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微妙的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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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剛矇矇亮。

通州,威武大將軍府。

林倉緩緩睜開雙眼,昨天又忙活了半天,弄得他四肢痠痛,口乾舌燥。

他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

暗自想到,這以後可不能再這樣搞了,舒服是真舒服,但也真要人命了。

陣陣幽蘭香從鼻尖傳來,林倉抬頭望去。

白鳳夕和女武神恬靜的閉著雙眼,躺在他的左右兩側。

昨夜一番交流後,二那邊爭著跟他睡在一起,他也不好厚此薄彼,索性便一起接納了。

白風夕趴在床邊,睡得十分恬靜。

女武神則側躺在角落裡,身子縮成一團,他睡覺的姿勢就像個小貓似的那般乖巧,跟平常殺伐果斷的形象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倉正準備起身走,下床踏他弄出的動靜不小,二女又練舞多年,警惕性很強。

二女瞬間張開雙眼,猛地坐起身來,眼神中迸發出無限的寒光朝林倉射去。

沒辦法,二女已經養成習慣,特別是女武神,他的警惕性相當強,也是第一次與人同床共枕,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

剎那間。

他那極近冰冷的目光狠狠地看向林倉,那眉眼間迸發出強大的氣場。

嚇得林倉微微一愣。

臥槽。

確實被這裡面的寒意所嚇到。

林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女武神。

她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也不是林倉膽小。

主要是因為女武神久經沙場,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她身上所沾染的鮮血無數。

這樣的人身上所散發的戾氣,是常人所不能比擬的。

那凌厲的眼神,席捲而來的無盡沙溢,僅僅一瞬間。

便足以撼動人的心神。

不過,這裡邊的殺意轉瞬而去。

轉而代替的是無盡的柔情,他含情脈脈地看向林倉,如此強烈的反差讓林倉的心情宛如坐雲梯,直上而下,相當刺激不過想到昨夜的柔情。

林倉的目光也變得柔和。

看著雪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紅暈,林倉下意識地蠕動了下喉嚨。

感受這火熱的目光,女武神的俏臉泛起淡淡紅暈,柔聲道:“起來吧,我為你更衣。”

看著二人這如膠似漆的樣子,白鳳曦心裡十分不爽,做什麼不用講究先來後到?

咱倆比起來,就算同為林倉的女人。

我是大你是小,更衣這件事也應該先由我來辦。

話畢,白鳳曦直接站起身來,邁著筆直修長的美腿,走到林倉和女武神之間。

隔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不滿地看一下女武神,又看了看林倉。

此舉無疑是在吃醋。

本來就是他先認識林倉,得先跟林倉確認關係的。

就算他前面壓著張玉饒洛傾城,但是跟其他人比起來,他還是佔著優勢的。

對於林倉,養在張家別院的那群女人她也有所耳聞,除了張玉嬈的身份出身顯赫,其他人都是賤民,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林倉也只跟張玉嬈拜堂成親過,其他人無非就是些小妾。

特別是,小白小青小月姜麗華之類的,聽說他們都是些丫鬟婢人,是被林倉寵幸過後才被賦予了夫人稱號的。

可在某種意義上想,這樣的奴才頂多稱得上通房丫鬟。

唯一跟他白鳳溪有競爭的,就只有張玉柔。

可他有整個東平為他撐腰,張玉嬈只是個富商,對付起來也比較容易。

現在唯一能成為他阻礙的,便只有女武神了。

想到這兒,他目光凌厲地朝女武神望去,可女武神壓根都不在意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柔情的看向林倉。

而林倉也始終都看著女武神。

眼看著自己被這倆人當成了空氣,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心中的鬱悶更甚,站起身來走到林倉身旁,輕聲道:“倉哥的還是讓我替你更衣吧。”

聽聞此話,林倉的目光落在白鳳夕身上,她那姣好的面容帶著討好的笑容。

頓時心情大好,笑道:“好好好,你們兩個都一樣的。”

話雖這麼說,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原唱的心意顯然是偏向女武神的。

只是女武神的原名是什麼,林倉還不知道。

想到這兒,林倉看向女武神開口問道:“武神,還不知你的本名叫什麼?”

聞言,白鳳夕立刻開口說道:“女武神啊,她不願意告訴別人本名的,最討厭別人這麼叫他,所以大家都叫他女武神啊。”

白鳳夕的開口,打斷了林滄和女武神之間的交流。

他就這麼站在二人中間,擋著女武神想要威林倉更衣的動作。

也阻斷了林滄看下女武神之間的視線。

沒辦法。

她弓著腰較好的身材展露無疑。

林倉低頭看去,正好看見那傲人的風光瞬間被吸引住了。

這個白鳳曦的身材有料,曲線傲人,火辣奪目,皮膚白皙,細腰翹臀,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就在這個時候。

女武神輕聲笑道:“我姓林,沒有名。”

林倉的目光再次被女武神吸引,過去女武神掛著淡淡的淺笑,繼續開口說道:“因為我的出身不好,其實我也有一個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姐姐。”

“可按照我們那裡的規矩,雙胞胎孩子只能留一個,另外一個必須被處死,否則將會給家族帶來不祥。”

聞言,林倉看著女武神淡淡的表情,心裡卻格外的心疼。

究竟經歷過什麼才能徹底放棄了親情。

究竟在多麼痛苦的情緒中掙脫過來,才能如此坦然自若地面對這一切。

沒想到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滿身戾氣的女武神,居然有這樣慘痛的遭遇。

比起林倉的不知所措,白鳳曦直接開口問道:“這樣說,你是揹負著姐妹的性命存活下來的了?”

此話落地,在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林倉眉頭緊鎖,沒想到白鳳曦會說這個,這不是在別人傷口上撒鹽嗎?

林倉趕忙開口說道:“鳳曦,你別亂說,這些跟他有什麼關係,這些都是身為父母的責任,都是傳統糟粕的迫害。”

話畢,林倉滿臉擔憂地看向女武神,生怕女武神更加難過。

白鳳汐不滿的嘟起了小嘴輕聲說道:“我又沒有說錯,他作為存活下來的那個不,就是在姐妹的屍體上才能存活嗎?”

聞言,林倉眉頭緊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白鳳溪這小嘴這麼欠呢?

女武神卻輕笑道:“白鳳夕你猜錯了,我猜是被殺死的那個。”

“他出生就揹負著人命啊,再說他們那裡的糟粕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此話落地,白鳳曦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詫異地說道:“那是有人救了你,還是你家人良心發現留了你一條性命?”

女武神輕輕搖頭,表情淡漠地繼續說道:

“都不是,我確實被殺死了,而且直接被扔在了亂葬崗是我的狼母親把我叼回狼群養大的,直到我四歲那年才被打獵的獵戶發現。”

雖然她演示得極好,但是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被林倉察覺,到了記在了心裡。

“那你,這個……”

白鳳曦又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林倉直接打斷。

林滄喝道:“行了,你閉嘴吧,安靜聽她說。”

隨後,白鳳曦不滿地撇了撇嘴,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此刻,她心裡還是不服氣的。

不就是悲慘的經歷嗎,好像誰都沒有似的。

當初她替父從軍為國爭光的事情,也是響徹九州的。

她斷定女武神說這些就是想引來林倉的同情,好讓他的地位超過自己。

林倉看向女武神的眼神,滿是擔憂,沒想到這樣堅強的女人,心裡卻承受了那些從小被狼群長大。

重新回到人類族群中,這得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呀。

也難怪,每次看女武神的眼神,她都脊背發涼,那目光不正是如狼一般凌厲嗎?

女武神嘆了口氣緩緩地道:“那群獵戶發現我後,看我樣子驚奇,便直接將我抓住帶回了人類的地方。”

“可這正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從此以後我被當成畜生般關在籠裡,他們用鞭子打我,讓我表演給圍觀百姓看。”

“他們就像狗一樣養著我,沒有任何尊嚴,每日用鐵龍頭拴著我,餵給我的全是餿飯餿菜,就這樣我一直長到了十歲。”

“在這過程中,唯一能讓我堅持活下去的便是殺了這群人,為自己報仇,重回狼群。”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直接扼住敵人喉嚨,報仇雪恨的機會。”

“這機會也很快讓我等到了,還記得那日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來到了我所在的城池,看了我的表演,他在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殺氣,對我產生了興趣便用了五十兩白銀將我買走,也許我也因此獲得了自由,而那個男子便是威武將軍沈從興,他也是我的恩師。”

“獲得自由的當夜,我便靠著狼的伶俐嗅覺衝進那群獵戶所在的村寨,趁著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逐個咬破他們的喉嚨。”

“就這樣,我的大仇得報了,可沈從興在知道此事後便,不要我了他將我趕走,我也高高興興地回到了狼群,可等我回到狼群后,卻發現這裡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親人通通看不見了。”

“就在我迷茫的時候,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恰好遇見一夥賊子在擊殺沈從興,看著自己的恩人受到了埋伏,我便不管不顧地衝了出去,咬住那群賊子的喉嚨,拼了命地擋在沈從星跟前。”

“那時我雖沒有武功,但我身上的狼性十足,速度極其迅速,那群人在我的攻擊下,根本沒有換上的力氣,沈從興也因此對我刮目相看,重新將我帶回軍營,認真教導。”

聽到這兒,白風曦的眉頭緊皺,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開口問道:“如果從一開始你就被狼群叼走,那你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家裡的規矩,你剛出生的時候也不可能記事呀。”

聞言,林倉野點點頭,白鳳溪這句話說得確實有道理。

如果從出生就被當成不祥之人,被家族所遺棄,直接被丟到了亂葬崗裡。

剛出生的嬰孩哪來的記憶?

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林倉雖心有疑問,但也沒有開口詢問。

他只是靜靜地看向女武神想讓他自己說下去。

女武神聽聞此話,眼底的含義驟盛,冷聲淡淡的說道,那是因為大力跟東平的環水之戰。

“當年我作為先鋒官對陣大厲將軍,那將軍在看到我之後,喊著一個陌生的名字,隨後臉色變得鐵青,說什麼沒想到我這個妖孽還存活於世上,一定要親手殺了我。”

“當時我便是心懷疑慮,在瞭解了那位將軍之後,便易容來到東平陣營,在那裡我發現了一個長得與我一模一樣的少將,幾番打聽後知道了她的身世。”

“當時我便有種不好的預感,直接將那人綁了,在那人看清我的面容後,她的眼神也變得惶恐不安。”

“盤問下,就將所有的一切交代清楚了,原來我跟他是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姐妹,她叫林婉兒,而我從出生就是個錯誤,根本不配有姓名。”

“知道這個訊息後,讓我原本對家人所存的些許期待徹底破滅,我當場了結了我這個親生姐姐。”

“因為我的戰功灼人,被陛下親封女武神,從此以後我便再也不願意別人喚我姓名,因為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

她將這些全部交代完畢後,深吸一口氣,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她看見林滄桑嘴角上揚,露出淡淡的微笑柔聲道:“現在我們繼續更衣吧。”

越看他這淡然處世的樣子,林倉心裡越不是滋味。

就連原本看女武神不順眼的白鳳曦,此刻也忍不住心疼起他的遭遇來。

說實話,他白縫隙跟女武神比起來是幸福的,雖然他的親生父母能力不行。

但是從小就對他百般呵護,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他最好的一切。

從小她沒有受過什麼苦楚,長大後自然願意替父從軍,為父出征。

不像女武神竟然從小被父母視為不祥,對家族毫無情面地拋棄。

後來被狼群養大,又親眼看著狼群的覆滅,這樣的心情是常人所不能體會的。

少年時期竟然還是在虐待中苦苦掙扎長大的。

難怪她在戰場上可以那樣的,殺伐果斷。

她肯定可以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女武神,這樣的人她註定冷血。

白風兮走到女武神身旁,輕拍他的肩膀,柔聲笑道:“你不用幫他更衣。”

聞言,林倉面露不善地看向白風兮。

難道就在這個情況下,她還要為難女武神嗎?

白鳳夕直接拉起女武神的玉手,輕聲囑咐道:“你不用再照顧她了,這樣辛苦的事情讓家人做就好,我陪你去一旁歇會兒吧。”

白鳳曦的聲音極其柔和,言語間滿是對女武神的關心。

女武神感受到她的好意,嘴角微微上揚,柔聲道:“我沒事的,這些對我來說早就不算什麼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她的心裡卻是十分的苦楚。

沒辦法,誰讓他就是那個不祥的人呢。

從一出生,就註定該死該死。

狼群收養了他,狼群就覆滅了。

那群獵戶也都被他殺死,後來沈從興將他帶回軍營,也不願收她為義女,卻收了白鳳曦,想必也是因為她不祥吧。

可是因為這個原因,從一開始他都沒有奢望著當林倉的正妻,想必她這樣的人也剋夫吧。

林滄看穿他的心思,柔情地看向女武神,鄭重地開口說道:

“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不祥的象徵,所有人來到這世上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而你就是天生的殺神,拯救世人於水火。”

“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便被你身上獨特的氣質所吸引,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子,這世間並不多見,如此殺伐果斷,實在令人敬佩。”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你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為了你往日的光榮,這些是上天對你的考驗,並非你自己的問題。”

林倉緩緩的到來,聽得女武神有些動容。

她抬頭望向林倉,那滿是深情的眼神,心裡越暖,嘴角忍不住上揚柔聲道:“真的嗎?”

林倉鄭重地點點頭,看向女武神的眼神滿是堅定。

在剎那間。

女武神徹底破防了。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對外人說這些,可所有人都像白鳳曦那樣對他投來同情的目光。

像她這樣的女子,最討厭別人對自己投來同情的目光。

所以就算是好意他也接受不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將自己困於保護殼內不願意與他人交流,漸漸地她變得越來越冷淡。

發現關於她的傳言,也變得越發荒謬。

而林倉是第一個告訴她,這些只是天將降大任之前的考驗。

原來她不是那個可憐的人,而是被上天委以重任的英才!

原來他生來就不需要被別人同情,不需要別人的憐憫,更不必在意別人的輕視。

他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雙眼通紅地看向林倉,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因為過度強烈的情緒,而變得顫抖道:“謝謝你。”

她心裡雖然有著千言萬語,但到了嘴邊卻變成這簡短的三個字。

林倉目光柔和地看向她輕輕點頭。

一切正在不言中。

二人的關係在這不言中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今以後彼此都成為對方此生最為重要的人。

孟川城。

這段時間城內十分不太平。

林川在城內一連昏睡了數日,直接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辦法,他們都像是一群無頭的蒼蠅。

對未來根本沒有任何方向。

要想活命下去,全要靠林川為其出謀劃策。

孟周特意將城內所有都大夫,都請到林川房內。

這群大夫面露難色,對著昏迷不醒的林川束手無策。

守在林川床邊的,李坤等人臉色也變得越發焦急。

李坤聲音急切地開口問道:“怎麼回事兒?他現在怎麼還沒醒,不是說脈象沒有問題嗎?”

為首的李大夫無奈地擺擺手,沉聲道:“這位大人的脈象強勁有力,確實沒有大礙呀,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能清醒過來。”

他的眉頭緊蹙著,聲音滿是急切。

從刺史對這個昏迷不醒的,大人的重視程度上就不難猜出這位大人的身份不凡。

如果他們不能將這個大人平安救活,他們肯定會受到連累,估計這腦袋也不會不保的。

李飛直接怒吼道:“你再想想辦法呀,我今天把話給你撂這兒了,只要這個大人不能醒過來,你們這群人全都給我陪葬。”

此話落地,這群大夫慌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道:“大人饒命啊,小的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求大人放過小的吧。”

站在一旁的李坤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威脅他們也沒有用,只要林大人不能醒,我們肯定會被陛下賜死的。”

聽聞此話,那群噤若寒蟬的大夫們總算鬆了口氣,趕忙朝李坤拜謝道:“多謝大人體諒大人,好人有好報,洪福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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