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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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老大到底什麼意思?這段時間可是不太平啊。”

“總得要看看,多瞭解瞭解,山上上千號弟兄的日子不好過,若是有退路總要試試的。”

說話的人正是孟山上下來的二當家馬步的族弟馬山。

梁國突如起來的剿匪行動傳出來的動靜不小,最西邊的可能還不知道,但是孟山上好幾天前就收到了具體的訊息。

孟山是西去的必經之路,而且還是個不小的山頭,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會被放過。

馬步能夠坐上大當家的位置,能夠將孟山的勢力拓展到周邊最大,統管著上千號山匪的人自然不是易與之輩。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馬山作為孟山的第一軍師這種差事幾乎是首選。

眼下馬山帶著四個小弟換了一身裝扮繞道摸了下來,朝著合都步行。

孟山這幾年發展不小,得罪的人自然也不少,別的不說,附近最少有兩個寨子和孟山上的好漢有解不開的死仇。

雖說正面打不過,但是收拾四五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屍體往這大山裡一扔誰又能知道。

緊跟著的嘍囉稍微有些緊張,身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著傢伙的,迎面過來一支商隊,四十多人十幾輛大車,二三十個護衛,這樣的實力對於六百里的山路來說有點磕磣,雙方神色警惕,職業習慣更是讓幾個山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意動。

“山哥!”

“糊塗,把那點心思收起來!”馬山低聲厲喝。

“山哥,護衛就二十來個,咱們報個信兒這十幾車東西就是咱們得了,說不定連人手都折不了。”

“正事兒要緊,你要是管不住自己下次再出來就不敢帶你了。”

說話的山匪一聽立馬閉了嘴,只是神色之中充滿了遺憾,雙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都是常年道上走的,護衛隊的頭子一眼就看出來幾個人的不對勁兒,眼下看對方沒有動作也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只想快些走。

劉振一陣頭皮發麻,心裡弦一刻不敢松,雖然路途不遠但是最少也要路過十幾處危險的地方,最危險的自然就是孟山,可是東家摳門,就請了這二十來人,這要是真遇上孟山上的賊人這二十人連花都翻不起來。

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山路押送貨物的老人劉振的招子還是準的,一眼就看得出這幾個人不可能是善類,雖然己方人多但是能少一事就是賺了,劉振暗暗催促了一番,再有兩天就到目的地了,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雙方交錯而過,馬山和劉振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都有些慶幸。

但是人往往越怕什麼就會越來什麼,天不遂人願,老天就喜歡捉弄捉弄。

一根響箭在山間迴盪,劉振和馬山的臉色都是大變,隨行的護衛立即箭上弦,劍出鞘。

“山哥,這裡可是咱孟山的地盤,這是誰這麼大膽子在咱們地界打秋風?”說話的山匪一臉狠色,手中已經是握了一柄短劍。

“是哪路好漢?兄弟威遠鏢局大鏢頭劉振在此討個過路!”

威遠鏢局,梁國最大的鏢局之一,還是連鎖的。

很多時候名頭是好使的。

“劉大鏢頭?”山道兩側陸陸續續轉出來近百人,一個滿臉頭髮的漢子扛著一柄大錘站了出來。

“不知你劉大鏢頭認識不認識老子手裡的這柄大錘?”

“原來是留陽山上的孔大當家的,劉振這兒有禮了,兄弟們討個過路,這點意思還望孔大當家的賞威遠鏢局幾分薄面。”

孔力不屑的笑了笑,手中的大錘咚的一聲砸在石頭上:“給你威遠鏢局面子?那老子手下這些兄弟們吃什麼喝什麼?”

“咱爺們今天心情好也不貪心,你們把貨留下,人麻溜滾蛋。”

劉振自然不允,那樣威遠鏢局的名聲就毀了,回去都能被總鏢頭弄死。

孔力也不廢話,大手一揮上百號小弟嗷嗷叫的便衝了下去,雙方很快就攪在一起。

“山哥怎麼辦?”

幾個山匪神情緊張到了極點,護著馬山試圖朝著安全的地方撤退,可是這附近又哪裡來的安全的地方,留陽山的好漢們自然不可能做那種厚此薄彼的事情,蚊子再下也是肉,當下就分了十幾個人殺了過來。

“留陽山的跑咱們孟山來發財,姓孔的這是擺明了跟咱們過不去,山哥,咱們現在就回去,讓大哥帶上人馬平了他留陽山。”

馬山聽出了其中的顫音,威遠鏢局的人數雖然少但是個人實力是要高出普通嘍囉不少的,劉振作為大鏢頭手下也是有幾分真功夫的,一時之間倒是也不相上下。

“不要戀戰,速走,我們的目標不是姓孔的。”

“山哥,恐怕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便在前方響起,一個長衫男子拿著一把羽毛扇出現在前方。

“這不是馬二當家的麼?怎的有閒心到這裡來溜達?”

馬山身後的幾人神色微變,來人正是留陽山上坐第六把交椅的吳正奇。

“連長,看著應該是留陽山上的人。”

不遠處的樹林裡,幾個梁軍裝束打扮的人潛伏著看著正在交戰的雙方。

夏智疑惑道:“留陽山離這裡二十多里跑這裡幹什麼?孟山的能看著?”

“你速速回去稟告平將軍和晉王殿下,其他人散開監視。”

聽完平睿的彙報關承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竹簡問道:“可看清楚了?是留陽山的人?”

“回殿下,是外臣麾下的夏智親自探查的錯不了,就是留陽山上的匪賊。”

“你讓夏智馬上出擊,既然留陽山上的山賊送上門來了那我們沒理由不理會,把那個孔力帶來見孤。”

“殿下,這個時候過去怕是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就追,孤相信你麾下計程車卒也是可以的。”

“諾!”

劉振手中的長劍已經斷裂,血珠如線一般順著斷口灑在地上,身邊的護衛僅剩數人,而且個個帶傷。

站在山坡上的孔力臉色陰沉的可怕,僅僅是二十多人到現在都沒有拿下,這裡畢竟不是自己地盤,多待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險。

不遠處吳正奇捂著胳膊在幾個嘍囉的保護下湊了過來:“大哥,不能再拖了,夜長夢多。”

馬山的四個手下也折了兩個,此時也殺進重圍和劉振等人匯合在了一起,雖然互不相識,但是絕境之下任何人的合作都是可能的。

“那是孟山的二當家?”

吳正奇眼裡恨色更濃烈了幾分:“沒錯,正是馬山那廝。大哥,一會兒抓住馬山讓我親手結果了他。”

“眼下必須速戰速決,已經快半個時辰了。”

“點子扎手兄弟們有點吃勁兒。已經摺了三十多個兄弟了。”

“大哥,對面就剩幾個人了。”

孔力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那就只能我親自上了。”

孔力一提大錘,大吼一聲帶著身邊的幾個手下便朝著劉振等人衝了過去,突如其來的變故自然引起了劉振等人的注意。

“兄弟,那是留陽山的大當家孔力,這廝蠻力不小,不太好對付!”

馬山卻是笑道:“這廝兩個月前受了不輕的傷,現在能發揮個五成就算是不錯了。”

劉振微微一驚問道:“當真?”

“自然,那事兒就是咱孟山做的,不然你以為那廝站在那裡看半天是幹什麼。”

劉振神色不變心中卻是大驚,這些人竟然是孟山上的人,這流年真的是背到姥姥家了,但是眼下的難關還是得先過。

“原來是孟山的好漢,若是能挺過這次我威遠鏢局必有重謝。”

留陽山還有六十多人,看到自家老大沖了出來也是士氣復振,人數上的優勢讓巨大的傷亡帶來的恐懼在衝殺的怒吼聲中被震散消失。

劉振馬山等人深提一口氣,這恐怕就是敵人的最後一擊了,不想死就必須得挺過去。

跟車的夥計們已經傷亡殆盡,僅剩的幾個也縮在車底瑟瑟發抖,慶幸山匪沒有弓弩之類的遠端武器不然就這麼點人根本不可能支撐這麼久。

殘存的護衛和兩個孟山好漢眼神中也盡是決然,碰上了對頭不拼命就只有死了,可是好漢和護衛們都不想死,那邊只能是拼了。

被圍成圈的大車被砍得木屑橫飛,裡邊的人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畢竟留陽山的名聲放在那裡。

“放箭~~~”

緊接著一陣破空聲傳來,由遠及近,漸漸清晰。

箭矢閃著寒光在眾人的注視中朝著留陽山的眾人紮了下去,幾乎是瞬息之間慘叫聲便接連響起。

山匪幾乎無人著甲,即便是孔力也不過身上有一件破破爛爛的半身皮甲,就這都被寶貝的不行,快成了留陽山的壓寨之寶。

箭矢輕易的撕碎了身上的衣物和皮膚,釘入肉體發出沉悶的響聲。

突如起來的打擊讓眾人都有些發懵。

“預備~~~”

“放~~~”

夏智站在最前,高舉的右手握著長劍再次朝前狠狠地虛劈了下去,箭羽在空中劃過白色的弧線朝著前方傾瀉而去。

夏智帶的弓箭手並不多,不過四十餘人,但是軍中強弓對付一些無甲的山匪之流還是綽綽有餘的。

僅僅是兩波齊射便有將近一半的山匪倒在了地上。

“弟兄們,抓住孔力者賞十金!給我殺啊~”

兵如狼,將如虎,旌旗飄飄如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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