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收服二舅哥(1 / 1)
林倉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一個老翁身上,這老翁頭髮花白。
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全依舊不停歇地來回扛著這碼頭上的貨物。
不過三四歲大的女孩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老翁。
讓老翁操作休息,那小女孩便懂事地跑到老王跟前,將水壺遞到老王嘴邊。
縱使年過花甲,卻依舊扛著千斤重擔。
白鳳曦的目光也朝那老公望去,說道:“既想把錢給他,為什麼要把其他人的工錢也都跟著翻了翻?”
林倉笑著回道:“如果這次只給他漲了工錢,那麼下次在碼頭還能有他的身影嗎?”
這個老翁能在碼頭打工,說明著碼頭的工頭以及工友,都不是心思歹毒的人。
他們願意給老翁生存下去的機會。
正所謂,擔心兄弟過不好,又害怕兄弟開上保時捷。
如果像林倉這樣的僱主,只要來這裡就偏袒老翁,給老翁單獨加工錢。
這些工友就算嘴上不說什麼,但也會心生嫉妒,時間久了,這碼頭便徹底容不下老翁了。
倒不如大家都一樣,誰也不用嫉妒誰。
白鳳曦笑道:“你這話確實很有道理,笑人無,恨人有。”
就在這時撲通一聲。
老翁腳底一滑,整個人掉進水中。
那小孩哇的一聲哭了。
就在眾人猶豫的時候。
林倉一個箭步躍到水中,將那老翁撈上岸。
與此同時,沈長書緩緩朝這裡走來,正好看見林倉救人的一面。
林倉將人救起後,將其平放在地面上,對其進行心肺復甦。
他身邊環繞著孩童的哭喊聲,周圍工人的關切問候聲。
工頭滿臉急切地說道:“大人,剛才怎麼能勞煩你親自救人呢?你們幾個真是的,怎麼不攔著點。”
“大人要真出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辦呢。”
林倉全力救人,無視這個工頭所言。
那孩童哽咽地抽泣道:“大哥哥,你一定要叫爺爺就行了,我就爺爺一個親人了。”
白鳳曦看著眼前那一幕,他沒有想到林倉會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救這位老者。
原以為林倉的憐憫,是帶著上位者的高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冥冥眾生。
沒想到林倉竟然可以不顧生命的,直接跳下河中救人。
白鳳曦看林倉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原本她之所以會選擇林倉。
是因為林倉的身份作為合適,林倉聰明才智確實可以帶給她更多的利益。
原以為所有有野心的上位者都是冷酷無情的,現在林倉的所作所為令她感到意外。
她也是出身窮苦人家,自是可以體會窮戶人家的無奈。
自從她達到這個高度以後,她身邊的人都沒有辦法像他一樣感同身受。
漸漸地他也忘記了,與身在底層的百姓產生共情。
萬萬沒想到林倉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沈長書看著眼前的一幕,重新認識了林滄沒想到那個追逐權力的太監。
竟是一個救人於危難的好漢。
看著那身體溼潤的白衣公子,沈長書很難將眼前的人跟那些奸臣佞官聯想在一起。
這時。
低沉的咳嗽聲響起。
那老翁緩緩地睜開雙眼,林倉的面孔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慌忙坐起身來,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顫抖。
“大人是你救了俺嗎?”
此刻,那孩童歡快地跑到老王身後,趕忙說道:“爺爺就是這位大哥哥救了你。”
他那雙星星眼滿是興奮地看向林倉。
幸虧有這個大哥哥在,不然他就要成為孤兒了。
此話落地,老翁沒有絲毫猶豫,趕忙跪倒在地朝林倉磕頭,拜道:“謝謝大人的救命之恩,俺無以回報。”
說著那老翁摸摸空蕩蕩的口袋,欲言又止地看向林倉。
“俺實在沒有什麼好東西,家人養養了只老母雞,大人要不嫌棄就收下吧。”
隨後老翁趕忙將孩兒按在地上,沉聲道:“春芽,趕緊給大人跪下磕頭。”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倉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這老翁連同這孩子過得並不富裕。
看著二人身上的補丁,骨瘦如柴的身軀,想必也是吃了上,這頓沒下去。
可自己只是救了他們一命,他們便不惜拿全部上身家來回報自己。
所謂人窮志不窮,就應當是這個樣子吧。
林倉笑道:“這孩子叫春芽嗎?”
聞言,老翁微微一愣,隨後連連點頭笑道:“是的,這孩子就是叫春芽。”
林倉繼續道:“這孩子挺聰明的,我身邊正好缺個有眼力勁兒的,不介意的話你們兩個以後就跟著我吧。”
聽聞此話,那老翁和春芽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趕忙跪倒在地,顫聲道:“謝謝大人。”
雖然不知林倉收留他們想要幹些什麼,但是有了林倉的收留,他們至少可以不再風餐露宿,為明日的吃食所奔波。
林倉起身走到白鳳曦身旁。
此刻,沈長書一直站在白鳳曦的身側。
他的目光落在林倉身上,淡淡的開口問道:“這些都是你為通州糧倉準備的嗎?”
林倉如實道:“這裡是我從雲川商行那邊訂了些糧食牛羊。”
“還有百萬擔糧食,數萬牛羊會陸續前往通州。”
剩下的。
聞言,沈長書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什麼?
百萬的糧食。
數萬頭牛羊。
林倉手筆真大,這至少得花幾十萬兩黃金吧。
沈長叔的目光落在林倉身上,忍不住連連搖頭。
這?
這還是那臭名遠揚的太監嗎?
先是不顧生死的去救老翁性命,再是如此豪氣的,下血本為通州渡過難關。
難怪孟星海願意將所有存糧賣給林倉,林倉此刻在他心中發出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那不斷往碼頭上運輸的糧草牛馬。
沈長書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這是林倉所為
可是這一箱箱的糧草,一頭頭的牛馬可是騙不了人。
也許林倉變了。
或者是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林倉的慷慨遠超他的想象。
林滄也看向沈長書,點頭笑道:“少將進來啦,好我正想找你呢。”
沈長書詫異地點點頭,快步走到林倉身旁。
他也不知為何,對於林倉招呼他,他非但沒有反感,反而還有些興奮。
他要是換做旁人,他早就急眼了,這感覺還有一些奇妙。
沈長書走到林倉面前,輕聲問道:“林大人,找我所謂何事?”
林倉笑道:“怎麼現在還不願意認我這個妹夫嗎?”
妹夫?
沈長書舒眉頭緊蹙。
以前他是看不起林倉,現在他是被林倉的雄厚實力所震撼。
數百萬石糧食,上萬頭牛羊。
這不但可以平了通州糧倉的所有虧損,還能讓通州糧倉照往日比豐盈了幾成。
這是給通州雪中送炭的大恩人。
沈長書笑道:“好,你這個妹夫我認定了有什麼事儘管回覆。”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如今通州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林倉願意在這個時候拉他們一把。
此等大恩之情,必須牢記在心中。
林倉已是不遺餘力地幫助他們,要是這個時候他還端著,也顯得有些不識抬舉。
沈長書態度如此之好。
全在林倉意料之中,威遠將軍府家教甚嚴,三個公子皆是人中龍鳳,鎮沈家大公子和三公子。
雖不及二公子聰明睿智,驍勇善戰卻也是剛正不阿。
威遠將軍府,在通州稱霸數十載。
作風正派,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橫行霸道,魚肉鄉里之事。
反而將通州管理得井井有條,讓通州百姓免於匪寇騷亂。
可以這麼說,就算是威遠將軍府的一條狗,也是老實巴交的。
從來就沒傳出過狗仗人勢的惡劣事件。
所以威遠將軍府在通州,在東平甚至在整個九川的口碑都極其好。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越來越多的人願意定居通州也
也因此人丁興旺,農業富饒。
這個沈長書作為威遠將軍府的二公子,自然也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傳言他除了脾氣火爆些,因為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反而是個熱心快腸的義士。
林倉對他的印象不錯。
然後林倉看向他輕聲道:“糧草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如果還需要招兵或軍資短期都可以來找我幫忙。”
“這樣你先將調些兵馬,將這第一批糧草送回通州。”
聽聞此話,沈長出立刻笑著,回到好的妹夫我這就去。”
此話落地。
沈長書邁著寬大的步伐,大步朝城內走去。
望著沈長書離去的背影,林倉忍不住感慨,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白鳳曦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更加敬佩起林倉來。
這才一夜的功夫誰能想象昨日還鄙視林倉的人,今日變更林倉稱兄道弟,感染被林倉差遣。
林倉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還真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自己那個性格張揚倔強的二哥,竟然在林倉面前乖得像小貓一樣。
這真是難以置信。
那沈長書,剛走進城內,心裡越發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不對呀。
他不是過來找林倉麻煩的嗎?
怎麼還成了林倉的小廝,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有了林倉捐贈的巨資,通州便可以從水深火熱當中緩解過來。
以林倉的雄厚實力,想必足以讓他們渡過難關,也不可能再淪落到向百姓爭糧的局面。
而且林倉還保證,可以向他們提供軍資。
如此財神爺別說,讓他給琪琪當小廝使喚了,就算有做馬他也樂意。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沈長書率領數百將士來到碼頭。
林倉白鳳曦跟著他們一行人,護送第一批物資前往通州糧倉。
林倉、白鳳曦騎著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可原本在隊伍最前方的沈長書,突然調轉方向,朝他們飛奔而來。
林倉看一下沈長書疑惑地問道:“少將軍這是何意?”
沈長書大笑道:“妹夫,我這是想跟你一起走。”
“再說我都承認你這妹夫了,你也應該喚我一聲二哥。”
可以說昨天沈長書有多厭惡的林倉,今天他都有多喜歡林倉。
他跟林滄走在一起,帶著這麼多物資前往統招城內,勢必可以好好炫耀一番。
如此他臉上也有光。
雖然主要功勞不歸他,但怎麼著也可以算他個護送有功吧。
昨天因為他撲了個空什麼糧食都沒有帶回府上,著實讓他的顏面掃地。
可今天卻載而歸的,瞬間把昨日丟失的顏面通通找補回來。
浩浩蕩蕩的物資,足足有上千箱。
加上這數千頭牛羊。
頓時引來了一眾百姓的圍觀。
“這麼多東西哪兒來的呀?這就算將整個通州城洗劫而空,也不可能找得來,如此龐大的數量吧。”
“難不成二公子去搶劫別的城池了?不可能啊,二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再說那樣的不義之財,威遠將軍府也不可能要啊。”
“你們不知道這些東西全是那位白衣公子帶來的,這位白衣公子富可敵國,對人家來說不算什麼。”
“這百男子是誰呀?看上去氣宇不凡的。”
“沈家新姑爺林倉,說是在北大荒當大官的。”
“林倉我知道呀,不但是北大荒西廠督主,還是大夏那個太監主啊,可他是個太監怎麼能當沈家姑爺呢?”
“弄錯了吧,這不是一個人吧,我看這公司倒不像是個太監。”
“行了,你們別議論了,沈家對我們有恩,不要在私底下議論沈家的事。”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白鳳曦好看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
當初在選擇林倉的時候,她便知道以後像這樣的場景絕對少不了。
可這線路是她自己親自選的,現在後悔也沒有機會了。
而且林倉除了出身不好,其他的地方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跟白鳳曦的惆悵完全不同的是,沈長書突然高聲怒吼道:
“你們都瞎說什麼,這就是我妹夫連湯,我妹夫才不是太監呢,他原是遠州刺史之子。”
可他心裡的話卻只說了一半。
其實這些本性也沒有說錯,他這妹夫人品貴胄,但也確確實實是個太監。
此刻他看向林倉的眼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反而多了幾分同情和憐憫。
如此心懷天下,氣宇軒昂的才子,卻因為匪寇蒙受恥辱。
如果換成他經歷林倉的苦難,恐怕早就自刎了,又何談今日的輝煌。
他長嘆一口氣看向林倉輕聲道:“妹夫,你不要介意這些人所言,等到時候你跟妹妹生了孩子,所有的謠言便不攻自破了。”
早就聽聞林倉得了皇后的還陽神丹,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所以,在林倉身上的恥辱,早晚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洗刷乾淨。
林倉看向他淡淡的道:“無妨,這些我都聽習慣了,只要你心中無愧於天地,又何必在意他人所言。”
聽聞此話,沈長書對林倉的敬意更甚。
他覺得林倉渾身都在發光。
此刻林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在二哥之下。
沈長書看向白鳳曦輕聲道:“你這小丫頭眼光倒不錯,好好珍惜哈。”
白鳳曦向他吐了下舌頭,俏皮地說道:“那還用你說呀?”
林倉笑道:“二哥,現在通州城內還缺什麼東西嗎?”
聽聞此話,沈長書心情大好。
越發他覺得白鳳夕這個義妹,真是給他們沈家找了個活寶貝疙瘩來。
他沉思片刻,隨即開口道:“兵甲器械這些都準備充足,可就是那弓箭火藥消耗量大,準備得越多越好。”
“妹夫,要是有辦法的話,可以向沈家軍提供些儲備。”
“畢竟咱們是防衛戰,弓箭還有火藥損耗的還是比較大的。”
說完這些,沈長書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道:“妹夫,作為兄長的有些事兒要囑咐你。”
林倉看向他,輕聲道:“二哥,有話直說罷。”
沈長書笑道:“我這妹妹脾氣倔強得很,你倆要真動了有了矛盾,你可得多擔待,可不不能動手兒。”
“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就衝著你對我們沈家的貢獻,如果你跟鳳曦真的發生了矛盾,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聽聞此話,林倉倒沒覺得有什麼,白鳳曦對沈長書翻了個白眼兒。
她嬌嗔道:“二哥,昨日不是你看不上我這相公嗎,今天怎麼還跟他穿一條褲子了。”
沈長書倒也不生氣,嘿嘿地笑著,“昨天是二哥有忍不住,今天我不是豁然開朗了嗎?”
“早知道妹夫是這等妙人,別說認他這妹夫了,然後我叫他親哥我都願意。”
這話說得,他倒是面不改色。
確實符合他心直口快的性格。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倉忍不住搖搖頭。
看來這通州這情況實在不容樂觀,不然也不會對自己如此熱情了。
估計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就在這時,沈長書繼續開口笑道:“妹妹,你可得看好妹夫。”
“就妹夫這樣貌,要是被那女武神看到,小心女武神跟你搶男人。”
聽著女武神三字。
林倉眉頭緊蹙,這是他第2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見過武功高強的女子不在少數,但是可以稱為武神的卻從未有過。
這女武神能在,東平地位如此之高,肯定不是常人。
白鳳溪冷聲道:“二哥,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女武神什麼時候好男色了?”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十分沒有底氣。
這麼多年雖然沒見過女武神跟任何男人有情感波及。
可以不代表女武神不喜歡男人。
就像他白鳳曦以往也對男人不感興趣,卻也看上了林倉。
沈長書的話,顯然是給他提了個醒,他確實得看好自己的男人。
就在白鳳溪緊張的看向林倉的時候。
林倉突然開口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不起鳳曦的。”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對女武神的興趣地越發濃烈。
無論如何也是必須得見女武神一面的。
林倉此言,讓白鳳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沈長書突然開口笑道:“妹妹,你緊張什麼?那女武神不喜歡男人啊。”
“二哥那麼優秀,天天在女武神面前晃悠,也沒見她心動過。”
他這話說得不假,在他心裡,普天之下最優秀的男人便是自己的二哥了。
那女武神連自己二哥都看不上,更不可能將別的男人放入眼裡。
這林倉雖然優秀,但跟二哥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二哥是他從小到大的偶像,無論是外貌才智,還是那與世無雙的武功,都是林倉所比不上。
白鳳曦聞言瞥了眼沈長書。
二哥確實優秀。
但跟林倉比起來,卻顯得憨厚無趣。
像女武神那樣的女子,比起二哥那樣勇猛的將士,可能更偏向於林倉這樣風流無雙的玉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