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僵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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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東平。

東宮。

林倉黃花睜開雙眼,看著依舊熟睡的兩個小腦袋,他站起身來走下床榻。

就在這個時候,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這聲音不大不小,讓原本熟睡的兩個女子也緩緩睜開雙眼。

白鳳曦迷糊地揉了揉那雙美目,視野朦朧地望下林倉問道:“誰呀?”

林倉搖搖頭,抬步直接朝門口走去。

開門的瞬間。

一個老太監的面容映入自己眼簾,那老太太身旁還站著林倉救回來的女子。

那老太爺看見林滄後立刻嘴角上揚,笑得極其諂媚地說道:“多謝大皇子,將奴才的娘子救了回來,大皇子的大恩大德奴才永世不敢忘了。”

那女子也眼含熱淚,朝林倉鞠躬拜道:“大皇子,奴才昨夜剛回到宮殿,我家那口子知道我是被您救回來的後,便興奮得一宿沒睡。”

邊說著那女子,邊從身後拿出兩個精美的盒子。

這是我們兩口子這麼多年來所積攢的所有積蓄,還有這點心是我親手做的,雖然不值什麼錢,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喜歡。”

老太監也幫著將兩個盒子開啟,一盒子裝滿了金銀珠寶,另一盒子則是精美的茶點。

林倉看向那盒子,笑道:“這茶點我便拿走了,好吃的話,我再找你要你別嫌麻煩啊。”

這老太太雖然是一宮主管,可那盒子裡的東西,也稱得上是這麼多年所有的賞賜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倉對這老太監肅然起敬,沒想到這老太監雖然年齡大,稱不上真男人,但這對自己的妻子卻是真心好的。

老太監年事已大,往後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這小宮女兒年紀尚小,以後的時日尚多。

這兩人之間至少差了20歲,不如將這些銀子全都留給他們,留給小宮女以後傍身用。

林倉拿這些錢財對自己也沒什麼用,不如留給他們夫妻二人以後傍身。

那老太監自然也明白,林倉的意思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笑道:“大皇子,劉塞本不應該這時候來騷擾您的,可是皇后娘娘有請宣你去太和殿。”

林倉點點頭,隨後回到房間內穿好衣服準備去太和殿。

太和殿。

皇后娘娘和皇帝端坐在龍椅鳳位上。

昨夜林倉在破案之後,已將所有的事稟報給皇后娘娘,同時差人寫信告訴李長忠。

李長忠在接到信後,立刻著手徹查此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此事牽連勝過直接引出李都督之子跟採花大盜有私交。

而所有人都知道李都督是榮親王的黨羽。

這裡面是否跟榮慶網有牽連所有人都不言而喻,可所有人都不願意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李長忠上前拜道:“經臣調查李都督之子李東明跟那賊子私交甚密,人證物證俱全,還請陛下娘娘將人傳召過來,公開審理。”

皇后孟九初聞言,面色如常,昨夜她就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原委。

此刻她需要斟酌的,是否要趁此機會將所有相關人的全部論罪處置。

沉思片刻。

倒不如看看那榮親王是否願意為了一個幕僚之子,大傷元氣。

以他對榮親王的瞭解,榮親王並沒有如此胸襟,恐怕到時候肯定會將那少年推出來做擋箭牌。

可皇后娘娘早就對李都督有著全面的瞭解,李都督是老來的子,況且就這麼個一個兒子,向來寶貝得很。

如果榮親王執意將李都督之子,推出來解決此事。

絕對會因此事跟李都督鬧僵,就算不能徹底決裂,李都督也會跟他心生間隙,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全力以赴地幫他了。

李都督手握重兵,是榮親王黨派中最大的軍事力量,如果失去這一助力,榮親王黨派根本不足為懼。

因為皇后娘娘的沉默,全場心如無盡的恐慌,各方勢力都盤算了起來,對於皇后娘娘養育來說處置李東明絕對大有益處。

可作為皇室宗親,如果李東明被處置了,他們內部的團結將會出現瓦解。

就在所有人都在盤算的時候,李長忠再次開口說道:

“微臣以為光憑李東明的力量絕對不可能讓那採花賊肆意橫行,恐怕李都督也參與其中,他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縱容包庇,論罪當誅。”

皇后貓九初表情淡淡的看向李都督問道:“李都督,你可有異議?”

李都督臉色慘白,滿是恐懼地看向皇后孟九初。

他因為過度恐懼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此事只關於自己,他並不會慌亂到如今這個地步,但是如今事關他兒子。

他唯恐自己說錯一個字兒,連累兒子致死。

其實他兒子從始至終只是一個棋子。

是負責聯絡下線的中間人,兒子做事一向小心,沒想到卻被李長忠抓住了把柄。

可如果這件事全部推在兒子身上,兒子只有死路一條,他作為御前都督也辭其罪。

林倉的查案能力登峰造極,他們自認為關於採花大盜那件案子做得已經相當隱秘了,沒想到還是讓林倉給成功偵破。

本來是想將這件事推到林倉身上,沒想到人家親自將是此事擺平,反倒讓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今他們對於林倉的實力都有了初步的認識。

倘若他真的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所犯的那些事肯定會被全部查出來。

到時候就不只是自己孩子死得冤,他們家的九族也都會跟著受到牽連。

到時候不但兒子死有餘辜,他的腦袋也保不住。

見這李都督遲遲不敢說話,皇后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李都督本宮念你是老臣,也不願冤枉了你,你給個解釋吧。”

李都督趕忙道:“娘娘,微臣家裡那個逆子交了不少狐朋狗友,可他是個膽小,懦弱的。”

“絕不敢說出此等為非作歹的事情,他肯定是被賤人懵逼,只當那人是酒肉朋友,並不知那人私底下是採花大盜啊。”

“都怪微臣管教不嚴,微臣回家後已經會管教這個逆子,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清認清自己身邊的朋友,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還請娘娘明鑑啊。”

李都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跪倒在地。

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罪,一旦認罪所帶來的後果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聞言,李長忠趕忙說道:“李都督此言詫異,這件事怎麼可能跟貴公司沒有關係呢?據於本官所查,貴公子曾經跟那採花大賊一起侮辱過被綁女子。”

李長忠如實說道,看著李都督的眼神,滿是怨恨。

沒錯,就在所有被害女子獲得解救之後,李長中將所有被害女子逐一審問,

就在其中一個女子審問當中提到,在迫害他的人不止那採花大的一人,還有另外一個黑臉公子哥。

一起到黑臉公子哥,李長忠率先想到的便是李東勝,那個李東勝的外號便是黑麵紈絝。

所以他差人畫了李東勝的畫像,那女子一臉就認定,就是這個李東勝跟採花大盜一起迫害自己。

知道了這些,以上中基本可以認定,這個李東勝絕對是此次事件的主謀之一。

就算他背後有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聽聞此話你都督的臉色鉅變,惶恐不安地看向李長忠顫聲道:“大人休要汙衊太子,犬子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情?”

“有件事兒說出來不怕在會場的各位同僚笑話,犬子早已妻妾成群,剛是皇城幾位頂級的花魁的入幕之賓,像他這樣的風流公子哥,自然不缺那紅顏知己,怎會冒著如此風險行那等齷齪之事?”

這樣的事情放在往日,李都督絕對不可能說出口,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已經不是顏面的問題了,必須想辦法給自己兒子宅清關係。

聞言,本就有心向著李都督的幾個大臣也應聲開口道:

“李大人,那所謂受害者的供詞,也不值得信他們當時也被嚇傻了哪兒可能將人認得那麼清楚?”

“沒錯,都說那採花大盜面目極為恐怖,一般女子見到早已被嚇得神經錯亂,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我想那受害者極有可能是跟李公子有什麼仇恨才趁機拉他下水,讓他蒙受不白之冤。”

“沒事兒,早就聽聞李公子行事比較風流,

雖然沒有那個膽子,可蓋不住這嘴快,平日裡想必也沒少得罪女子,有女子想趁機報復他也不足為奇。”

就連榮慶王也上前拜道:“陛下,皇后娘娘,李大人,容本王說句公道話,東勝那孩子我是見過的,他確實稱不上一個好人,可他膽子卻是極小的。”

“以往來我府上也沒少調戲我府上的婢女,可到了真格他就膽怯了,根本不敢幹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都督管教幼子無方,罰他幾月俸祿,在命他將東勝關起來,好好管教,至於其他的事情,想必跟那小子絕對沒有任何關聯,不必再傳召他了。”

這話他已經擺明了立場,願意無條件地站在李都督那邊,與其共進退。

畢竟他也不傻,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實在沒有必要得罪自己的幕僚。

一旦李都督策反,那麼他便徹底失去了奪嫡的可能。

軍事力量可是奪嫡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

見榮親王願意向著自己,李都督感激地看了眼容親王隨後顫聲道:“王爺此言不錯,下官那逆子就是被慣壞了,可他絕沒有那齷齪的心思呀。”

話畢,李都督看向皇后孟九初顫聲道:“娘娘、陛下明顯啊,等下官回去一定將那逆子狠狠地管教。”

孟九初則是面無表情的看向他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就這樣,全場的氛圍變得沉默不已。

皇帝殷航面露難色,他不想變成現在這個地步。

他對這件事完全提不起興趣來只是覺得這幾人再糾纏下去,只會拖慢了他回去休息的時間。

香妃娘娘還在等著自己呢,今日早朝的時候哄了半天,香妃娘娘才放自己走的。

今日要回去晚了又得好好哄美人了,不然美人真生自己氣了就不值得了。

想到這裡,銀行滿臉不悅地開口道:“你們不要再糾結這件事兒了,清者自清,那個誰呀那個李長忠你繼續查啊。”

“有確鑿的證據你就抓人,沒有其他的證據就這麼待著唄,有什麼可議論的。”

這銀行話裡話外催促的意思不要太明顯,滿朝大臣又沒有一個是傻子,自然知道他這話裡的意思。

這才過了多久啊?

身為一個皇帝,這就等不及了。

想到東平的皇帝竟然是這個德行,滿朝大臣都忍不住有些失望。

孟九初看向銀行淡淡的說道:“你要覺得無聊可以先退朝,其他的事就交於本宮即可。”

聽聞此話,銀行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十分高興,直接開口笑道:“皇后娘娘,此言當真?”

孟九初無表情的點點頭,冷聲道:“”想走就走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銀行不管不顧地站起身來大步朝太和殿門外走去。

滿朝大臣看到自家皇帝無故回朝全都面露難色,想要開口阻止,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上前。

不為別的。

如今朝廷大臣主要分兩個黨系,一個是皇后娘娘黨派,一個是皇室宗親黨派。

至於純正的皇帝黨派早就空無一人了。

沒有人願意,再陪那不務正業的皇帝玩兒了。

皇帝早就被架空,成為一個徹底的空殼。

所以我對於他做什麼事情,大臣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傳出去汙了東平皇室的名聲即可。

可這無故退朝只為了尋美人開心的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他們東平皇室就會淪為世人的笑話。

李丞相看著銀行大步朝殿外走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先帝怎麼想的,一世英名竟然毀在這個逆子手中。

這個逆子既然沒有當皇帝的潛能,何必封他為太子又封他為皇帝呢?

幹嘛不選能者居之?

這件事就涉及了,從古至今一個教人頭疼的問題。

皇位傳承到底該立嫡立長,還是能者居之?

顯然,先帝便按照舊例將這皇位傳給了嫡子。

也就是當今。

聖上如果沒有娶到像皇后娘娘,這樣英明的女子為後。

那麼整個東平皇室,便要淪落到那群皇室宗親手裡了。

說好聽點,那群人是皇室宗親,說難聽點,只不過是在開國皇帝創立東平的時候,一群上趕著跑來沾親帶故的窮親戚。

李丞相從建國初期便跟著開國皇帝,共創東平大業,也親眼見證了那群皇室宗親的嘴臉兒。

那群人便是一群有縫無叮的無頭蒼蠅,所有的榮華富貴,本來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在皇帝的時候,便跑來想要分一杯一羹。

如今更是想起了那奪的心思,也不想想他們那群人什麼身份有資格嗎?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李丞相才會義無反顧地站在皇后娘娘身邊。

就算皇后娘娘無所成,想要立一個沒有皇室血統的人,一下子成為下任皇帝,也比那些見利忘義的小人要強得許多。

他們那群人根本沒有統領國家的才能,只有一肚子的壞水和數不盡的鬼主意。

看著銀行離開大殿後,孟九初緩緩開口道:“關於這件事情,眾愛卿還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嗎?”

其實此刻孟九初的心裡也很是惱火,在她剛成為皇后的時候,不止一次想要幫皇帝改掉壞毛病。

好好處理朝政,當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可結果卻是惹來了陛下的不滿,遷怒於她,跟她的關係越來越僵。

到後來銀行知道他有那管理朝政的能力後,便將所有繁雜的產物都堆在他身上。

起初她對此很是惱火,漸漸地卻發現比起男人,掌握權力才更為重要。

特別是像銀行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他往心裡去。

漸漸的孟九初也就釋懷了,隨著他越來越熱衷於朝政公平,在她的治理下也變得日漸富裕起來她的功績世人都看在眼裡。

原本對她管理朝政心生不滿的大臣們,也全都被他折服。

就算依舊思想古板,想要難死皇帝卻也不敢,明面上得罪孟九初了。

孟九初一躍成為整個東平權勢最高的人,就連皇帝銀行也徹底被他架空,成為他的傀儡。

李長忠趕忙拜道:“娘娘,下官已經查明,此事除了那女子一人供辭之外,還有幾個百姓願意為他作證。”

“三日前南部城院李掌櫃,和鳳棲閣侍衛,都曾看見過李東勝子時,跟一蒙面男子神秘兮兮地走出城外。”

“據當夜值班的城門守衛軍所述,此言並無出路,足以證明李東勝實在可疑。”

這話他沒有摻任何水分,純粹是如實稟報。

可聽的李都督臉色慘白,指著李長忠怒吼道:“李大人,本官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要三番五次地給本官幼子造謠,難道就非得將那無辜的孩子逼死你了,你才滿意嗎?”

李長忠目光冰冷地看一下李鼕鼕二人肩膀怒張寸步不讓。

他緩緩地開口說道:“本官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弄虛作假。”

“李都督要不信的話也可以派人前往調查。”

說著,他從手袖中拿出一疊信封遞上,大步上前走到皇后娘娘身旁,遞到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將信封開啟後,裡面的內容赫然出現在眼前,這是那日所看到李東盛出城的幾人的證詞。

這幾份證詞條理清晰所說的事情全部都能對得上,也就證明證人並沒有撒謊的嫌疑。

皇后娘娘在看完信封的內容,吩咐身旁的太監,將這信封依次傳,讓在場所有的大臣都將內容看了個清楚。

那信封最後才傳到李都督手中。

李都督在看清內容後,臉色變得鐵青,怒喝道:“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證詞雖然能證明我兒子那日有跟那畜生出城,可我兒子就不能是陪他溜達溜達,非得是出生幹些什麼事情嗎?”

他這話幾乎是咆哮地說出口的,沒辦法他此刻真的慌了。

再這麼糾纏下去,他兒子肯定要被關押進天牢。

就算一時半會兒,不能給其定罪。

可在天牢的威逼利誘下他兒子肯定會招的,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他還是瞭解的。

榮親王也趕忙說道:“本王也覺得李大人說得很有道理,此事並不足以證明什麼。”

“如果就這樣貿然將人傳召,也不可能問出什麼所以人來到時候肯定會將人關押天牢。”

“可那東勝不過就是個沒吃過苦頭的紈絝子弟,他就算沒有幹過的事情,只要用上心肯定會屈打成招。”

“求皇后娘娘明鑑,不要寒了李都督的心,更不要寒了這滿朝老臣的心。”

此話落地,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李丞相臉色一沉,冷聲道:“榮親王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逼皇后娘娘嗎?”

聞言,榮親王看向李丞相淡淡地繼續道:“李丞相,此話怎講?本王只是如實稟告,怎哪裡有逼迫娘娘?”

二人眼神對視之間,滿是電光火石,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此次事情無疑再次陷入了僵局,雙方各執一詞都有各自的道理。

沒錯,就算李長忠有證據,可也只是表面的證據,並不能將人定罪。

可他們那群人要想說,此事跟自己無關,也沒有更好的推辭之理。

就在這個時候。

門口的太監聲音響起。

“”大皇子求見。”

皇后娘娘淡淡地說道:“宣。”

隨後,林倉就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倉身上,好奇他將如何解決此次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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