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撕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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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怎麼了?大人!”侯戈和定伯大聲叫道。

“你怎麼了?”周道也撲過來抬起古壺的頭,慌張地問。

“我——”古壺吃力地說,“我平時就患有心臟病,現在發作了,我包袱裡有一黑一白兩個小瓶,瓶裡有黑白兩種藥丸,還有一個藍色的小瓶裡有藍色藥丸,你先倒一顆藍色藥丸給我吃下,再倒兩顆黑藥丸兩顆白藥丸給我吃下,能緩解一下。”

“當真?”周道問。

古壺的嘴角又流出一股血來,他痛苦地說:“當真,快點。”

周道猶豫了一下,過去從包袱裡很快找出藍色和黑色白色三個小瓶,先倒了一顆藍色藥丸喂到古壺口中,又解下身上的水袋餵了一口水讓古壺把藥服下。

之後,周道又倒出兩白兩黑四顆藥丸,先餵了兩顆白藥丸給古壺,又要給古壺喂水,古壺搖搖頭,很快把兩顆白藥丸嚼碎,又看著周道手上的黑藥丸,嚕嚕嘴,示意再喂他兩顆黑藥丸。

“真是官老爺啊,讓人侍候慣了,就讓你多活一會兒。”周道冷笑著把兩顆黑色藥丸喂到古壺口中。

“謝謝!”古壺嘴裡嚼著藥丸,含糊不清地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嚼了一會兒,古壺看著周道手上的水袋,示意他要喝水。

“好,再餵你水,古大人。”周道靠近過來,拿著水袋要喂古壺水。

“哈——”就在這時,古壺張開嘴,對著近在咫尺的周道長長地哈了一口氣。

只見周道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一下癱倒在地。

侯戈和定伯見狀大驚,愣愣地看著古壺。

古壺撐起身來,背後帶著椅子跪在已經昏迷的周道面前,對著地上週道的臉又連續哈了幾口氣,這才把口中的藥渣吐出。

知識真的就是力量,他在心中說道。

剛才那黑白兩種藥,單獨時都無毒,如果混合在一起,會產生一種能讓人昏迷的毒氣,而他在之前服用的藍色藥丸,是這種毒氣的解藥,所以他不會中毒。

這種毒氣需要較高的濃度才能到人昏迷,對著周道哈氣,周道吸入的毒氣濃度高,旁邊的侯戈和定伯,即使吸入一些,也不會昏迷。

侯戈反應過來,也倒在地上移過來,用綁在椅背後面的手,撿起周道落在地上的刀。

古壺配合著侯戈,綁手的牛皮繩很快被侯戈割斷,他趕緊用那刀也割斷了侯戈和定伯的繩子,從周道身上找到鑰匙開啟腳上的鐐銬。

三人終於重獲自由,把已經被壓在綁匪刀下的頭縮了回來,古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侯戈很快從自己的包袱裡找出他那兩把大剪刀,古壺也把周道的那把刀握在手上,侯戈守在門邊,古壺和定伯用牛皮繩把如死人一般的周道捆了個結結實實,也給他鎖上了鐐,割下衣服上的布堵了嘴。

“定伯拿好包袱,我和侯戈把門外兩人弄進來。”古壺小聲說著,走到門邊。

古壺附耳對侯戈小聲說:“你踢門,門開了,我點兩人穴,如果還有其他人,你來對付。”

侯戈點點頭,抬腳踢門,然後兩人閃在兩旁。

門開了,剛才那兩人走進屋來,兩人剛來,古壺兩手同時出擊,點中兩人的穴位,兩人手上的刀落地,人倒在地上。

侯戈閃身出門,守在密室門口,還好,密室門外再無其他人。

定伯上前來,很快把這兩人也捆牢鎖上了鐐銬。

古壺讓侯戈進來,把門掩上,只留一道窄縫,能從裡面觀察外面,讓侯戈守在裡面門後,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然後,古壺像之前自己被綁的模樣一樣,把周道也綁在椅子上,讓定伯拿了此前周道用過的那把鐮刀同樣架在周道脖子。

他要從周道嘴裡弄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古壺點了周道身上幾個穴位,一會兒,周道慢慢睜開眼來。

周道一看見眼前和情景和自己的處境,大驚失色,想喊叫,可嘴被堵著喊不出聲,頭也不敢動,怕一帶動脖子碰著鋒利的鐮刀,只能僵硬著脖子,恐懼地看著古壺。

古壺說:“我會扯掉你嘴裡的布,我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什麼,要是你大聲喊叫,立馬人頭落地,如果你如實回答了我的問題,我這四品刺史可以保你不死,明白了嗎?”

周道點頭,古壺扯掉了他嘴裡的布。

“你們是哪裡的綁匪?拿錢票走的那個魚眼就是你們的頭嗎?你們是如何謀劃要綁票我的?這家春意客棧是不是你們的一個巢穴?回答我!”

周道:“我們住在離這裡五個縣之外,有二十多人,平時我們是船伕農夫,有合適的財喜機會時我們會搶劫或綁票。”

“那個魚眼是我們的頭,名叫餘旺財,他認識了一個名叫武貴的人,是武貴幫助我們搞了這次對你的綁票,春意客棧是武貴幫借用的,專門等你們上門的。現在客棧裡十多人都是我們的兄弟。”

古壺點點頭,這小子所說像是實話,他問:“武貴就是剛才進來自稱是牧羊人宰羊人,要你把我們看好了看死了的那個人?他是什麼來路?”

“是的,就是他,餘旺財也是十多天前才認識他,他說他是個掮客。”

掮客?古壺心中一怔,看來這個武貴才是這起綁票案的主謀,他十多天前才認識餘旺財,如何知道我們要從此經過?還專門借用這家客棧等我入甕?

“武貴住在哪裡?”古壺厲聲問周道。

“賬房。”周道說,“他裝成客棧的賬房先生,我們的人裝成客棧夥計,他——”周道說出一個“他”字,突然閉了嘴。

“他怎麼樣?你把話說完?”古壺問。

“沒什麼。”周道說,“他要分一成的錢,這次的十萬貫,他要分一萬貫。”

“哼!”古壺哼了一聲,“一萬貫太少了,我這就給他送一百萬貫去。”說罷重新把周道的嘴堵上,對定伯說:“您老看好他們仨,誰要亂吼亂動,立即割下他頭來。“

“遵命!”定伯難得用這個詞,他鄭重其事地答道。

古壺走過去,小聲對侯戈說:“活捉那個武貴!其他人,方便則活捉,拼死頑抗者殺!”

“遵命!”侯戈也像定伯一樣鄭重地說。

兩人出了密室門,侯戈手持他的大剪刀在前,古壺在後,沿那彎彎曲曲的通道向外走去。

悄悄到了出口處,兩人發現門口有一個小二榜樣的人守在門口,侯戈悄悄摸上去,一掌劈在這人脖子上,這人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

古壺上前,立即用從密室裡帶出來的牛皮繩剪短分別捆了手腳又堵了嘴。

然後,兩人出了這南花苑直奔賬房,此時客棧中不見其他客人,整個客棧非常安靜,只看見過兩個夥計打扮的綁匪,估計其他人都跟著餘旺財去取錢了。

這兩人見了古壺和侯戈就抽刀撲過來,還沒近前,就被大鳥般飛撲過去的侯戈剪斷了喉嚨當場斃命。

兩人很快找到了賬房所在。

侯戈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古壺悄悄摸到窗戶下,唾沫蘸溼了手指輕輕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洞。

看進去,果然是此前進密室的那人,就是周道所說的那個武貴。

只見武貴靠在椅子上,一條腿長伸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手端著茶,另一隻手的食指旋轉著一個拴了細繩套的小牌子,看上去非常地得意。

古壺悄悄走到門口,敲了兩下門。

“殺了?”裡面傳來武貴的問話聲。

古壺心中一愣,怎麼問出這兩個字,殺了?

古壺沒做聲,又敲了兩下,然後聽見裡面腳步聲走近,他兩手的食指和中指用上力,手指堅如棍。

門開了。

“你?”開啟門的武貴看見古壺,剛驚訝地說出一個字,古壺兩手的手指同時出擊,已經點中了武貴的穴位,武貴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古壺剛進屋,就聽外面有人吶喊,他返身一看,又有三個“夥計”喊叫著撲向侯戈,其他再沒有別人了。

古壺知道留在客棧的綁匪大概也就這些了,就算來更多的,侯戈一人也能對付,他於是又返回這屋裡來,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弄清這個武貴是什麼人。

接下來還要準備對付餘旺財可能派回來的人,剛才對周道說的在錢票上做暗號讓商社的人報告官府的事是假的,那張錢票是真正的十萬貫錢票。

如果商社裡有這麼多現錢,餘旺財會真取到十萬貫,取到這麼多錢的餘旺財應該不會再回到這裡來,最多派個送信人回來“處理”自己和侯戈定伯三人。

古壺已經向侯戈交代好,他要是活捉了武貴,侯戈把其他綁匪解決後,就關了客棧大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然後侯戈在客棧門裡面等著餘旺財派回來的人,活捉之後弄清餘旺財的去向,那十萬貫是能追回來的,錢莊賺這麼多錢也不容易,豈能輕易讓人拿走了。

再看眼前的武貴,倒在地上,渾身抽搐,手腳像雞爪一樣不停地刨,兩眼翻白眼,嘴巴歪起,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古壺剛才共點了四下,組合下來產生的效果就是武貴眼前這模樣,頭腦清醒,卻不能控制四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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