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私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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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將軍拍案叫道,“好一個心懷天下,憐憫蒼生,好一個盡己所能,輔國撫民。將軍沒看錯人,來,幹這這杯。”

兩人痛快地幹了一杯,將軍拿出一幅地圖指著告訴古壺,橫頭縣隸屬坂臺郡,坂臺郡守郭章也是個書法家,與將軍雖算不上摯友,卻也有幾面之交,將軍會寫封書信給郭郡守,遇事可關照。

另外,將軍還說,在坂臺治所郡城亦有一家王記文寶齋,有需要時古壺可用之前用過的那方墨章前去尋求幫助。

古壺為將軍的真誠幫助而深深感動,同時又對將軍這遍佈全大寧的王記文寶齋充滿好奇。

他也沒多想,話到此處,早就想當面問的一個問題脫口而出:“古壺斗膽,敢問將軍,將軍身為朝廷命官,為何卻遍佈全國地經營文寶生意?”

將軍聞言,臉色一沉。

眼見將軍臉色變化,古壺心裡也咯噔一下,後悔自己太唐突了。

這時,田副將突然走了過來,把將軍叫到一旁,耳語一番後,把一件什麼東西交給將軍,將軍隨手揣進懷裡。

古壺如果成心要聽,是能聽見他們說的話的,可是他沒偷聽,他知道,不該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剛才那一問已經越了線,有探聽將軍隱私之嫌。

還好,將軍沉臉並沒生氣,而是把目光從古壺臉上轉移到庭院上方那無垠的蒼穹中,將軍的思緒也彷彿遊絲般游到了空中。

將軍幽幽地說:“借用你的話,心懷天下,輔國撫民,我此生所求,僅此而已。官身而營商,並非為財,財,不過是撫民積善的工具而已,可那綿薄善舉,哪能解天下無數蒼生之困?難哉!”

古壺之前一直猜測,將軍的王記文寶齋,除了營商,還是秘密的聯絡點,而這所有的,除了分佈於大寧,還在鄰國也多有分佈的聯絡點,結成了一張大網。

將軍的這張大網,應該在支撐著將軍的事業,什麼事業呢,將軍的官身職責嗎?這就太難猜測了。

太難猜就不猜了,但另外一點還是可以猜測的,將軍賞識自己並助力自己走上仕途,是讓自己成為他事業的一部分。

他相信將軍的德行與胸懷,將軍絕不會做禍國殃民之事,既然如此,成為他事業的一部分,為將軍錦上添花,為自己建功立業,又何樂而不為呢?

“將軍胸懷天下憂國憂民,古壺敬你”古壺再次捧起酒杯敬將軍。

將軍痛快地乾了杯中酒,從懷中掏出一小錦囊遞給古壺說:“今夜已晚,酒也盡興,你就住在府中,明日你可能還有事。”

“瞧,這是郡主的侍從託田副將讓我轉交給你的,我猜可能還有人找你,呆會兒自有侍者帶你就寢,該歇息了,你好自為之,哈哈哈——”

將軍爽朗地大笑著去了。

古壺睡前開啟錦囊一看,將軍果然沒說錯,這是郡主的字跡,只有八個字:“怡靜佛寺,明日相見,霞。”

見字如見人,古壺心中怦然一動,猶如第一次接到約會情書般,竟然臉上一熱。可緊接著,他又猶豫起來,要不要赴這約。

自己雖然剛被任為縣令,可比起王府那貴庭金院和郡主千金之身,畢竟還差著一大截,要是這私下約會被康王爺發現了,會不會——?

這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至半夜,古壺最終還是決定赴約,如果不去,豈不讓郡主小看,一場約會你都不敢赴,此前還揚言王爺不同意就搶婚?那這事還不徹底黃了?

去看看郡主與何家的婚約是否解除,下一步郡主有什麼想法。做出這決定,終於漸漸入睡。

第二天,古壺對侯戈詳細吩咐一番,讓他帶著大個上街準備赴任途中的一應物事。然後,他輕騎緩馬朝城郊怡靜寺而去。

時值暮春,城裡城外的人們緊緊抓住快要溜走的春的尾巴,三三兩兩地到城郊踏青,前往怡靜寺的路上,不時有紅男綠女笑聲鶯鶯,看得古壺也心裡癢癢的。

來到香菸繚繞的怡靜寺內,只見燒香拜佛的善男信女絡繹不絕,他四處尋看一番,哪裡有郡主的身影。

他這才想起郡主除了那八個字外,並沒說清楚時間和具體的地點,心中不僅埋怨郡主的粗心,更埋怨黃安這小子辦事不踏實,也不為霞郡主把事情說清楚。

正在心中埋怨,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一轉頭,正是黃安。

古壺捶黃安戶頭一拳,笑道:“你小子是土行孫吧,從哪裡冒出來的?”

“土行孫是誰?”黃安瞪著古壺。

“噢?”古壺一怔,“一個神出鬼沒的醜傢伙神仙,聽老道士講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又要說是道士告訴你的。”黃安笑了,手往寺外一指說:“跟我來,郡主在外面等你呢,不過,先得把這扮上,跟我來。”

黃安說著塞給古壺一個包袱,帶著他七彎八拐進入寺內一僻靜房間。

沒多久,黃安帶著一身女子打扮,頭戴斗笠紗罩的古壺出了寺,朝寺後並不陡峭的山坡走去。

當立在一棵樹下的霞郡主看見黃安帶著一個戴斗笠罩者走過來時,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緊張得兩腿打戰,連纖纖玉身也支撐不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蹲。

當她順手扯了身旁一把青草在手裡時,才彷彿獲得了神奇的力量,雖然腿肚子還有些抖,她還是站起身來。

她沒有想到父王的這場飛來橫禍會被古壺化解,更沒想到古壺會被皇上任命為縣令,更沒想到這場有驚無險的禍事會帶來父王主動解除她與何子高的婚約這樣一個結果。

這一切都太出人意料了,彷彿有個神秘之主在冥冥之中安排著這一切,她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天意,讓她意中人更進了一步。

可是,進了這一步並非就能再進一步。

解除與何家婚約的第二天,她的母親就對她說要重新為她物色一位超過何子高的佳婿,並且已經有了大致範圍,都是幾位朝中權臣的出類拔萃的公子。

今日母親帶她來踏青上香,就是想要求佛指點迷津,在幾位貴家公子中選一位。

雖然黃安已經替她想到了一個應付母親的辦法,可她不知道這辦法管不管用,她更想知道的是古壺對他們的未來的信心。

胡亂思想間,那戴紗罩的“女子”已經來到眼前,郡主一看古壺,忍不住抿嘴偷笑。

黃安退到一旁望風去了,霞郡主像普通女子見到客人般對古壺施了一禮,說:“搭救之恩,小女子代家父謝了。”

“解除了。”君主突然冒出三個字。

“什麼?什麼解除了。”古壺心中一顫,明知故問,他要親自聽見郡主親口說出那事才敢相信。

郡主簡要地說了她父王因間諜案與何尚書鬧翻而解除與何子高婚約之事,“這事也有你的功勞,你怎麼想這事?”郡主看著古壺問。

古壺興奮而又侷促地說:“郡主說哪裡去了,小人略盡綿薄之力而已。”

郡主妖嗔地說:“在我面前你就別再小人小人的了,你已經不是小人,而是大人了,聽說聖上當殿任命你為縣令,我替你高興。”

“你——你怎麼敢當聖上的面說那番話呢?聽父王講起你在殿上說的那些話,我真替你——當初不就是那句話害得你臉上——”

郡主眼圈紅了,想到當初親眼見到那紅紅的烙鐵烙到面前這個心上人臉上的情景,彷彿此時那烙鐵正烙在自己心上,她不禁潸然淚下。

“郡主不要這樣,我——”古壺說著,激動地上前一步,突然抓住了郡主的手。

郡主渾身一顫,雙眼一眩,差點暈倒。

古壺一隻手忙攙扶著她的胳膊說:“黃安跟我說了,王妃還在寺裡等你,古壺只想讓郡主知道,古壺的心在郡主身上,我一定施盡才華,建功立業,待到他日功成時,金玉門前把婚求。”

郡主聽得這話,本不想逼問,可她想要一個清楚的等待時間,這是她以後念念不忘的希望,是她每天活著的依靠,她紅了臉問:“他日是幾多?”

“兩年,最多不出三年。”古壺看著她,嚴肅地說,“另外有一事求郡主。”

“什麼事,你說。”郡主詫異地問。

古壺:“我想要幾塊上等水玉石,用來製作千里眼,要是有,做好了我把它送給你。”

“千里眼?”郡主驚得瞪大了雙眼,“千里眼不是故事裡的傳說嗎?你能做得出來?”

古壺:“能,因為我就是個傳說。”

“好,裝在我心裡了,上等水玉石並不難找,你走吧,不然會被我母親發現,記住,我等你!”

郡主著急地說,她已經看見了黃安在朝她擺手示意,必須讓他走了,否則很可能讓母親發現。雖然心中不捨,可還是輕輕推了古壺一把,她真想這一把不是推,而是拉,可是,她不能!

古壺深情地看著她:“我記住了,等著我,你也記住我說過的話,我說到做到。”

她也深情地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他轉身大步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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