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股份商社(1 / 1)
古壺向店隔壁的老媼打聽二道毛辦什麼要事去了。
老媼說:“回鄉安葬他姐姐的屍骨去了,造孽啊!”
古壺想起第一次在二道毛家見到那具屍骨的模樣,不由得脊背發涼。
他讓侯戈去買了些祭奠用品,兩人策馬直奔二道毛家而去。
在村後墓葬地,幾丈開外,兩人停住了腳步。
二道毛的盲眼母親正哭訴著,二道毛和一位跟他年齡相仿的姑娘正專心地把地面布上的白骨一根一根地往土坑中的棺材裡擺放。
“女兒啊——你可以安心去了。”二道毛的盲眼娘哭訴道。
“女兒啊!你死得慘啊,都怪爺孃沒本事,讓你成為婢女,當婢女也就罷了,為啥讓你死得那麼慘啊?……”
“女兒啊!現在好了,橫頭來了位了不起的古大人,古大人幫你報了仇了,把那該死的烏老爺殺了,把那可惡的蟬族滅了,女兒啊,你可以安息了,女兒啊……”
古壺聽得心裡酸酸的,他輕步上前,蹲在二道毛他娘面前,拉住他的手說:“大娘,別難過了,你兒子有出息,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古大人!”二道毛這才發現古壺在後面,忙走過來,激動地叫出聲。
“你是古大人?”二道毛他娘聽見兒子的話,驚問道,“謝謝大人,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二道毛他娘要給古壺磕頭,古壺忙攔住了她扶她坐好。
古壺和侯戈幫著二道毛和那姑娘把那白骨接好擺成人形,合了棺蓋了土獻了祭品,算是讓二道毛他那可憐的姐安息了。
“大人。”二道毛指著身旁的姑娘說:“她沒了父母沒了家,她能跟我在文寶齋裡做事嗎?”
古壺看著二人,欣悅地笑道:“當然能了,跟你一輩子都行,你經營好店,孝敬好娘,以後我還有大事讓你做呢。”
二道毛和姑娘什麼也不說,兩人雙雙噙著淚對著古壺深深一躬。
古壺和侯戈齊頭並進,緩馬回城的路上,侯戈盯著前方,好久沒說話,古壺奇怪地問:“侯戈怎麼了?想你兒子了?這才出來幾天。”
侯戈搖頭,深沉地說:“我明白了,剛才看見你看著二道毛和那姑娘時,你臉上的笑,我明白了,一個人,能幫助別人是一件讓他打心眼兒裡高興的事,是嗎?”
“哈哈——”古壺笑了,“沒錯,這就叫贈人玫瑰,手有餘香。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上天給我一個幫助別人的機會,也是給我一個爽快做事,快意人生的機會,感謝上蒼!”
古壺說著,在馬背上拱手對著蒼天,虔誠地一拜,彷彿天上真有人在看著他。
侯戈也學著古壺對著蒼天拜:“請上天也給我機會,讓我跟著古哥,快意一生。”
“哈哈哈——快意一生!駕——”古壺大笑著揚鞭催馬,飛馳向前。
第二天,在食肆的華麗大包間裡,古壺、丁縣令和顧三請來的十多位大掌櫃共坐一桌。
掌櫃們依禮拜見了兩位大人後,便都正襟危坐,緊蹦著臉看著兩位大人,誰也不說話。
古壺環視眾人一眼,微笑道:“諸位不必如此拘,聽我講個笑話好不好?”
“好好好,笑話好,大人請講!”眾人這才放鬆一些。
古壺說:“有張三李四二人共同尋寶,在一地裡挖了半天,總算挖到了兩個金娃娃,張三把自己的金娃娃送給李四,說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別挖了。”
“李四說,我們都查好了,這地裡只有兩個金娃娃,你還挖什麼呀?張三說,我要挖金娃娃他爹媽。”
“哈哈哈——”眾人大笑,“這張三聰明,有了金爹金媽,還愁生不出一堆金娃娃?”
“可是——”古壺環視了眾掌櫃一週,“商社就是金娃娃他爹媽,諸位為何不挖呢?你們在猶豫什麼?不妨說來聽聽。”
眾掌櫃相互望了望,有一人謹慎地開口道:“不瞞古大人,我們聽了顧掌櫃的闡述,都明白這個名叫公司的商社是個錢生錢的好東西,商人逐利,好東西我們都想要,我們猶豫不決者,原因有三。”
“其一,如此好東西,為何顧三不獨享?而要主動與我等分享,是否別有所謀?”
“其二,就算我們入了商社,商社會不會擠佔我們原本的生意,那可是我們世代傳承的根基。”
“其三,商社聽上去很好,可凡是生意均有風險,大家把錢往裡投,萬一血本無歸,可如何是好。以上幾點,請顧掌櫃當兩大人當面與我等釋疑。”
“這——”顧三激動地起身要解釋,古壺手指輕輕一點,示意他先坐下。
古壺:“不瞞各位,公司,或者你們稱之為商社,這個主意是我為顧三出的,那就由我代他向各位解釋好不好?”
“好,古大人的話,我們信!”掌櫃們紛紛說。
古壺:“公司,顧名思義,眾人一起來做一件事,做何事?賺錢之事。為何眾人做?因為眾人拾柴火焰高,你入的股,就是你為這堆火添的柴。”
“我們要成立的公司,其股份分為公股和私股,公股由官府出資,佔股五成。其餘所有人之私股,共佔五成,股多利大,股少利小。”
“實不相瞞,此公股由橫頭縣之前所繳獲的蟬族財產入股,所獲私潤將全部用於修路橋、築城牆、通河渠、辦官學、助孤殘等事項以造福於民。”
“答剛才三問,其一,建公司之初衷,是讓橫頭物阜民豐,境泰民安。顧三本可獨享商社之利,是本官要求他邀眾位入股,他一人富不算橫頭富,眾商眾民富方可算橫頭富。”
“其二,商社成立後,會向外拓展商務,把生意做遍大寧國甚至鄰邦鄰國,不會在本縣與本商爭小利。”
“其三,做任何事均有風險,何況經商,請諸位來,是自願入股,不懼風險想得利者入,怕風險者,也絲毫不會強迫,坐失商機者,後悔莫及。”
古壺說到這裡突然打住,只靜靜地打量著諸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