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以血祭錘(1 / 1)
聞言,林倉等人臉色一沉,警惕地看向舒磊。
就在這時,一道壯影直接朝舒磊衝來。
來人正是田憨,他一把抓住舒磊的手臂,喝道:“四當家的,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別說你是四當家了,就算你是大當家,耽誤了許可權的事,你也擔待不起。”
邊說著,他邊奮力拽緊舒磊,讓其動彈不得。
扭頭向林倉朝他點點頭,示意其放心離開。
林倉心裡相當感動,越發喜歡這個憨憨了。
他們不敢耽擱,立刻開船朝東荒趕去。
舒磊臉色鐵青,奮力掙扎著,“你個蠢蛋趕緊放開我。”
就在這群人登船的瞬間。
站在林倉幾人身後的舒磊,猛得發現林倉的走路姿勢不對。
田野有點坡腳。
可眼前的田野走路穩健,根本不像往日的樣子。
他臉色大變,當即想要衝上前去攔下眾人。
眼瞅著就要成功了,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這個傻子按在岸邊動彈不得。
他怒吼道:“趕緊放開我,你看不出來那個是自己的爹嗎?”
經他這麼一吼,田憨更加惱火,加重了手中的力氣。
咔嚓!
他直接將舒磊的手臂給卸掉了,疼得舒磊直接昏死過去。
田憨望著巨輪漸漸遠去,總算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此次戰役絕對會記他們田家的頭功。
舒磊剛剛肯定是想等田家搶功勞。
當林倉幾人回到東荒,早已夜幕降臨。
他們將搶來的軍資藏好。
林倉和帝流光騎著馬,悄悄前往匪寇駐紮地。
陣陣冷風拂過臉頰,令他們二人無比清醒。
快速後退的樹影,正如他們的心智般異常堅定。
帝流光騎著駿馬飛馳在林倉身後,她的目光落在林倉的背影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林倉有了很大的改觀。
林倉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吊兒郎當,實則內心極有城府。
善於偽裝,經常扮豬吃老虎,以小博大。
這樣的性子像極了母帝,可是母帝卻跟他不一樣。
母帝從來不會將百姓的生死放在眼裡。
在女帝的心裡,想要成大事必有犧牲。
任何違背此想法的意願都是婦人之仁,都是優柔寡斷。
就在這個時候,林倉突然開口說道:“我們馬上就要到敵營了,小心點。”
聞言,帝流光眸底一沉,她要跟林倉一起殺進萬馬千軍。
取了匪寇首領的頭顱,將其掛在城牆上,以儆效尤。
她突然嘴角上揚,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兩個人攜劍走天涯,懲惡揚善的神仙眷侶。
想到這兒,她卻忍不住有些失落。
只可惜林倉只是個太監。
她的想法永遠也沒有辦法實現。
她和林倉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
太可惜了!
天公不作美呀。
如果林倉是個男子,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向林倉表露心聲。
與他一起攜手走天涯,做一對聞名江湖的神仙眷侶。
不知跑了多久,兩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
林倉的拉緊繩索。
籲的一聲停馬下地。
帝流雲也緊隨其後,警惕地問道:“怎麼了?”
林倉笑道:“沒事,不用緊張。”
那兩道黑影一人給他們一個小盒子。
盒子開啟。
裡面赫然裝的是裝滿螢火蟲的小瓶子。
在螢火蟲的照耀下,林倉拿出一張信封。
將信封開啟,裡面是一張地形圖。
帝流光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林倉說道:“這是匪寇營的地形圖。”
帝流光聞言瞬間來了興趣,認真地朝地圖上望去。
上面標註著四個黑點,引起了她的注意,再次開口問道:“這是?”
林倉回道:“曹鳳火、徐星、土遁、田野。四人的營帳位置。”
幾人的位置分佈在四個角落。
按理說幾人在匪寇中的地位最高,應該集中分佈在陣營營地的最裡邊。
有著外層的防禦,裡邊的位置最為安全。
但也不知這群匪寇怎麼想的,分要分在四個邊角。
帝流光問道:“從誰下手?”
林倉直接開口道:“徐星戰力最強又身負重傷,除去了他便能令這些匪寇計程車氣低至極點。”
徐星雖為二當家,但在鳳凰寨的聲望卻遠高於曹鳳火。
比起曹鳳火,這群匪寇更願意聽從徐星的指揮。
也就是說,只要徐星一死,這群匪寇變成了一盤散沙,不戰而敗。
帝流光點點頭,心裡異常激動,興奮地說道:“我們這就把他的狗頭砍下來,掛在城牆上,警示那群匪寇。”
徐星的威名可不止響亮鳳火寨。
在整個北大荒匪界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如果他們能將其頂上人頭掛在東荒城牆,絕對可以震懾住那些對東方肖想的鼠輩。
林倉將那螢火蟲放在袖中,看向帝流光囑咐道:“還是老樣子,一切都聽我安排。”
帝流光立刻回道:“沒問題。”
話畢,二人重新躍上馬背,繼續朝匪寇營地奔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遠遠地看見了一片篝火。
四個巡邏的匪寇,站在篝火前來回晃悠。
“媽的,真他孃的幹不動這群傻蛋啊。”
“誰知道他們這群龜孫這麼能打,不但把那群當箭的豬給救走了,還把咱們二當家給傷了。”
“快別說這事兒了,你說這事兒我脊背都發涼。”
他們這幾個匪寇,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今天白日的戰爭,他們可以說是慘敗。原本帶來的十五萬兄弟,被殺得也就剩十萬。
這其中還包含一半傷兵。
他們這群沒受傷的,也擔了搬運傷員的重任。
幾乎一人扛一個傷員,行走這幾十裡地才來到這安全位置。
本就累的不行,他們四個倒黴蛋還要繼續守夜放哨。
所以,這四人不可能沒有怨氣。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襲來。
本就緊張的幾個匪寇,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其中一人喝道:“不好,有殺氣。”
四人聞聲紛紛站起身來,打起十二個精神警惕地朝四周望去。
愣是什麼也發現不了。
他們頭上。
林倉和帝流光坐在樹枝上。
帝流光淡淡的道:“現在還不動手,等著養肥了再宰?”
林倉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最後縱身一躍,手起刀落直接砍斷兩人的喉嚨。
其餘兩人見狀剛要跑。
就被躍下的帝流光,用同樣迅速的手法奪走了他們的腦袋。
解決掉了四人。
二人直接朝著徐星的營帳衝去。
遠遠的。
一陣烤肉味傳來。
二人忍不住納悶,怎麼在這個地方怎麼還能烤肉呢?
帶著心裡的疑惑,二人站在側目朝營內看去。
只見臨徐星渾身繃著綁帶。他跟土遁二人坐在爐火前烤著肉。
那烤肉聲滋滋作響。
也蓋不住那滿屋子的血腥味兒。
兩人定晴望去,赫然發現徐星烤的竟然是人肉。
見狀,林倉二人忍不住作嘔。
林倉輕聲對地流光說道:“你先去找地兒藏好,這裡的事兒就別管了。”
帝流光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咬緊牙關搖頭道:“放心,我能挺得住。”
她的臉色雖然不大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那眼神中所迸發的金光,全是要將徐星二人碎屍萬段的戾氣。
營帳內。
徐星陰沉著臉,將烤的半熟的肉直接放入嘴裡。
看出他的憋屈,土遁安慰道:“哥哥放心,那小子沒你厲害,只要你養好傷肯定能手刃他。”
話畢,他直接伸手放在爐上,拿起一片烤肉,丟到嘴裡,咀嚼了起來。
邊嚼邊搖頭,冷聲道:“這肉太老了。”
“下次還是得挑小孩子,年齡越小的越好。”
徐星沉著臉冷聲道:“別光想著吃了,現在我們慘敗,如何才能翻局啊?”
土遁卻發出了一陣狂笑,不陰不陽地說道:“二哥,你真以為我們此次出戰是為了取勝嗎?”
聽聞此話,徐星眉頭緊鎖,反問道:“那不然呢?”
土墩站起身來,繼續笑道:“不過是做樣子,犧牲掉大半的兄弟,我們要不弄些真刀實槍,那朝廷的人又怎會信我們真的敗了?”
“只有讓他們信我們被徹底擊滅,他們才會將重兵收回皇城,我們才能徹底放下戒心,肆意地過我們的瀟灑的日子。”
話畢,他又發出一陣狂笑。
營外林倉聞言眉頭緊鎖。
這群匪寇真夠狠的,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兄弟的性命都不顧了。
竟然以這種自殺式的方法,來打消朝廷的顧慮。
帝流光心裡更是燃燒起滔怒火,難怪朝廷的匪寇永遠也殺不完。
就算剿匪成功,過不了多久匪寇又能捲土重來。
朝廷再次下撥軍隊剿匪。
可過不了多久,匪寇再次猖獗。
如此反覆,宛若星火燎原,根本燒不盡。
弄得朝廷都預設,覺得匪寇應該存活於世。
原來這一切,竟全在這群畜生的算計當中。
想到這兒,徐星的眉頭稍緩冷聲道:“我只是不服氣,就這樣被那個狗官給算計了,枉我一世英名,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哥哥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土遁嘿嘿一笑,隨機眼底驟冷,高聲喝道:“躲在外邊算什麼英雄好漢,龜孫兒,趕緊出來見你爺爺。”
話畢,土盾直接潮林倉和帝流光所在的位置發了兩枚弩箭。
林倉二人趕忙躲閃。
下一秒。
這營帳瞬間被擊成齏粉。
轉瞬徐星帶著土遁,閃現林倉二人面前。
林倉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土盾的觀察能力竟如此之強。
土遁看都沒看林倉一眼,直勾勾地盯著帝流光上下打量。
他嘴角上揚,嘿嘿笑道:“哥哥你瞅那女的長得不錯,等會兒你先玩,等玩夠了我烤肉吃,味道肯定不錯。”
可徐星根本沒有聽他所言,目光死死鎖在林倉身上。
想徐星縱橫江湖數十載,從無敗績。
就是這個畜生,用陰謀詭計差點毀了他的一世英名。
徐星掄起自己的流星錘怒視林倉,怒喝道:“龜孫兒,因為你爺爺的純今天都沒喝到血腥,爺爺今天就拿你的血來祭我的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