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落水者(1 / 1)
侯戈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大聲呵斥道:“你瘋了嗎,我們救了你,你怎麼還打我們?”
男子嚎啕大哭:“我們不需要你們救,我們不想活了,我們要死,我們要死!”男子對著地上的女子大喊道:“玉花啊,你走了,我馬上跟你去。”
男子猛然把頭朝地上旁邊一塊石頭上撞去,侯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男子,大聲吼道:“她沒死,她能活!”
古壺顧不得跟男子囉嗦,只對侯戈吼了聲:“看好他!”
古壺立即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讓侯戈幫著把女子平放在衣服上,稍作檢查後立即對女子進行人工呼吸搶救。
圍觀者看著古壺對女子胸部的按壓和嘴對嘴地吹氣,全都驚得目瞪口呆,繼而大聲指責,說古壺光天化日非禮一個快死之人,有人憤怒地上前要打古壺。
那個男子掙扎著,也要上前打古壺。
“閉嘴!”侯戈大吼道,“他是大夫,他這不是非禮,這是在救命!”
古壺毫不理睬圍觀者的指責,旁若無人地緊張施救。
經過三輪的按壓和吹氣,女子終於有了自主呼吸,古壺長舒了一口氣,圍觀者這時才明白過來,紛紛豎起大拇指連聲叫好。
男子見女子甦醒過來,撲過來一抱抱住女子,兩人相擁而泣。
“你真是大夫嗎?你這是什麼救命法?”好幾個圍觀者爭相問古壺。
“我是大夫,這種救命法叫人工呼吸。”古壺大聲說,“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再遇到落水者,就像我剛才那樣做,能救命!”
古壺說到這裡時,突然想到應該寫一本急救法的書傳與世人,能救更多的生命。
這一想法轉瞬即逝,他要問問眼前這對男女,看上去這是一對苦命鴛鴦,若能成人之美,也一枉剛才這一番折騰。
“大哥大姐,你們遇到了什麼難處,能跟我說嗎?也許我能幫助你們。”古壺真誠地說。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雙雙給古壺下跪磕了一個頭,抬起頭來時,兩人都淚如泉湧,傷心欲絕。
“兄弟,謝謝你!”男子說完拉著女子起來,對古壺說,“我們的事,你管不了,神仙也管不了,這是我們的命,我們的命啊!我們要走了,這裡死不成,我們換個地方去死。”
男子說罷拉著女子要走,卻被剛才下水救他倆的幾個人攔住,其中一人大聲責備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做人?我們渾身溼透把你們倆從水裡撈起來,這位大夫又用神奇之法把你們救活,你們卻還要去找死,做人不能這樣啊!”
“做人?哈哈——做人?”男子突然仰天長問:“蒼天啊,人,是人做的,可是,我們還算是人嗎?我們不是人,連畜生都不如,不如啊!”
不是人?連畜生都不如?古壺一聽,這話裡有話,這是罵自己還是另有所指?這兩人看衣著是大戶人家的僕婢,如此說自己又一心求死,必有驚世駭俗的隱情。
管還是不管?古壺問自己,從內心來說,當過奴的他,見不得奴僕婢女受欺負,可這是在去寧都的路上,他又擔心管這閒事耽誤趕路。
“好啊,原來你們在這裡。”古壺正在猶豫時,突然衝過來三個家丁模樣,手上拿著木棍的男子吼叫著衝向這對男女。
這對男女互相看了看,突然喊道:“不活了,跟你們拼了。”兩人喊叫著主動衝向那三人,那三個家丁揮起木棍就朝兩人打來。
古壺驚訝地發現,這對男女不是與三個家丁對打,而是當家丁的木棍打來時,他們兩人都不讓不躲,反而主動把頭迎上去找打。
兩人一人捱了一棍,都倒在了地上,兩人真是一心求死。
三個家丁拿出繩子就要捆被打倒的這對男女,古壺朝侯戈使個眼色,早就按捺不住的侯戈跳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個家丁打得東倒西歪,丟了木棍。
“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一個高大的家丁指著侯戈,卻看著古壺問,顯然,他已經看出侯戈是聽古壺的命令而出手的。
古壺指著這高大家丁說:“我們是路見不平之人,要剷剷這不平。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高大家丁指著被打倒在地剛坐起身的男女說:“他們倆是我們劉田莊的奴僕劉順和婢女玉花,二人私奔外逃,主人命我等捉拿二人回莊,你一外人,少管閒事,滾遠點!”
古壺被“滾”字瞬間激怒,他上前一下封住高大家丁的衣領說:“天下事,天下人管,我偏要管這閒事,你如何?”
高大家丁看著古壺愣了愣,突然朝古壺吹了口氣,盯著古壺的臉,冷笑著說:“你臉上被烙過字,你也是個逃奴吧?你再管閒事,我連你一起抓起報官。”
“好——好!”古壺壓住心中的怒火,放開高大家丁,“我就是個逃奴,這事我管定了,我等著你來抓。”
古壺說著走過去把地上的劉順和玉花二人扶起來,對他們說:“你們跟我走,我一定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
二人害怕地看著古壺,劉順說:“好人,謝謝你,你別惹火燒身,你走吧,我們死活都與你無關。”
“有關!”古壺突然指著高大家丁說:“現在他們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看著辦吧。”他說拉著劉順和玉花要離開。
“哪裡走!”高大家丁大吼著,三人撿起木棍同時朝古壺襲來。
“讓他們全趴下!”古壺對侯戈喊了一聲。
侯戈衝上去,奪過一條木棍,只聽一陣“呼呼呼”棍聲過去,三個家丁已經全倒在地上抱著頭捂著肚子哭爹喊娘,侯戈把奪過的三條木棍全扔進了河裡。
“好!好手段!”周圍的圍觀者對著侯戈喝彩叫好。
“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各人忙各人的事去吧。”古壺朝圍觀者拱拱手說著,人們議論著散去。
古壺帶著劉順和玉花往前走,準備去找定伯定下的客棧,說:“你們倆跟我走,先去買身乾衣服換上,吃頓飯,然後把你們的冤屈講給我聽,我一定為你們討會公道,否則,你們就算死了也是冤死鬼。”
“好人,你真能為我們討會公道?憑什麼?”一直沒說話的玉花開口了。
古壺笑了:“能,憑我也曾經是個奴。”古壺捊開頭髮,指著自己的臉上隱約的烙痕說,“剛才那人沒說錯,我曾經是個逃跑的奴,但現在不是了。”
“那你現在是什麼人?我們怎麼稱呼你?”劉順驚奇地問。
古壺:“你們答應我,不再尋死,我就告訴你們我是什麼人。”
兩人相互看了看,同時朝古壺點頭:“我們聽恩人你的,不再尋死了。”
“好!”古壺指指天,又指指地說,“我是要安定天下的人,我同時還是個大夫,我姓任,你們可以叫任大夫。”
“任大夫,我們——我——”玉花看著古壺,話還沒說完,突然痛苦地彎下了腰,深深地埋著頭。
古壺突然發現有尿水從玉花的褲腿流出,緊接著傳來一股屎臭味,再一看,玉花的褲腿中流出的,不僅有尿水,而且有稀大便。
“你怎麼——?”古壺大驚,“你患了什麼病嗎?如此大小便失禁。”
劉順趕緊把玉花扶到路旁人少處蹲下,可玉花沿褲腿流出的大小便還是引來路人側目和捂鼻指責:“這麼大一個人,怎麼隨處大小便。”
侯戈也嫌惡地捂著鼻子,古壺踢他小腿一腳,他才把手放下。
古壺過去也蹲在玉花身旁,小聲說:“別怕,我是大夫,我能治你的病。”
玉花還是深深地埋著頭,不說話。
劉順一手扶著玉花,一手拳頭往自己臉上砸了一拳,他抬頭看著古壺時,這個男子漢已是滿臉淚水。
“任大夫,她沒有病,她戴著貞操鎖,不能自由大小便,她這是實在忍不住了。”劉順小聲對古壺哭訴著。
“什麼?什麼鎖?”古壺以為自己聽錯了。
“貞操鎖。”劉順非常清楚地說,“是我們的女主人強迫她戴的,鑰匙在女主人手上,小便可以流出,可是,大便——要想解大便,如果女主人不給開啟,就只能憋著,憋不住就會拉在褲襠裡,剛才落水被嗆了髒水,可能引起了拉稀。”
“這是——這是為什麼?”古壺總算明白過來,“貞操鎖”這東西他只從書上看到過,萬萬想不到今天竟然真遇上。
“女主人是怕她跟男主人相好,所以強迫她戴貞操鎖。”古壺忍不住問。
“不!”劉順搖著頭,“真要那樣,也不枉做人一遭,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任大夫,她這——這大街上,這可怎麼辦?”
古壺一下醒悟過來,現在不是瞭解情況的時候,先解決眼前的尷尬才是。
“你們先呆在這兒,我來想辦法。”古壺拍拍劉順的肩膀說。
古壺讓侯戈守在一旁保證他們的安全,然後他快步來到旁邊一家店裡,找到店主說自己是大夫,有個病人需要送到這裡最好的客棧去進行醫治,願意出錢僱請店主的夥計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