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沁園,危機四伏(1 / 1)
大夏,孟城。
衙門。
內堂。
孟城曹知府坐在主外,身旁站著倒八眉的顧師爺。
堂下。
手持木棍的捕快站在左右兩排。
一嬌美女子跪在正中央,從她的穿衣打扮上,不滿看出此女的家境不錯。
無數百姓圍堵在衙門口。
林倉、帝流光、姜麗華及小禾禾四人擠在圍觀百姓當中。
一身材豐腴的女子冷聲道:“根本就不用猜,肯定又是被沿路土匪洗劫的商賈小姐,她都是這月第六十個報管的了。”
聽聞此話,林倉等人頓時來了興趣,有意繼續聽下去。
壯漢嘆了口氣,憤憤道:“如今這世道這般亂,官府不作為,報管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當成冤大頭,花些沒必要的冤枉銀子。”
“這小女子生得這般貌美,竟然也能活著從那些土匪手裡跑出來,真是難得啊。”
此話落地,民怨四起,不難看出孟城百姓對官府積怨已深。
面對如此貪官汙吏,只想著在百姓身上撈油水。
又毫無作為,根本不顧百姓的生死。
任何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心裡都很難不生出那滔天怨火。
堂上。
曹知府敲響驚堂木,怒喝道:“肅靜!公堂之上不許大聲喧譁。”
可他看似威嚴的一句話,彷彿鐵拳打在棉花上,提起不任何作用。
門外百姓繼續議論,絲毫不給曹知府面子。
站在堂下的捕快見狀,趕忙走到門口,用長棍抵在百姓身上。
為首的張捕頭威脅道:“誰要是再跟藐視公堂,立刻讓他嚐嚐這棍子的滋味。”
見狀,圍觀百姓這才閉了嘴。
可心裡依舊將這群官吏罵了個遍。
堂上。
見場面總算控制住了,曹知府這才拍響驚堂木。
走流程般,沉聲道:“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聽聞此話。
那女子立刻朝堂上一拜,恭敬的說道:“小女子乃雲城人士,原是同父母妹妹一同前往孟城為外祖拜壽。”
“可途徑猛虎山時,被卻一夥強盜攔住,以讓我們付過山費為由,將我們所帶的財物全部洗劫一空。”
“原以為可以破財免災,可這夥殺千刀的強盜竟起了色心,非要我和妹妹留下做壓寨夫人,父親不肯便被這群人亂刀砍死。”
“要不是我有些武功,早就同妹妹一起被抓走了。”
說在這裡,那女子起身朝地上重重叩首,眼神誠懇的看向曹知府。
聲音哽咽的道:“求大人派兵救小女子妹妹一命,小女子定結草銜環以報大人救命之恩。”
聽聞此話,門外的百姓很是動容。
但礙於官府的威壓,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林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自認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大俠。
只要不妨礙自己的利益,他便不願意多管閒事。
可看到女子如此聲淚俱下,林倉卻忍不住感同身受。
普通百姓深陷泥潭,如果官府不作為,想要自救太難了。
芸芸眾生,要是國家不富饒,官府不作為,那便永遠擺脫不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此刻起,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林倉心底萌芽,如果他是擁有最高權力的人,一番雷霆管制各方官員下,這些百姓會不會過得好些?
另一邊,帝流光的眼色陰沉至極。
她男扮女裝遊歷江湖,為得便是懲惡揚善。
在得知猛虎山有土匪禍害百姓後,她便毫不猶豫的下定了救人的決心。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落在林倉身上,不知這個沒把的男人是否跟自己一樣擁有著滿腔正義呢。
堂上。
與眾人義憤填膺不同的是。
曹知府聽完此話,則是滿臉的不耐煩,沉聲道:“猛虎山有大蟲,他們那群人在那裡護山也不容易,這裡邊肯定有誤會。”
他擺擺手,冷聲道:“你先退下吧,此事容後再議。”
他看堂下女子的眼神滿是冰冷,那眼神根本不像是正常生物能擁有的,倒像極了冷血動物。
那女子在他眼中,不過是件隨意擺弄的物品。
對於物品,怎麼被自己這種人類擺弄都是天經地義。
物品敢反抗,便是犯了滔天大罪。
堂下。
聞言,那女子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明鑑,這裡邊根本沒有誤會。”
“我妹妹還在他們手裡,生死不明,這事萬拖不得啊。”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那女子依舊選擇相信官府。
沒辦法,除了官府根本想不到還有誰能為自己做主。
堂上。
曹知府臉色陰沉,直接朝堂下扔了個令牌,喝道:“來人啊,打她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此話落地,兩個捕快聽話的朝那女子走去。
左右夾擊,直接將那女子置在架上。
女子趴在架上,奮力掙扎的怒喝道:“狗官不作為,我定上京告御狀,摘了你頭上的烏紗帽。”
聽她這麼說,原本臉色陰沉的曹知府卻笑了,冷聲道:“好啊,這御狀你不告都不行。”
自從南宮景恆登基以來,根本不管朝政。
就連大夏百官想要覲見,都會被當場處死。
他倒是好奇,眼前這個煩人的潑婦,會被南宮景恆如何處置。
聽聞此話,那女子則是滿臉的不解。
這曹知府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不怕當今陛下。
就在這時,站在她身旁的捕快抬起棍子,朝她身上打去。
女子小意思的咬緊朱唇,緊張的閉眼,等待著接受懲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帝流光忍不住出手了,只見她徒手握住打下來的棍子。
猛地發力,直接將手拿棍子的捕快扔至一旁。
堂上。
曹知府瞬間反應了過來,當即雙眸猩紅,怒吼道:“放肆!哪來的狂徒,竟敢妨礙公務,毆打朝堂命官。”
“來人啊,給我抓住她,擇日處死!”
聽到命令後,堂上捕快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前仆後繼的朝帝流光攻來。
但以帝流光的實力,不費吹飛之力,便將眾人打得落花流水。
堂下哀嚎一片。
堂上噤若寒蟬。
帝流光則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目光冷冷的看向林倉。
真是看錯林倉了。
沒把就是沒骨氣。
她遲遲不手,就是再等林倉行動。
可林倉卻坐山觀虎鬥,眼看著弱女子就要被打死了,依舊毫無憐憫之心。
林倉詫異的問道:“幹嘛這麼看我?”
帝流光根本不想跟他說話,輕哼了一聲,便別過頭去。
對於她反常的舉動。
林倉莫名想罵娘。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昨日還跟自己稱兄道弟,今天便又鄙視其自己。
林倉看向姜麗華懷裡的小禾禾,頓時嘴角上揚,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偏偏這個時候,帝流光又忍不住朝林倉望去,正好林倉上揚的嘴角。
她心裡瞬間燃起了滔滔怒火。
都這個時候了,她帝流光都生氣了,這小子竟然還再笑。
死太監,大渣男。
剛才那個女子踉踉蹌蹌的起身,朝帝流光下跪,“多謝大俠出手相救。”
帝流光的目光這才被拉回,落在女子身上。
她昂首挺胸,英姿勃發,儼然一副大俠風範,將女子扶起,笑道:“不必多禮,我會把你妹妹救出來的。”
聞言,那女子的淚水宛若斷了弦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堂上。
曹知府趁機拿出兜裡的訊號箭,偷偷交到離自己最近的捕快手上。
那捕快低著頭,悄悄退到一旁,慢慢的轉移到門口。
拿出火石,欲點燃訊號箭。
曹知府緊盯著那捕快,眼底的興奮溢於言表。
只要發出了訊號,城內軍隊便會匯聚於此。
到了那時候,他定讓這個以下犯上的臭婊子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
一道筆直修長的身影突然擋在捕快身前。
那捕快一驚,手下的東西也跟著散落在地。
這身影便是林倉。
林倉蹲下身子,將地上的東西撿起,輕笑道:“曹知府打得好算盤,只不過這救兵怕是來不了了。”
眼看自己的計劃落空。
曹知府索性也不裝了,目光陰狠的看向林倉,沉聲道:“你跟那女的是鐵了心想要同官府作對?”
他目光冰冷至極,顯然並沒有將林倉二人放在眼裡。
在公堂上鬧事的人多了,武功好的也不再少數。
可又有誰,真敢跟自己這個朝廷命官動手?
帝流光此刻也明白剛才這狗官玩陰的,想要般救兵對付自己。
她當即惱火了,躍起朝堂上殺去。
“狗官,我不但要跟你作對,我還要殺了你。”
她提起長劍,直接抵在曹知府脖頸。
只要悄悄用力,便能當場要了曹知府的小命。
看著面前的利刃,曹知府緊張的聲音顫抖,“你怎敢謀害朝廷命官?!”
帝流光不容置疑的說道:“廢話,殺得就是你。”
看著帝流光眼裡的濃烈殺氣,曹知府總算知道怕了。
“大俠饒命!”
可帝流光根本不為所動,揮劍便要朝他刺去。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住手!”
聽聞此話,帝流光這才頓下手裡的動作。
滿眼疑惑的看向林倉,問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他不該死?”
另一邊,曹知府總算找到了生的希望。
他下意識的認為,林倉是在顧及自己的身份。
趕忙顫聲道:“你趕緊勸勸她,本官可是拿朝廷俸祿的,殺了本官可是株九族的重罪。”
他言語中的威脅,聽得帝流光更加不爽。
但礙於林倉的情面,並沒有直接動手。
帝流光不解的看向林倉。
難道這太監真怕了這狗官。
林倉卻不屑一笑,淡淡道:“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本官征戰京城,本就有意整治朝綱,正好從這狗官下手。”
……
大夏,沁園。
內寢。
琉璃坐在桌前,伸出纖纖玉手正在縫縫補補。
嘶的一聲。
她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忍不住倒吸了口冷聲。
小六趕忙上前安慰道:“夫人沒事吧,這些事交給下人便好,哪用得著您親自動手。”
琉璃笑著擺擺手,輕聲道:“要不是遇到了倉哥,我也不過就是個小宮女。”
“在倉哥身旁,我什麼忙也幫不上,能給他做身衣服也比什麼都不幹強。”
說著,琉璃的神態滿是幸福。
一針一線,都是她對林倉的心意。
陽光落在她的俏臉上,恬靜而美好,儼然一副歲月靜好。
就在這時。
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本應守在門口的小廝,慌忙的跑到這裡,顫聲道:“夫人不好了,門外來了好多士兵,說是大人造反了,要拿我們問罪。”
聽聞此話,琉璃心神恍惚,針頭猛地刺穿手指,玉手上瞬間染上大片血紅。
可她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般,抓住嫌棄,緊張的問道:“倉哥沒事吧,他們沒抓到倉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