡主,忙不迭地恭敬款待。

郡主一點也不擺金枝玉葉的架子,大娘長大娘短地叫著古母,小妹古莉興奮地叫著姐姐跑前跑後招呼郡主吃喝。

古壺看著郡主與家人和諧相處的場景,心中漾起陣陣暖意,他眼前出現幻象,彷彿已經看見郡主與了自己的妻子,成了這個家庭的一員。

古壺立即檢視了那個侍衛的傷,除了嚴重的體表擦傷和撞擊傷,一條腿骨折,走是走不動了,要不是武功高強之人,早就把命丟懸下了。

古壺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把侍衛的傷基本處理好。

看古壺忙完後,古壺被黃安拉到院子中角落處,對著古壺作了個揖。

“黃兄,你這是幹什麼?”古壺忙扶起黃安。

“兄弟!唉——”黃安長嘆一聲說,“今天要不是你,郡主就沒命了,郡主沒了命,我也就沒命了,兄弟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謝謝你!”

古壺:“黃兄別如此說,郡主是到我家來做客,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難逃罪責,郡主平安就好,侍衛的傷幾個月後就好了,這次真是萬幸,蒼天保佑。”古壺說著對著上天雙手合十。

“唉!”黃安拉了拉古壺的衣角,看著古壺神秘地笑著說:“上天除了保佑你和郡主,是不是也安排你們在那崖腰之間做了些什麼?啊?”

古壺一聽這話,臉突然發燙,所幸昏暗之中黃安看不出異樣,他踢了黃安小腿一腳:“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嘿嘿!”黃安笑道,“放心,我決不會在王爺面前多說半個不該說的字,還會幫你留意一切,只是——就不知道你小子命中有沒有這個緣分有沒有這個福分了。”

黃安說罷進屋去了,古壺仰望夜空,輕聲問道:“是啊,有沒有呢?”

三天後,古壺在博太鎮口送別了霞郡主和黃安,僱來的馬車裡,躺著那位已無生命危險的侍衛。

看著郡主從軺車小窗裡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漸漸遠去,古壺拱手道:“郡主一路珍重,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此話一出,古壺抬手打了自己臉一下,真是打臉了!

本想說兩句道別的,黃安也聽不太懂的情詩,卻不料脫口而出屈原老夫子的這兩句,真是文不對題啊!

郡主聽了可能會想,不是說好的三年嗎?怎麼變成“路漫漫其修遠兮”了?看來以後要賣弄詩文,還是要事先想好才行。

不過轉念一想,這兩句詩對自己以後的前途還是適合的。

胡思亂想著,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地消失在視線中,古壺悵然若失地站在晚夏清晨微涼的風中,佇立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總覺得心中空蕩蕩地無所著落。

“三年後,只要你還沒嫁給那何家公子,我便以讓這世上之人刮目相看的身份到府上求婚,你父母要是不同意,不是有“掠奪婚”一說嗎?我就搶了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崖石上的這些話依然響在他的耳畔,他知道,這不是隨口敷衍,而是他的真心吐露,是他交給她的誓言,既然是發自內心的誓言,就當努力去實現。

三年時間,說短不短,不長也不長。

他要認真地思考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真是該“上下求索”了。

他回到鎮街上,買了一套釣具,要去個地方釣魚,侯戈要他去,他沒讓,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騎馬帶著大個,來到鎮下游十多里的地方,找到一外僻靜的迴水灣處,他放馬在河邊自由地吃著草,在岸邊支起魚竿釣起魚來。

他其實並不太喜歡釣魚,也不擅長於釣魚,但他遇到要做重大的決定時,喜歡這種釣魚時安靜的獨處,喜歡讓腦中的思緒如流水般在流淌迴環,最後從那深深的水中釣出一個思慮的結果。

這個地方他一個月前來過一次,風景好,安靜,且真能釣到魚。

大個一會兒跑到馬旁邊逗馬玩,一會兒蹲在他身旁,也哲學家一般深沉地盯著河面。

從太陽出東山一竹竿高,釣到太陽離西山一竹竿高。古壺釣到了十條魚,又放回了河裡七條小的,竹簍裡留下了三條大的。

留下的這三條魚,也是他對以後的事業、親情、愛情三方面,經深思熟慮後所做的最終的心願和規劃。

事業上,現在看來只當大夫是不行了,要出人頭地,要以“讓人刮目相看”的身份去贏得郡主,要麼富,要麼踐,不然只憑這醫術,只憑那些唬弄人的清談,鬼大爺刮目相看你。

要是跟盧莊主合作開礦山冶鐵的事能辦成,富應該不成問題。

貴嘛?王右軍說的走仕途這條路也不是不能考慮,就算宦海風高浪急,嗆幾口水又如何?憑我的智商情商和武功,還不至於被拍死在裡面吧?

富貴險中求,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總得闖一闖求一求吧,萬一實現了呢。

親情嘛,家人族要在從坐尿壩已經立住腳,安居樂業,以後自己有了錢有了地位,這一方桃花園般的地也會成為自己溫暖的港灣。

愛情嘛,已經與郡主兩情相悅,三年之諾已經說出去了,可這個是最難的。

但是回過頭來想,只要事業有成,愛情難道還難成嗎?古今概莫能外。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規劃,他突然覺得心中一下子充實多了,竹簍裡的三條魚,雖然看上去不大,可卻是他最滿意的收穫,他收起魚線準備打道回府。

突然,河中水面上漂來的一物鉤住了他的視線。

怎麼——像一個人?釣魚能釣到一個人?

他站起身,睜大“狗眼”看過去,果然是一個人,綠衣藍裙——是個女人?

“汪汪汪——”大個也認了出來,對著河面大叫起來。

再定睛一看,那人手好像還撲騰了兩下。

還活著!心念及此,古壺已脫下衣服,撲下河去。

終於,在下流不遠處,他把女子推到了岸邊,大個跑過來撲進水中,叼住女子的衣服,幫著他把這女子拖上岸。

一看,女子已經昏迷過去,古壺立即把女子抱起橫搭在馬背上,走了十多步,把嗆進腹內的水倒了出來。

女子仍然昏迷不醒,古壺將他仰放於鬆軟的沙灘上,毫不猶豫地跪在她身旁,進行人工呼吸救人。

他又一次往落水女子嘴裡吹氣時,突聽身後“嗖——”一聲響,古壺右邊肚子涼涼的,他知道是一把劍貼在了自己脖子側邊。

腦袋裡“嗡”地一下,古壺懵了,腦裡一片空白。

“什麼人?要殺人也得讓人死個明白吧?”腦中的空白退卻後,古壺緩緩地說。

“那就看個明白吧。”身後的傳來男子的聲音。

慢慢回頭看去,一個陌生男子立在身後,二十六七的模樣,高大英挺,目光冷凌,穿著隨意而利索,看上去像個江湖之人。

此人手握長劍,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躺著的女子。

“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幹什麼?”男子冷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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