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誰敢打(1 / 1)
當查寢的老師走過來後,張寧說:“今天算你運氣好,等著,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說完,他們幾個就揚長而去。而我楞楞的坐在了旁邊,有一點疑惑的感覺,我心裡暗想:張寧果然是夠陰的,但是我又沒什麼辦法。我來到了教室,教室裡面已經有不少學生了。當我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們都在議論著什麼。然後就看到張寧和別的同學說:“看,逃犯的兒子過來了。”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走進去居然沒有了往日的自信,曾經潛伏在心底的自卑又一次重新躍起來。
曾經我的家就有那麼一絲破碎,因為我父親在我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離開,而現在彷彿又重新變回了原樣一樣。再一次輪迴,而這一次更嚴重,因為除了失去父親之後,我還變成了一個‘逃犯的兒子’這樣的稱號,我走進去的時候居然不由自主的低下了一些頭。
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也不是我的錯,但不知道為什麼,俗話說‘人言可畏’說的就是這種吧。
人總會時不時的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人活在這個世界裡面,自然就是活在別人的眼裡,沒有辦法,只能忍受。我走進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在這時,趙峰和張末也走進來,不過我看他們兩個的眼神的時候,有那麼一絲變化,但不知道這個變化在哪。
張寧和他的幾個小弟也朝我走了過來,然後大聲地說:“不知道大家知道了沒有,聽說咱們班老大的父親是個逃犯,還是賄賂貪官的那種,現在可是被抓進監獄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就是故意讓全班的同學都聽見,而我坐在座位上卻無力反駁。我從小沒有說過什麼謊話,幾乎很少,所以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我無從反駁。
張寧繼續說道:“就是這樣一個逃犯的兒子,你們居然讓他當老大,丟不丟面子?我們學校再找不到人,也不用一個逃犯的兒子當老大。”周圍的學生已經炸開鍋了,然後說:“沒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罪犯,違法的人,沒有什麼好東西,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兒子肯定也是。”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是一個男生,但我也無力去看了。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來,有的說:“這些天我們居然白認了他當老大,真是丟臉啊。”還有的說:“這老大的位置趁早讓出來,不然我們也跟著丟臉。”
我心裡暗想:你們丟什麼臉啊。但此刻我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坐著。但我知道這也不會很快結束,因為此刻張寧帶著他的幾個小弟走了過來,然後說:“今天我要揍這個人,誰要是敢攔著,那就是替通緝犯說話。”
張寧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周圍的學生馬上就安靜下來了。如果是在平時,在這個學校幾乎沒有人能夠打的了我。
因為即使沒有趙峰和張末,別的同學也不會允許,至少我在這個學校裡面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威望這個東西說來是個虛的東西,但是它發揮的作用卻是很大的。一個人在這個社會上最重要的就是威望,有了威望別人才會尊敬,才會替你辦事,才會聽你的領導,所以我一直以來就知道威望的重要性。
而此刻在張寧的面前,我幾乎是把我的威望和自尊藏在地上,我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但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只能默默地坐著。此刻,我第一次知道了人言可畏這個詞,以前的我是很少在意別人的看法,也很少在意別人說我什麼,但現在,我覺得他們說我沒什麼,但是說我爸就是不行,我知道我爸是一個很好的人,即使他被關進了監獄,我也知道他心很好,這個世界的對錯並不是那麼容易分的,尤其是對於一個青年來說。
張寧就站在我的面前,然後走了過來,他握緊拳頭,“砰”的一聲,打在我的臉上,而我沒有反駁,周圍的學生也沒有一個上來阻止的,我知道他們不敢,張寧以前說過:“誰要敢來的,那就是幫罪犯說話。”
在這個學校裡面雖然沒有什麼價值觀,但他們也知道,絕對不能和逃犯為伍,更不能和逃犯的兒子為伍,他們站得遠遠地,隔岸觀火,對於他們來說,也許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吧,而我卻是這個,這件事情深深的受害者。我坐在桌子前面怒目而視,但毫無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如果動手打他們了,也許他們會說,“果然是逃犯的兒子,這麼暴力。”
如果我不出手,他們又會說,“看,是不是理虧了,根本不敢出手。”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然後就靜靜的坐著。就在這時,張寧走了過來,然後說:“怎麼樣,不敢還手嗎?通緝犯的兒子。”
當他又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其實說我什麼,我根本不在意,但是說我是通緝犯的兒子,我就特別的難受,因為那是我的禁語,因為那是我對我爸的回憶,我不想要讓任何人破壞我對父親的回憶,破壞我父親在我心裡的形象。我不知道是什麼鎖住了我的自信,鎖住了我反抗的勇氣,此刻我立刻感受到了輿論的壓力,感受到了社會深深的冷意,我無從反駁。這時,張寧又走過來,然後說:“怎麼,還不敢還手?”
緊接著他又一拳朝我打過來,這一次正好打在眼眶上,我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腫了起來,我“蹭”的一下站起來,速度之快,甚至把旁邊的桌子都弄翻了,張寧看著我,他倒退了幾步,其實他害怕,因為我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我在學校裡面打過架,趙峰和張末都不是我的對手,因為平時趙峰打架就算是很厲害了,但是連他都輸給我。
張寧就更不是我的對手了。當我站起來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都朝旁邊跑開了一點,我知道他們都害怕我,我一字一字的說道:“別說我父親。”之後張寧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還偏就說啦,怎麼著啊,你一個通緝犯的兒子,還不讓別人說啊,我們還不嫌你丟臉呢。”
此刻我恨不得上去給他重重的一拳,但是卻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抓著我的手一樣,因為此刻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理虧,也許這就像是命運一樣,我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因為周圍的學生沒有一個在旁邊為我說話的,他們都躲的遠遠的,生怕自己沾上逃犯這個名字似的。
就在這時,趙峰和張末走了進來,他們看到我的樣子,然後馬上過來說:“林浩,怎麼了,誰打你了,跟我說出來!”趙峰十分生氣的樣子,憤怒地說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憋了出來。然後指著別人說:“誰動的手?”
周圍的學生沒有吭聲,而我也沒有說,趙峰又指著周圍說:“誰動的手?”當趙峰這麼說的時候,我心裡一陣開心,因為他能幫我,我心裡面別提多高興了,我一直以為我和他是酒肉朋友,並沒有真正的友情,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是真拿我當朋友,不管我出現任何事,他都會站在我的旁邊。
我有點欣慰地看著他,心裡特別的高興。
就在這時,張末也直接衝了進來,站在我的面前,然後說:“今天誰敢打林浩,那就是打我,我第一個不允許。”趙峰接著說:“剛才誰幹的?”這時有一個學生就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張寧,趙峰朝張寧看了一眼,然後說:“是你打的?”
張寧走了出來,然後說:“沒錯,但他爸爸是通緝。。。。。。”剛剛說到這裡,趙峰根本沒有讓他說完話,然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砰”的一聲,張寧就摔倒在地上,趙峰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他在學校裡打架是出了名的,胳膊特別的粗,拳頭特別大我就吃過他的虧,此刻趙峰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量,打了張寧一拳,然後就看到張寧躺在地上,都差點暈過去,臉頰都被打腫了,嘴角都流出血了。
張寧被打倒之後,周圍的學生也就都不敢說什麼了,尤其張寧手底下的幾個小弟,他們都在那兒愣愣地站著,一個都不敢上前,趙峰接著說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林浩爸爸是被抓起來了沒錯,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算林浩他爸爸有十惡不赦的罪名,那也和林浩沒有關係,他永遠都是我們的老大,永遠都是我們的朋友,誰也不許欺負他,誰要是敢動他,我第一個不饒他。”
趙峰說話的時候斬釘截鐵,他在這個學校說話是有分量的,甚至比我還要厲害,所以周圍的學生聽了就馬上不說話了,然後有的同學說:“我覺得林浩就沒有錯啊,那是他父親進監獄,又不是他,和他沒有關係的。”
周圍的學生馬上就換了一種口氣,我聽了也只能是笑一笑,不語,有的學生說:“確實趙峰說的對,而且林浩的爸爸我見過,上次開賓士車來的。”
聽著周圍同學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的話語,我心裡挺感激趙鋒和張末的,在關鍵時刻他倆站出來為我說話,其實要不是他們,我今天估計被學校裡的人打了都不一定,而且我知道在這個學校裡面,很多學生是沒有主見的,他們只會幫助強者,誰贏他們就幫誰,他們不需要什麼道理,他們只需要那種順勢而為的膽魄罷了。
趙峰緊接著說道:“你們愣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趙峰說完,那些人馬上就散開了,而我的臉頰被打的還在流血,趙峰說:“走,去醫務室包紮一下。”我就跟著趙峰出去了,來到張寧旁邊的時候,趙峰說:“該還的就還了。”
我理解趙峰說的意思,然後走到張寧的身邊,一拳就打了過去,我練過三四個月的拳擊拳,所以出手特別狠,一拳過去的時候,張寧就又摔倒在了地上,幾乎是有點爬不起來了,看著他躺在地上的模樣,我連打他的動力都沒有了。
其實他不過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小角色而已,只是在特例的時候會站出來說一些順勢而為的話,所以才會引起眾怒,讓他們來孤立我,這樣的人最知道的就是見風使舵和煽動人心吧,他們的口才可能會很好,但人心未必好。
我跟隨著趙峰和張末來到了醫務室,然後包紮了一下,還好只是皮外傷,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就好了,本來以為在這個學校裡面,同學們不會因為我父親的原因對我有什麼看法,但是透過趙峰和張末對我解圍,其他的同學更是不敢在我面前提“罪犯”兩個字了,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第一次覺得趙峰還有張末他們兩個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我也打心底裡決定以後和他們做一輩子的朋友,即使畢業了也不會就此分別,我知道從他們第一次站在我面前替我解圍的時候,我就已經打心底的把他們當成最好的朋友了,在這個學校裡面多了兩個朋友,一個是趙峰,一個是張末,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朋友,李強。
他作為一個富二代,從沒有富二代的思想,甚至可以說和我們普通的學生都差不多,只不過唯一能展現出他是富二代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穿的衣服比我們好,他穿的總是一身名牌,還有吃飯的時候也很少去食堂吃,而是叫外賣,他還會叫一些海鮮之類的,到宿舍吃,弄得我們特別的眼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