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請幫主入座(1 / 1)
古壺看這幾人似乎並無惡意,收起了要點這幾人穴的打算。
“我們是天奴幫的人,我們來給你送孩子。”床邊的女人指著床上的孩子說,同時掏出一塊蝶形金牌展示在古壺面前。
古壺一看那金牌,確認幾人的確是天奴幫的人,緊張的心情這才一下放鬆下來,他接著問:“什麼孩子?這個?”他看著床上仍然看著自己的孩子。
“是的,他是你的兒子,我們幫主青蝶為你生的,你的孩子。”這女人淡定地說。
“我的孩子?青蝶生的?”古壺差點又要跳起來。
“沒錯,你的孩子,青蝶生的。”女人抱起床上的嬰兒,“古大人忘記了去年在‘好宅’裡發生的事嗎?在那個船形大浴盆裡,大人和我們幫主——”
古壺腦袋裡“嗡”地響一下,浴盆裡那一幕浮現在眼前,那麼一次就——就有了這孩子?作為大夫,他當然清楚,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沒忘記,可是——?”他看著抱著孩子的女人疑惑地問,“你們幫主呢?她在哪裡?孩子應該在母親身邊,你們把孩子帶來這兒,需要我做什麼?”
女人:“大人,幫主要見你,請你跟我們走,帶孩子來,是想讓你先看看你的兒子,這是幫主的意思。”
“現在?”古壺問。
“對,現在!”女人點頭,“我們在客棧門口等你。”說罷抱上孩子帶著那三個人出去了。
古壺坐在床上,雙手抓住頭髮,先捊捊自己的思緒。
去年,在那座“好宅”裡,自己與暗戀自己的天奴幫幫主青蝶發生了關係,這是事實。今天,幫主派人帶來了自己的兒子,她還要見自己。
不就是要我認這個孩子嗎?不就是要見我嗎?去!
他很快理清了頭緒,很快穿好衣服,到隔壁把侯戈叫了出來,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侯戈著急地說:“古哥我跟你去。”
古壺搖頭:“又不是見敵人,是見朋友,你和定伯在客棧裡等著就是。”
侯戈:“敵人,朋友,誰說得清楚呢?要我呆在客棧裡,還有把我急死,要不,我只遠遠地悄悄地跟著你們,不讓他們發現。”
古壺想了想說:“也行,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侯戈嚴肅地答道。
古壺出門一看,應該正是半夜時分,到客棧門口,只見門口停了兩輛馬車,他上了一輛馬車,車行也就一刻時間,便到了鎮上一座大院門口停下。
進去一看,這是一戶殷實人家的宅院,院內房屋不少,幾盞高掛的風燈昏黃的燈光下,大院顯得幽暗而寧靜。
跟著抱孩子的女人,古壺來到了一間屋內寬闊的正廳,擺設一應俱全,可廳內無人。
“大人這邊請。”女人指一指正廳旁邊一側門。
古壺邁步進門一看,這是間臥室,對面床上躺著個女子,女子在旁邊另外兩個女子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古壺大驚,坐著的女子是天奴幫幫主青蝶嗎?一細看,好像是,可是,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幾乎認不出來了。
古壺大步上前,再一細看,的確是青蝶,可是,又瘦又弱,面色慘白,似乎來一股小風就會把她吹倒吹走。
“幫主,你——”古壺拱手道,“你怎麼瘦成如此模樣?是患了什麼病嗎?”他直直地看著青蝶。
青蝶看著古壺,淡淡一笑,轉頭對抱孩子的女人說:“把孩子給我。”
女人擔憂地說:“幫主,你抱不動孩子,我幫你抱著坐在你身邊吧。”
“不!”青蝶堅決地搖搖頭。
女人只得把孩子遞給青蝶,青蝶吃力地接過孩子,彷彿抱過的不是一個小小的嬰兒,而是一個幾歲的大孩子。
她艱難地把孩子遞給古壺:“還記得我們那一夜嗎?這是你的孩子,我為你生的,我快不行了,你給他取個名字吧。”
古壺看她顫抖的雙手吃力地託著孩子,趕緊把孩子接過來,著急地說:“青蝶,你得了什麼病?你知道的,我是大夫,我是神醫,我給你治,我這就為你診治。”
古壺把孩子遞給剛才那女人,一下抓住青蝶的手:“你躺下,先躺下,我給你號脈。”扶著青蝶躺下,立即為她號脈。
一號這脈,古壺的心一下落到了井底——涼透了!
他一下站起身,走到門口對著空中大喊道:“侯戈——出來。”
喊聲剛落,侯戈便飄落到了眼前,他拉著侯戈進屋來,指著青蝶,對侯戈說:“幫主病重,你立即回去取我的醫箱來。”
“別——沒用,不要再為醫治我浪費時間,你過來,我有重要的事要說。”青蝶的語氣不容置疑。
古壺愣了愣,剛才切脈,他已知青蝶主要器官衰竭,別說是他,神仙來也無力迴天了,他只好朝侯戈揮揮手,侯戈走了出去。
“坐下!”青蝶看著古壺,語氣是命令,眼神也是命令。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拉著,古壺乖乖地坐在床沿。
“你給我們的孩子取什麼名字,我要馬上聽到。”青蝶的語氣不再是命令,而是請求。
“古邦!安邦定國的‘邦’。”古壺想起郡主生的第三個孩子名叫“古定”,脫口而出一“邦”字,這個字又與“幫主”的“幫”字同音。
青蝶笑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古邦就交給你了,你要把他養大,教他安邦定國的本領,像你一樣。”
這明顯是在交代後事了,古壺一聽這話,淚水奪眶而出。
青蝶伸手為他擦去淚水,笑著說:“不要難過,除了孩子,我還有一樣同樣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
“什麼東西?”古壺心中一怔,跟孩子一樣重要的東西?
青蝶看看床邊的兩個女子,兩人一左一右把她扶了起來,她看著古壺說:“跟我來!”又是命令的口吻。
古壺跟著她們走出裡屋的門,他一下子呆若木雞。
之前空無一人的正廳裡,齊刷刷的單膝跪著滿滿一屋子的人,有男有女,有老者有壯漢。
“參見幫主!”看見他們來到正廳,一屋人整齊地喊道。
“請幫主入座!”跪在最前面的一位長鬚老者大聲說了一句,指著正前方的椅子。
“請幫主入座!”眾人又齊齊地喊了一次,喊聲震動屋宇。
古壺被慷慨的群呼之聲震撼,卻不見青蝶上前入座,扶著她的兩名女子也不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臉上。
“幫主,請你入座。”青蝶看著他嚴肅地說。
“我?”古壺腦袋裡再次“嗡!”的一聲,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愣愣地看著青蝶。
“對,你!”長鬚老者起身走到古壺面前說。
“古壺古大人,青蝶身染重疾命在旦夕,我天奴幫長老會和二十八大宿主已經一致推舉你為我幫的新任幫主,請幫主入座。”
古壺大驚道:“不可不可,天奴幫的幫主不是要透過文比和武比等一系列嚴格的程式才能產生嗎?我古壺憑何德何能如此便擔當貴幫幫主?”
老者:“憑你心懷天下百姓,同情天下奴婢之德;憑你‘奴改傭’之前無古人的壯舉,一舉改變了定長州數萬奴婢的命運。”
“這是我天奴幫近百年想做而沒做成之事,古大人的德和能,堪當我幫之幫主。你一直在我們的關注之中,推舉你為幫主,是青蝶和我們長老和所有大宿主的共同意願,希望古大人不要推辭,否則就是與我幫為敵。”
“這——”古壺為難地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青蝶。
青蝶:“這就是我剛才說的要交給你的跟孩子一樣,甚至比孩子還重要的東西——天奴幫幫主之位,這不是一個官位,這是一項神聖的職責。”
“你不是追求‘天下無奴’嗎?利用天奴幫的暗力量和你刺史及將軍之權力,能讓你實現這個目標,這也是天下奴婢對你的期盼,請你不要讓我們和天下奴婢失望,請幫主入座。”
“請幫主入座!”眾人再次高呼。
古壺知道事情到這一步,自己已經不能再拒絕,他向眾人一抱拳,大步上前,坐到了幫主之位上。
“參見幫主!”眾人又一次高呼,青蝶掙脫兩名女子的攙扶,也單膝跪了下去和眾人一道高呼。
可是,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青蝶一頭栽倒在地。
古壺撲過來扶起她,一試,已經沒了氣息。
“青蝶啊!”他抱著她輕如棉花的身體,仰頭痛呼,淚水盈滿眼眶
……
兩天後,古壺一行離開了這個鎮子,原來只有定伯趕的一輛馬車,現在多了兩輛,隨行人員也多了五個大人一個孩子——兩名車伕,三名侍女和一個嬰兒。
這五人都是天奴幫成員,五人的首領是“侍女”中的一人,就是當年在橫頭縣試圖用吹箭刺殺古壺的那名女子,真名叫陳志蓮。
陳志蓮等五人將以刺史府僕傭的名義住進古壺的刺史府,他們將負責古壺與天奴幫之間的命令和其他資訊的傳達。
數日後,古壺一行回到了定長城的刺史府衙。
邢影見古壺帶回五個僕傭和一個嬰兒,無比驚異地看著古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