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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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道:“你還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古壺大聲說:“我正是新任橫頭縣令,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來,不是來讓人殺的,我是來殺人的,也是來放人的,該殺的,我一個不留,該放的,我也一個不留!”

“都一個不留,什麼意思?”有人不解地大聲問。

“哈哈——”古壺大笑道,“就這意思,你們慢慢想吧。”

“一個不留!噢——噢——一個不留!噢——噢——一”有犯人帶頭吼叫,很多犯人們便跟著踏著腳齊聲起鬨。

“你們想死了嗎?”牢頭厲聲吼道,取下腰間的鞭子猛一甩,鞭稍的爆響聲如爆竹一般響徹牢房,“都他媽給我閉嘴!再瞎吼就餓你們一整天。”

牢房裡立即安靜下來。

“大人,裡面請,那三個人關在最裡面。”牢頭繼續帶著古壺往裡走,來到最裡面左手邊一間牢舍前,牢頭往裡一指:“大人,是這三人。”

古壺一看,果然是當時被定伯捆綁在樹上那三個人,他問牢頭:“他們是一夥的,為什麼不把他們分開關押,不怕他們口供嗎?你身為牢頭,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牢頭愣了愣,拍了自己臉上一下說:“這規矩我懂,可——歷任縣令都沒有嚴格要求,我們也就,大人,我錯了,趁還沒審,我這就把他們分開關押。”

“你們三個,誰是頭兒?”古壺靠近柵欄問。

三人把古壺打量一番,其中一人驚訝地問:“你——你不是那個藥材商人嗎?怎麼——原來你是新來的縣令?”另兩人也驚訝地說:“是他,原來他是縣令。”

“你才知道?看來你們的訊息還是不夠靈通啊,就你了,出來,先審你!”古壺指著那人說。

牢頭立即叫人來把這人帶出來,鐐銬鎖了,把另外兩人也分開關押,牢頭帶著此人把古壺請到牢房外,問古壺:“大人,是在大堂審升堂審訊,還是在小審訊室單獨審訊?”

古壺想了想說:“單獨審吧,你去把遊徼頭兒給我叫來。”他昨日已經說過十日之內一切事務仍由丁主薄主持,自己此時升堂審案顯然不合適。

在小審訊室裡,古壺坐在案後,無言地注視著站在一丈開外的這個竊賊,此人三十上下,方臉,一看就是個強橫之人。

他先把此人上下一番打量,這人側歪著頭斜視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微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古壺也不說話,上下一番打量之後,他仍然不說話,目光如兩把出鞘的的劍,直接與這人的目光對視,直到看得對方把目光移開。

“你姓什麼叫什麼?”古壺突然問。

對方一怔,說:“行不更名,坐不必姓,我姓龍名光。”

“龍光?”古壺輕輕一笑,“看你也高大強壯,為何不自食其力,卻要去當賊匪劫人錢財?”

“劫財錢來得快啊,縣令大人難道連這點也不知道?”龍光嘲諷地說,“大人若要想快快發財,可以跟我們合夥幹,不都說官匪一家嗎?大人要跟我們合作,我佔小頭,你佔大頭,三七開怎麼樣?”

龍光的囂張氣焰惹得古壺心頭火冒三丈,他真想上去就給這傢伙幾個耳光,可他忍住了,他走過去微笑著伸出手說:“好啊,我可以跟你合夥幹,來,先握個手。”

“握手?”龍光疑惑地看著他。

古壺:“就是拉拉手,表示友好,握了手我們就是一夥的了。”

“你——當真?”龍光收起笑意,愣愣地看著古壺。

古壺微笑著點點頭,把手伸得更近一些,臉上依然掛著友好的微笑。

龍光猶豫了一下,雖然手腕上戴著鐐銬,還是把手向古壺伸了過來,古壺握住他的手說:“這就好了嘛,三七開這外條件還是不錯的,可是——”

古壺說著,突然手掌一翻,把對方的中指向前猛一推,只聽“咔嚓”一聲關節斷裂的響聲,手上感覺對方的這根中指一下軟了下來。

“啊——”龍光一聲慘叫,不停地甩著右手,右手上那根被掰斷的中指無力地晃盪著。

“可是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去行竊了。”古壺後退一步,大聲說,“從實招來,你們當時是如何發現我們帶有財寶的?是否知道我是赴任的縣令?是誰指使你們乾的?”

“行,你夠狠,別想再你我這兒得到一個字。”龍光說著緊咬牙關,不再吐一個字。

正在這時,門口來了一個佩劍之人,朝古壺拱手道:“大人,屬下,遊徼刀風,請大人吩咐。”

古壺一看,虎背熊腰,闊臉大鬍子,好一個威武猛士。

古壺指指龍光說:“刀風,進來看一下,這是昨日我在路上抓住的劫匪,見過嗎?”

刀風進來一看,大叫道:“龍光,又是你?這次你竟然搶到縣令大人頭上去了?”

“呸!”龍光一泡口水朝刀風臉上吐去,歪過頭不說話。

“啪啪——”刀風兩記響亮的耳光落在龍光臉上,“你小子還龍光,你就是蟲光!我早晚要把你們這些可惡的蟲子踩得死光光。”

“痛快!”古壺擊掌高喊道。

接下來,古壺向刀風簡單講述了定伯如何捉住龍光等三人的事情,但自己和侯戈去橫頭寨的事,他沒說,只說自己當時出去辦另外的事了。

刀風向古壺介紹說,這個龍光,老家在鄉下,五年前離開鄉下住進縣城,時常和一些街痞幹些偷雞摸狗甚至入室盜竊之事,近三年坐過八次牢。

“這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審一審他,這次劫我們的財,是隻當我們是商人還是早看出了我是縣令?有沒有人在背後指使。”古壺說,同時走過去關了門,看著刀風說:“沒有其他人,你儘可以使出你的手段。”

“是,大人!”刀風一抱拳,接著又猶豫地看著古壺問:“大人,我怎麼審都可以嗎?”

古壺:“昨天開會你也在,你覺得我跟以前的縣令一樣嗎?”

刀風搖頭:“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古壺追問。

“我也說不好,我跟過多個縣令了,反正覺得大人你跟他們哪裡都不一樣。”刀風認真地回答。

“所以你什麼也不用擔心,審,這是你的職責。”古壺堅決地說。

“遵命!”刀風說罷,一腳把龍光踢得跪在地上,拖到一張小桌前,厲聲問:“你招還是不招?”

龍光把頭轉向一旁,看也不看刀風。

“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刀風說罷,從牆邊一木架上拿下一個木匣子,從匣子裡抓出一把竹籤和一把木錘,把龍光的一隻手放到桌上,一腳踩上去,就開始往其手指裡釘竹籤。

“呀——”龍光慘叫著,牙齒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可依然一字不吐。

“不說,再來一根。”刀風又在龍光第二根手指上釘進第二根竹籤,可龍光雖然痛得眼淚直流,卻還是開腔。

古壺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他都替龍光痛得心慌,可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的意志和倔強。

刀風釘進了七根竹籤,龍光仍然不招。

古壺看出這些狠招對龍光無用,向刀風擺擺手說:“換一招,你叫上些人,帶上他,我們一起去他的住處搜一搜,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大人這主意行!”刀風立即出去叫來四個手下,弄輛馬車把這龍光塞進車裡,古壺坐了另一車,兩車出了衙門朝城東行去。

刀風告訴古壺,這龍光住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之前抓龍光時去過兩次。“大人想去他家找什麼線索呢?”刀風問。

古壺:“當然是找盜竊劫掠的線索了,還有查一查他常跟什麼人來往,他不說話,他家裡我東西可以說話。”

刀風點頭:“我看行。”

沒多久,兩車便到了龍光的家,進屋一看,狗窩一般,又亂又髒。

“搜!”刀風朝手下一揮手,幾個手下便開始翻箱倒櫃搜起來,刀風把龍光捆在一把椅子上,也開始搜查起來。

古壺立在一旁,觀察著龍光,想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龍光看著遊徼們四處搜查,只冷冷地笑著,默默地看著。

這傢伙,還真是一個油鹽不進的傢伙,古壺看著龍光的表情,想看還沒有其他辦法撬開此人的嘴。

突然,他發現龍光看向窗戶外面,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古壺把目光投向窗外,就在這一瞬間,一支箭飛了進來,古壺立即伸手想抓住這箭,可就遲了那麼一點點,這箭正在龍光左胸。

“什麼人?”刀風發現異常,大吼一聲,帶著兩個手下要立即追出去,立即又停下,命令手下出去追,他讓古壺暫時躲到一個不正對窗戶的角落,又抽出刀,把龍光拖到古壺旁邊,警惕地護在古壺身旁。

“龍光,龍光。”古壺搖著漸漸垂下頭的龍光,“是誰要殺你?”

龍光看著古壺,費力地搖搖頭。

古壺:“有人要殺你滅口,你還不說嗎?你要說了我可以替你做主。”

“你——你惹不起!”龍光只吐出這幾個字,頭一歪,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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