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繼續送禮(1 / 1)
葉志宏臉紅了:“說實話,一半是真心話,一半是奉承話。”
古壺:“這話實在,以後在我面前只說真心話,別說奉承話,我不好奉承話這一口。你看看這個,這是剛才收到了。”
古壺從侯戈手上要過那支箭和紙條一起遞給葉志宏。
葉志宏看完紙條,又看看手上的箭,臉色大變:“是——是剛才射到城樓上來的?我怎麼沒發現?”
古壺點頭:“是的,那些看熱鬧的人群裡,就有高強的人,剛才人多嘈雜,你沒注意,我看見這箭從我頭上方飛過。”
“欺人太甚!古大人,這怎麼辦?”葉志宏愣愣地看著古壺。
古壺:“照高強大將軍的指示辦,給他送酒送錢送東西,這次由你親自押送去,我開個單子給你,你去準備。”
古壺吩咐差役去找來紙筆,當即在城樓一角就列了一份送給高強的“春禮”清單,原來說好的酒和錢均加了一倍,還增加了一些翡翠、珊瑚、瑪瑙、玉石等寶物。
古壺把清單遞給葉志宏:“錢,你在府衙錢為支取,酒和其他寶物,我準備好後派人給你送去,你帶上一百城防兵,我再請石誠鏢局的人和你一起押送。”
葉志宏捧著清單,雙手顫抖,嘴唇哆嗦:“大——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任人宰割?高強就是頭喂不飽的狼。”
“哈哈哈——”古壺笑了,拍拍葉志宏的肩膀,“錢財乃身外之物,現在送給高強,只是讓錢財換個地方躺著現已,他高強拿了我的,要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要給我吐出來。”
古壺說著,從葉志宏手上拿過清單,一模一樣又寫了兩份。
葉志宏不解地問:“大人為何要寫三份?”
古壺:“一份你拿去交給高強,兩份你我各自留底,我這一份,可能很快會有人來檢查。”
“誰?誰會來檢查?”葉志宏緊張地問。
古壺笑著指著街道上擁擠的人群說:“剛才射箭的人。”
“這——”葉志宏明白過來,再次緊張地說:“大人可一定要小心,要不要多帶些人在身邊?”
古壺指指侯戈:“有他就夠了,放心,人家來不是要命的,是來要錢的,你去吧,即刻去辦你該辦的事。”
“遵命!”葉志宏拿著清單,拱手去了。
“古哥,現在我們怎麼辦?”侯戈靠近來,小聲問。
古壺:“與民同樂,上街遊玩,該吃吃,該喝喝,只是,這官服該換下來了,穿著真不舒服。走。”古壺說罷,大步朝城樓下走去。
在城樓下,古壺接過侯戈事先準備好的包袱,走進一家雜貨店裡換上一身便服,然後和侯戈一起融入到觀看彩車的歡樂的人流中。
侯戈緊挨在古壺身旁,顧不上去觀賞彩車,他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以防哪裡再飛過一支箭來。
雖然古壺讓他不必如此緊張,可他還是放心不下,不停地四下張望,古壺只好任他,自己一心一意地欣賞彩車,觀看市井。
如此一上午遊走下來,平安無事,彩車游完了城內的主要街道,已經敲鑼打鼓地從另一個城門出去,遊行到城郊鄉間去了。
城內依然熱鬧繁華,所有食店都人滿為患。
古壺找了好久,終於在一稍顯僻靜的地方找到一家食店,小二說樓上還有坐,於是二人到了樓上,在靠窗的一處坐下。
剛坐下,小二捧上菜譜請古壺點菜時,古壺注意到樓口上來了兩個身穿翻毛羊皮衣的人,一個黑毛羊皮,一個白毛羊皮,兩人上樓來時,朝他和侯戈這裡瞟了一眼便坐到不遠處的另一座位上。
雖然那兩人只是瞟了一眼,可古壺已經看出來了,那不是隨意的一瞟,而是有意的一眼注視,他懷疑這兩人就是高強派來的密探中的兩個,可能一直在跟著他和侯戈。
如果真是高強的密探,古壺估計他們還不敢在定城內刺殺他,可能只是想看看他對他們射到城樓上的那支箭的反應。
古壺不動聲色地點好了菜,兩人開吃,吃了幾口,古壺小聲對侯戈說:“你不要回頭,後面那個黑羊皮和白羊皮可能就是高強的密探。”
侯戈一聽就要去摸他的大剪刀,古壺用眼神制止了他,小聲說:“等一會兒你自然地轉過頭看看,認得就行了。”
侯戈會意,吃了幾口,端起一個碟子起身朝不遠處的小二走過去說:“小二,再來點醋。”
侯戈端著碟子往回走時,看見了那兩人,他坐回古壺身邊小聲說:“古哥,沒事,這兩人不會是了不起的高手,要真動手,我幾招就能剪掉他們的頭。”
古壺說:“他們應該不會動手,吃飯!”
兩人吃了飯付了錢下了樓出門走了一段,發現那兩個“羊皮”並沒跟來,古壺不由得在心裡嘀咕,是不是我神經過敏了?
兩人又開始四處逛,古壺再也沒發現那“黑羊皮”和“白羊皮”,也沒發現其他可疑的跟蹤者。
他心中甚至產生一絲失望,難道高強派人來就只為了射那一箭?
直到晚上觀燈時,古壺和侯戈被六個陌生人一頭三個堵在一條小巷子裡。
“你們是什麼人?”侯戈兩手往大腿上一拍,兩把大剪刀已經在手上,他側著身子,一前一後同時用大剪刀指著堵在兩頭的六個人問。
“我們是早上給刺史大人送信之人。”六人中有一人回答著,並不介意侯戈手上的武器,六人一步步走近,他們手上都沒拿兵器。
古壺一聽這話,明白了這些人便是高強派對出的密探,正是他要等的人,早上收到那支箭送來的信後,他沒回府衙,而是逛了一天的街,就是為了等這些人,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收起來!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嗎?待客之道都不懂了?”古壺大聲斥責侯戈,同時使了一眼色。
“遵命!”侯戈收起了大剪刀。
“哈哈哈——”六人中一人大笑著走過來,“大人畢竟是大人,比下人要明事理。”
古壺仔細一看走過來的這人,正是白天在食店裡見過的那個“黑羊皮”,不過,此時他沒穿羊皮衣,而是換了一身華貴的衣服。
此人走到古壺身旁,大咧咧地隨手一拱,小聲說:“小人劉高,奉高強大將軍之命而來,能還請刺史大人借一步說話?”
“遵劉將軍之命。”古壺拱手還禮,謹小慎微地回答。
“劉將軍?哦——哈哈哈!”劉高愣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古壺對他的尊稱,得意地笑了,手朝前面一指,“痛快!請!”
古壺和侯戈被前面三人後面三人的“請”到了一家高階客棧,顯然,這是劉高等人事先定好的地方。
進了一個擺設齊全,寬大的房間,關了門,劉高請古壺坐在桌旁,侯戈緊挨著古壺站在身後。
劉高看著侯戈說:“這位剪刀兄弟,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家大人,你還是坐一邊吧,我和你家大人有事要談。”
侯戈看著古壺,古壺點點頭,侯戈坐到了牆邊凳子上,劉高的兩個手下也坐到了侯戈的兩旁。
劉高的另兩個手下守在門旁,一人守在窗戶旁。
古壺一看這陣勢,知道對方戒備心仍然很強,但還沒有要主動進攻的意思,因為對方几人都沒帶長兵器,他們對侯戈戒備是必要的,這些人既然是密探,應該都知道侯戈的厲害。
劉高把桌上的兩杯茶中的一杯推給古壺:“刺史大人,請。”
“劉將軍請!”古壺端起另一杯茶,雙手捧給劉高,動作和表情,就像僕人在向主人敬茶。
古壺心裡清楚,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只有把自己降低到敵人可以忽視你存在的時候,才能找到最佳的反擊點,從而一舉擊潰敵人,那時才能唱出響亮的高調。
“嗯——”劉高滿意地接過茶杯,吹了吹,輕輕抿了一口,看著古壺問:“刺史大人的禮物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收到劉將軍的信,我即刻派人去準備,這是禮物清單的副本,請劉將軍過目。”古壺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雙手恭敬地奉上。
劉高細細地看完清單,滿意地點頭:“不錯,刺史大人真是有心之人,這禮物清單副本都揣在懷裡,你知道我們要來找你?”
古壺謙恭地:“我大膽猜測,劉將軍既然給我送了信,肯定想要知道結果如何才好回去給高強大將軍交差,另外還有份禮單沒寫在這上面,是單獨給劉將軍和你的兄弟們的,是我的一點心意。”
“哦,是什麼?快給我看看。”劉高一聽這話,兩眼放光。
古壺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掌般大小的薄薄的木匣,從裡面取出一張精緻的,四邊都有各種花紋圖案的紙片。
他把這紙片放桌上,拿起桌上的筆,在紙片中部空白處寫了“金餅三十枚”,再簽上自己的大名“古壺”二字。
古壺把寫好的這張紙片雙手捧給劉高:“劉將軍拿著這張紙,到定城的民鑫錢莊,把這紙給他們看,他們就會給你三十個金餅。”
“你——?”劉高接過這紙片,看著古壺,兩眼瞪成了水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