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二捷(1 / 1)
牛角天右手揮著長刀直向古壺的右側直奔過來,長刀所向,勢要直砍古壺的腦袋。
古壺仍然馬匹不動,他右手揚臂伸劍斜向一擋,只聽“當——”一聲脆響,牛角天手上的刀斷為兩截,前半截落在地上。
幾乎就在右手劍擋的同時,牛角天一愣的一瞬間,古壺腳踩馬蹬,身子立起一側,左手食指和中指朝牛角天的勁項上點了一下。
牛角天的馬與古壺的馬擦肩而過沖過去的同時,被古壺點中穴位的牛角天痛苦地伏在馬背上,兩手抱住馬脖子。
古壺勒轉馬追上幾步,手起劍落一劍砍向牛角天的脖子,牛角天的頭立即滾落馬下。
這一切只發生在轉瞬之間,雙方的看見的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全都呆呆地望著。
將臺上的侯戈像一隻雄鷹飛下來,提起地上牛角天的頭與古壺一起返回將臺下面。
這時,天長騎兵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主帥已經被砍下了頭顱,於時全都呼喊著衝過來。
也就在同時,另一個將臺上的石誠長劍一指,前面的牛坦克陣的黑布被扯下,千輛牛坦克移動起來,同時,所有牛坦克的的箭筒裡都同時不停地發射出長弩箭。
頓時暴風雨般的箭支飛向迎面洪水般湧來的天長騎兵,兩向疾速一迭加,長箭的殺傷力加倍。
此時,古壺已經和侯戈一起再次爬上了將臺。
侯戈高舉著牛角天的頭顱大喊道:“牛角天被砍頭了——牛角天被砍頭了。”
雖然侯戈的聲音被雙方的殺喊聲淹沒了,可是他站在高處,雙方的人都知道牛角天被殺了,大寧計程車兵殺聲震天,天長的騎兵開始出現混亂。
古壺手持盾牌,放眼看去,只見衝在最前面的天長騎兵已經在牛坦克長箭的暴風雨中人人仰馬翻倒下一片。
後面的騎兵發現勢頭不對,回頭想要散開躲避這無可阻擋的長箭,可是與更後面還不知情的仍然往前衝的騎兵發生碰撞,一時陷入混亂。
牛坦克這一邊,牛已經跑起來,越跑越快,長箭仍然在不停地發射,追著那些混亂潰逃的天長騎兵射,又見對方成片成片地倒下。
終於,天長騎兵有些將領組織人馬有序撤退,在又倒下一片後,總算逃出了長箭的射程,他們發現聚攏得越多死得越慘,於是迅速分散開來。
被牛坦克這一波射殺,古壺估計天長兩萬騎兵已經損失近三成。
撤退後重新組織起來的天長騎兵開始橫向拉長戰線,分散開來準備再次發動進攻。
大寧的牛坦克也停止了發射,五輛一組圍成一圈,讓牛休息,如此既能防禦,又能對膽敢前來的敵人進行點射。
石誠手中的旗和劍同時一揮,大寧的一萬騎兵同時前進,穿過牛坦克陣地,直接面對天長騎兵。
三萬步兵也向前靠近很快處理了剛才被長箭射翻的天長兵,受傷沒死的全部被殺掉,只把沒受傷的戰馬聚在一起,再往後交給最後面的糧草兵。
天長騎兵發現發現牛坦克不發射了,騎兵對騎兵,他們人數上還佔優勢,於是主動發起了進攻。
這時,雖然兩個將臺也在緩緩向前移動,古壺只能用千里眼才能看清楚了。
只見一萬多天長騎兵再次如潮水般衝來。
這時,大寧騎兵也快馬向對方衝去,先是用各自的弓箭互射,隨即交叉混合在一起。
混在一起的大寧騎兵在敵人的長刀靠近之前,還有兩三丈遠時,先用挎在胸前的水槍向敵人噴射,射出水散開噴到對方的人馬身上。
古壺最清楚,噴到敵人和馬身上的水是照他的配方配製的引蜂藥水,專門吸引蜜蜂。
大寧騎兵噴出引蜂藥後,立即解下背上的包袱解開結向敵人拋去,蜜蜂“嗡”一下飛散開來,追著天長騎兵蟄人又蟄馬。
一時間,古壺看見了最為奇妙最為壯觀的一幕,無數的蜜蜂像一大團低空盤旋的烏雲,在龐大的騎兵陣中飛舞追逐。
那些天長騎兵只顧驅趕圍著他們蟄的蜜蜂,看不清聽不清,哪裡還顧得上戰鬥。
而大寧騎兵,因為事先在自己身上噴灑了避蜂藥水,他們並沒受到蜜蜂的影響,只需要把手中的長刀砍向那些被蟄得暈頭轉向的天長騎兵。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天長騎兵紛紛倒下,眼看就又損失四五成。
石誠在將臺上也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小小的蜜蜂,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作用,見時機已到,他立即向三萬步兵發出進攻的訊號。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步兵立即往身上灑上避蜂藥水,山呼海嘯地向前衝去。
步兵除了帶有蜜蜂,還隨身掛有一個石灰袋,遇到武功強於自己的敵人,一把石灰撒向敵人的面部,再一刀即可解決。
那些受傷的、被蜜蜂蟄得落下馬來四處逃散的天長騎兵很快落入步兵的汪洋大海。
少部分逃得快的一兩成天長騎兵發現大勢已去,轉身逃命,但不久就被人數遠超他們的大寧騎兵追上並被包圍斬殺。
古壺千里眼目之所及,沒有一個天長騎兵逃脫,天長兩萬人馬,全軍覆沒。
他這時才像個撤了骨架的皮影人兒似的,一下癱坐下來。
侯戈向將臺下四周的警衛兵揮揮手,警衛兵搖動搖柄,將臺緩緩下降,最後只有約一丈高,古壺在侯戈的攙扶下從上面下到地面上來。
站到地上,他一下倒在地上。
仰望著天空,天空寧靜高遠如常,彷彿大地上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或者說大地上發生的一切都與天空無關。
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然後才慢慢地站起來。
再看石誠的將臺,也收了下來,侯戈說石誠騎馬出動指揮打掃戰場了。
“古哥,喝點水。”侯戈把水袋遞給古壺。
古壺這才感到口乾舌燥,他接過水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突然看見侯戈腳邊一個帶血的包袱,他指著包袱問侯戈:“這是什麼?”
侯戈一笑,踢了包袱一腳:“牛角天的人頭,你先前砍下來的。”
古壺腦海中浮現出之前與牛角天對決那一幕,模糊不清,彷彿是才做的一個夢。
“是嗎?這顆人頭是我親手砍下來的嗎?”他看著旁邊那個帶血的包袱問侯戈。
“是呀,古哥,就是你砍下來的。”侯戈興奮地說。
“你先擋開了他的長刀,然後一下點中了他脖子上的穴位,他爬到了馬脖子上,你又一劍就砍下了他的頭,我在將臺上看得清清楚楚。”
“古哥,你親手砍下了這個天長悍將的頭,大大鼓舞了我軍計程車氣,瞧,我們大獲全勝。”侯戈說著激動地像只猴子似的跳來跳去。
是的,是我親手砍下了天長悍將,這場戰役的對方主帥的頭,我軍大獲全勝。
古壺就像失憶的人,突然好了,剛才與牛角天過招的場面再一次浮現在他眼前,這次非常清楚。
“噢——勝利了!勝利了!”前面傳來大寧將士們的高呼聲,五萬多人同時歡呼,呼喊聲直衝雲霄。
侯戈和一百多警衛兵也一起跟著振臂高呼,又蹦又跳。
古壺沒有歡呼,他清楚地知道,加上之前被消滅的葛任的幾千人馬,這才消滅了高強十萬雄兵的兩成半,高強還有七八萬人馬,大仗硬仗還在後面。
沒過多久,石誠策馬帶著幾個軍中司馬奔過來,跳下馬來大步走到古壺面前。
一抱拳,石誠大聲說:“稟報傑定將軍,牛角天一部兩萬人馬,死亡一萬八千,傷兩千。我軍陣亡八十人,傷三百,繳獲戰馬一萬五千匹,弓箭戰刀無數。”
古壺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快落山,西方天邊殘陽下,一抹晚霞如血。
“辛苦大將軍了,命令將士打掃完戰場,進餐後原地休整待命,斥候營全部人馬立即迅速前移,隨時回報偵察到的情況。”
“遵命!”石誠立即把古壺的命令佈置給司馬,讓他們立即派人把命令傳下去。
侯戈和幾個警衛在地上鋪塊布,擺上糖饃、肉乾,古壺和石誠就著水吃了起來,石誠嚼了幾口,“唉——”地長嘆一聲。
“石兄為何如此嘆息?”古壺詫異地問。
石誠搖搖頭:“這麼大一仗打下來,殲敵兩萬,你親手殺了敵軍統帥,我卻沒有親手殺過一個敵人,想不完啊!”
原來如此,古壺笑道:“我之前也沒想過要親自動手的,是牛角天太狂,他要找死,我是臨時決定殺了他。”
“你雖然一個敵人沒殺,可你親自指揮我軍消滅了敵軍,可以說這兩萬人馬,都是被你消滅的,你現在不要想不完,不還有高強大將軍他等著你嗎?”
“你說的也是。”石誠一笑,“我們要等著趙青的人馬嗎?”
“是的,根據之前的命令,此一戰勝利後,我們的通訊兵已經用旗語接力的方式把這訊息傳遞給了範義偉和劉爭,趙青也應該同時知道了這訊息,他的人馬估計今夜能到。”
之前駐守定城的麾下都督趙青把駐守任務交給副將,他要親自帶領兩萬人馬前來。
這兩萬人中,有一萬九千人是從大定州郡縣民團中精選出那十萬人馬後,剩下的人馬中的一部分,他們的戰鬥力較那十萬人偏弱。
兩萬人中的還有一千人,是從各縣選出的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