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又收電報(1 / 1)
古壺看著神秘的鐵神,心中暗自得意,鐵神體內他設定了一個精巧的機關,盧莊主那三聲大喊,引起鐵神體內空氣振動,觸發機關,在裡面敲了三下。
站起來後,古壺大笑道:“鐵神剛才回答的三個字,我想應該是‘知道了’,莊主嚴守承諾,自然不會有天打雷劈,莊主可不能死,你要死了,那麼多錢誰來花?”
“哈哈哈——”兩人大笑。
……
入冬時,礦山鐵廠及鐵品銷售等一應事宜總算按部就班地運作起來並開始贏利,古壺從盧莊主那裡拿到了第一筆分紅——八千貫。
他把錢全部交給母親保管著,然後吃飽喝足,倒頭便睡。
這幾個月確實太累了,頭一著枕,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睜開眼時,還躺在床上,心想要好好休息幾天,認真想一想怎樣安排家裡的事,還有應該在什麼情況下告訴家人他打算出去做官這事。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母親端著一大陶碗進來,把碗放在床頭旁的櫃上。
母親慈愛地撫摸著他的頭:“壺啊,醒了?你睡了整整一夜又一天了,娘知道你太困了,沒叫你,現在醒了,快起來把這碗蛋吃了,以後不許這麼自個兒累了。”
“娘知道你想讓這個家發達起來,讓古家人都出人頭地挺起腰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家裡有你阿兄,族裡還有大小十多個堂兄弟。”
“你可以把事情分些給他們做,也免得只累你一個人,娘不允許你把自個兒累壞了,啊?”
古壺鼻子一酸,流出淚來,眼前這位孃的這番話,讓他想起那一邊的另一個娘來,當年他備戰高考時,有一次太累了也是這樣睡了一天一夜,那位娘也是煮了一大碗蛋端到他床面前。
娘啊!古今天下的娘對兒都一樣。
睡餓了的古壺大口大口地吃荷包蛋,母親慈愛地看著他說:“瞧把我兒餓的,慢慢吃,吃飽了娘再告訴你一件大事。”
古壺驚得放下碗。
“娘,什麼事兒?你快說!”古壺忐忑地看著娘。
母親笑了,捋他的頭髮說:“是好事,就在你昏睡的這一天,你嫂子生了個大胖小子,我當祖母了,你當叔了,咱們古家,又添一丁了。”
“生了?我當叔了?”古壺驚喜地放下碗,起來就往兄嫂的房間跑。
進屋一看,坐在床上的嫂子懷裡抱著襁褓正低頭小聲說著什麼。
“嫂子,能給我抱抱嗎?”古壺輕聲地說,他怕大聲了嚇著孩子。
嫂子看著他笑了:“你當叔了,抱抱你這小侄子吧。”
秋葉說著,看著古壺,緩緩地把孩子遞過去。這一瞬間,她對自己很滿意,滿意自己面對古壺時,能心如止水。
是的,心若此止水。
自從與古能成婚,成為古壺的嫂子後,他就一直在說服自己忘記那次落水的經歷。
她告訴自己,那次落水是古壺救了自己,古壺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其後他陪恩人喝酒。攙扶恩人上茅房以防他落入茅坑;陪護恩人。
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報答恩人,是報答,而不是喜歡。
當然他也喜歡這個小叔子,他聰明能幹,用他的奇異本領讓一家人一族人包括她自己都去除了奴籍,成為自由人。
這不能不讓她喜歡他,但這不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而是對家人的喜歡,對家人的愛護。
千百次地如此告誡自己之後,秋葉現在真的能面對古壺心若此止水,他就是她的兄弟,現在是她孩子的叔。
古壺雙手小心翼翼接過襁褓,一看,一下皺起了眉頭,睡著的小傢伙粉肉皺皮,看上去太醜了。
這時,母親進來了,母親看看他,又看看襁褓中的孩子,戳戳他額頭說:“你別嫌他醜,你當年才生下來時,比他還醜呢,過幾天長開些了就好看了。
古壺這才展眉笑了,看著懷中的那小臉。脫口而出道:“你這小子又是從哪兒穿來的?”
“你說什麼?”母親和嫂子同時驚訝地看著古壺,異口同聲問道。
古壺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哪根神經短了路,竟然一時蹦出“穿”這個字來,只差了個“越”字了。
他回過神來,知道這兩個字可以說出來,可真相卻說不出來,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古壺看看母親看看嫂子,笑了笑說:“我的意思是,前幾日這小人兒都還在嫂子的肚子裡,這一下子就穿了出來,來到了大家的面前,真是神奇得很啊!”
嫂子微笑著感嘆地說:“是啊,我也覺得神奇,也許,人本身就是個神奇的物事,他怎麼就來到這個世上了呢?唉呀,他尿了吧?快給我。”
古壺一驚,伸手一摸,這小子果然尿了,忙把襁褓捧給嫂子。
看著母親和嫂子為孩子換尿片,古壺不禁問:“嫂子,剛才孩子在我懷你,你沒看見,你怎麼知道他尿了呢?”
嫂子還沒開口,娘接過話說:“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跟當孃的心連心,當然知道了。”
這——?!古壺一時啞然,悄悄轉身,黯然離開了。
是的,這個孃的話,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娘。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重又躺回了床上。
人雖然沒有睡著,可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似的,腦裡全是那個世界的景象和人物,那些景物和人物形像,像一大群彩色的鳥兒般飛進他的腦海,塞滿了他整個的意識空間……
“壺兒,壺兒!”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古壺再次被叫醒。
只見娘坐在他床沿,拉著他手說:“你不能再睡了,瞧,都又天黑了,快起來好好吃頓飯,我們都吃了,我給你留的有菜。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娘摸著他額頭,愛憐地問。
古壺敲了敲自己額頭,坐起來說:“娘,我沒事,我是大夫,我知道了。”
古壺起來,用冷水洗了臉,在廚房裡吃著母親專為他留下的飯菜,母親坐在他對面微笑著看著他吃。
突然,古壺心中以怦然一動,心湖中突然蕩起一陣莫名的波浪,蕩得他心緒不寧。
他匆匆吃了飯,對母親說:“娘,睡得太久了,我出去走走。”
母親點點頭:“去吧,不要回來太晚了。”
古壺帶著大個出門來,空中明月高懸,村莊夜闌人靜,大部分人家已早早入睡,偶爾有幾聲犬吠。
他跳著月色走出村莊,來到田野上,雖是冬日,今夜卻不太冷,無風的大地灑滿月光,天地一片清寂。
白天昏睡時,滿腦的懵懂早已消失,此時的大腦無比清醒冷靜。
他來到一塊石頭上坐下,撫摸著大個的頭,抬頭仰望著天空那輪玉盤,他知道,他在盼望,盼望月暈的出現,盼望著月暈能給他帶來那神奇的呼喚。
剛才那莫名的心動,讓他心中陡升起那強烈的盼望。
蒼天啊!你把我一個人孤獨地扔在這裡就不管了,你真的那麼無情嗎?不是說蒼天有眼嗎?這明月是你的眼嗎?我在看你,你看見了嗎?
他望天長問,滿眼淚水。
朦朧中,他驚異地發現月亮周圍似乎有了一個圓圈。
月暈!是的,是月暈,是真實的月暈,而不是想象的,越來越清晰的。
他一下站起來,雖然眼睛仍望著天上,卻激動地在來回走動著。
有了這月暈,中央的月亮就像眼中的瞳仁,這月亮加月暈更像天空之眼。
一瞬間,古壺覺得這世界活了,這天空活了,這明亮的造物之眼如睿智的老人之眼正凝視著他。
電報,我要給那遙遠的母親發電報。
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別掐著左手的五個指尖,同時口中念出五個字:媽——媽——我——想——你。
之後,他雙臂伸向空中,雙手“捧”著那“天空之眼。”
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
突然,他明顯地感受到右手的五個手指的指尖從拇指到小指,有序地微微痛了五下,伴著這微痛的,似乎還有輕微的跳動,就像五個指尖上分別長了五顆小心臟。
他內心狂跳起來,淚水奪眶而出,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知道,那是遙遠時空裡那位生他養他的母親給他的回應,回應的內容是:兒子我想你。他的心一下子跳回到那個曾經的世界裡,跳回到那些曾經的親朋身旁。
一時間,心在那個世界,人在這個世界,古壺一下子傻傻地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個世界,自己這個人究竟還存在不存在。
一陣微風拂過臉龐,他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還存在,在這片天空下,在這片大地上。
一瞬間,自己彷彿分成了兩個人,一個他在天上,一個他在地上,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是怎樣來到這片天空這片大地上的,自己目前的處境是什麼,接下來將要幹什麼?
指尖微痛微跳了那五下之後,別的再無其他反應,眼看著月亮的“大草帽”漸漸淡去直至於無。
“汪——汪汪”大個對著月亮吠了幾聲,似乎它也有感應,它也捨不得那月暈離去。
古壺蹲下身,把大個緊緊地擁入懷裡,撫摸著它說:“兄弟,我倆在這世界相依為命,好自為之吧,走了,回家了,這裡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