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楓葉所居（1 / 1）
金明浩與羅賢成兩位節目製作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立在原地，他們在思考關於洛水對他們說出的‘天下熙攘皆為利往’這句話。
沉默一會，金明浩向羅賢成詢問道：“賢成呀，你說要付給他多少錢合適？”
“……你瘋了嗎？！”
羅賢成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金明浩道：“對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而已！”
“賢成呀，你比我早進電視臺兩年。知道為什麼今年的部長升遷你輸給了人家嗎？”
金明浩看了看羅賢成，一絲不屑的神情轉瞬即逝。
他承認，在節目製作方面他還有些方面不如羅賢成。可人在江湖，只有功夫好是不夠的。
……
“偶買噶！”
楓樹林中，洛水帶著三女來到了一面院牆處。
這面牆與其他牆面都不同，這面牆上，鑲嵌著一扇有些生鏽的鐵門。
洛水拿出鑰匙插進鎖孔，擰動鑰匙拉開門，其內透露出的景象令站在最前面的蔡妍不由張大了嘴巴。
“歡迎來到楓葉居，請進。”
洛水一副紳士模樣地請三女進去，禮節十分周到。
三女進入其中，目光所及讓她們對此處充滿了興趣。
蔡妍好奇打量了一番被洛水稱作楓葉居的地方，空間不是很大，但她們兩個成年人加上幾個孩子站在其中也並不覺得擁擠。
一陣打量後，蔡妍一臉新奇地問洛水道：“這裡是用鐵皮貨箱搭建而成的嗎？”
“小姐姐真聰明，都快趕上我了！”
洛水點頭。
“真臭屁。”
蔡妍憑藉此時的身高優勢伸手揉了揉洛水的腦袋，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一切。四處打量了一下後，她走到中間吊梯處爬了上去。
“走吧，帶你去看看。”
韓佳兒跟著蔡妍的腳步前赴後繼，洛水拉著阿珂讓她跟在韓佳兒後面。
透過吊梯上到楓葉居二層，蔡妍發現這裡還有梯子。只不過，與剛才的吊梯相比，這一層的梯子是用木頭以榫卯結構搭建而成的。往上，是一層透明的玻璃天窗。
蔡妍並沒有看出木梯的構造，她只迫不及待地走上去將頭頂天窗開啟爬到第三層。反而是她身後的韓佳兒，站在原地仔細地看了會兒木梯的榫卯結構。
“哇，好漂亮！”
本來，韓佳兒想開口問洛水面前的梯子是誰做的，可爬到第三層的蔡妍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她想開口的意圖。抿了抿唇角，韓佳兒也踩著梯子走了上去。
從天窗探出頭來，韓佳兒目光所及是一片鬱鬱蔥蔥，難得的新奇視角令她眼前一亮。
將整個身子探出來，才站定的韓佳兒就忍不住四下打量，很快將周圍一切盡收眼底。
韓佳人看清楚了，自己腳下踩著的，是由上下兩層由好幾個鐵皮大貨車廂廂體橫豎堆積而成的別樣建築。
當然，這裡的鐵皮廂體並不都是堆疊相連。更多的廢舊廂體是被隨意擱置擺放的，並不成體統。
所以，從慈恩院牆內往外看，根本看不到外面堆了這許多廢棄了的貨車廂體。
而牆外，因為同樣長著十分密集的樹木林，而且牆外的樹木生得更加雜亂無章。所以，只要不是將這裡的樹木都砍伐了或者本就是知情人，這林中的景象一般不為外人所知。
“好有意思，這裡是你弄得嗎？”
久居市井，偶爾能欣賞到這樣難得的景觀，韓佳兒心情大好。
早上她雖然來過後院樹林，但根本沒在意一扇鑲嵌在院牆中已經生鏽了的的鐵門。卻不想，這扇鐵門開啟後，還能有這樣的驚喜。
令她更想不到的是，洛水三個小孩子晚上竟然住在了這裡。
“這不過是巧合而已。”
幾人相繼走上車廂頂，洛水隨口答道：“這些鐵皮車廂是以前院長老頭為了在院裡種樹，圖省事，直接叫人吊起勾到院牆外面堆砌起來的。
之後，院內的樹種落在院外，慢慢的也就長成了大樹。這些貨車廂，就這麼被新長出的樹木圍了起來。
你們也看到了，院牆上的後門正好對著一個貨箱的開口，有一次我翻出鑰匙想從後門溜出去，就意外發現嘍。
唉，就是不知道這種環境下，這些老鐵皮還能撐多久，明明有些地方到已經重新焊過了……”
說著，洛水隨意在鐵皮車廂上扣下一片被腐蝕嚴重的鐵皮層，思考著當時那些工人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不過很快，洛水就又投入了跟漂亮小姐姐聊天的事業中道：“你們別看這些車廂現在是鏽成了這個樣子，放在以前，這些鐵皮車廂可是能擋子彈的。至於為什麼能夠擋子彈，兩位聰明的小姐姐可以自己猜猜看。”
說到這，洛水停下講述，開始對兩女擠眉弄眼瘋狂暗示起來。
“……聽說，以前的輝漢市最重要的產業就是對外貿易出口，有大量的黑心商人為了賺錢而選擇走私……”
韓佳兒說著，就閉上了嘴巴不再繼續講。
在心中將沒說完的話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她橫了洛水一眼訓斥道：“你還是個孩子，不能只關注你該關注的一些事情嗎？”
“人家也想做個吃穿不愁每天撒尿活泥巴玩的乖寶寶呢，可是世界對我而言太危險了，我只能用各種知識把自己武裝起來。”
洛水故意扭捏著用怪異的強調說話，待到感受到了兩女身上傳來的的惡寒後，他才繼續正色起來。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一堆鐵皮車廂從院長老頭手裡要了過來。更是花了大半年的時間跟涼城與真武一起，將這一堆堆疊在一起的鐵皮車廂徹底貫通了起來。
這裡面之所以能通上電，那可是我被院長老頭狠狠宰了一通後才有的。”
“你怎麼這麼稱呼院長，剛才你不還很有禮貌嗎？”
“真武是誰？”
蔡妍與韓佳兒兩人的專注點不同，一個問洛水口中所言‘真武’是誰，一個則是訓斥洛水應該尊重長輩。
“真武是院裡的一個孩子，比我大幾歲。不過他有先天腦瘤，得了巨人症。雖然現在還沒成年，卻生得一米六七的個子，十分壯實。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恐怕要長到兩米多。”
說到這，洛水神色間有些擔憂。
不過，他很快就露出期待的神情道：“幾個月前，他被院長老頭安排去醫院做手術了。雖然現在他還沒回來，但我相信再過不久就能見到他了。”
“至於小姐姐你所說，剛才我對院長老頭的稱呼問題……”
洛水不屑哼了一聲道：“那只是在攝影機面前給院長老頭留面子而已，老是被他當成免費勞動力剝削，我現在這麼稱呼他已經很客氣了。”
洛水沒有冷酷地留下這麼一句話就算了，他頓了頓，便對著兩女將院長老頭強逼著自己用愛發電的諸多奴役惡行說了出來。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這麼稱呼將你撫養長大的院長呀。”
雖然洛水一通控訴下來抹去了兩女心中對他的不好印象，只當這是爺孫倆之間的默契玩笑，可蔡妍還是站在院長一邊道：“院長都已經說了，扣你的酬勞是為了給你存下來不讓你亂花。你一個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嘛？”
“我當然有用！”
洛水理直氣壯道：“你下去看看，楓葉居里面的一應用具哪一件是我以公謀私從院裡搬來的？那床，那桌椅板凳，那電視，那電腦，那網線，那雜七雜八的不都是要花錢的嗎！”
“你還買電腦？”
韓佳兒聞言徹底震驚了，現在電腦雖然降價很多，但高昂的網費可不是誰都能承擔得起的。
而洛水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怎麼，很不可思議嗎？”
洛水一臉自傲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雖然年紀小，可是懂得東西可比你們兩個加起來乘以二還要多呢。”
“哦，這麼說來，你剛才是故意佔姐姐們的便宜嘍？”
蔡妍出其不意插嘴問道。
“差不…多吧吧……天氣預報說快下雨了，我先下去了！”
洛水一個不留神說禿嚕嘴了，他反應迅速，趕忙掀開天窗往車廂裡面鑽去。
“好呀，你給老孃站住！”
蔡妍也不過是鬼使神差來了那麼一句，誰曾想，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先前她心中將洛水當小孩安慰自己，親親這事也算過去了。可現在，這小子明顯人小鬼大，這叫她如何肯罷休。
“蔡妍歐尼，你慢點。”
韓佳兒雖然也有點生氣，但她比蔡妍更加感性，心思也更加靈活。
瞭解了洛水那麼多，她此刻對這個十分俊俏的小正太心思有些複雜。
出聲提醒了風風火火的蔡妍一句，韓佳兒連忙拉住想要追下去的阿珂道：“咱們不要學他們，慢點下去。”
“嗯。”
阿珂點了點頭，聽話地讓韓佳兒先下去。
“臭小子，門已經關了，看你能跑……呀，這裡就那麼大點地方，你以為把燈關了就能跑得掉？阿西，等我抓到你……”
韓佳兒才下到二層，就聽更下層傳來蔡妍咬牙切齒的聲音。
她怕蔡妍真的抓到洛水後氣急之下手裡沒個輕重，趕忙扶著緊跟著下來的阿珂站定腳步。
而後，她囑咐阿珂下樓梯小心，自己卻急匆匆下到了一層。
韓佳兒雙腳離開弔梯後，她想看清四周景物，卻發現這裡在房門緊閉不開燈的情況下光線實在不足，只能隱約視物。
因為對這裡的環境並不熟悉，不知道電燈開關位置的韓佳兒只能緩緩摸索著走到門口想將鐵門開啟讓光線投射進來。
可摸索到了門，卻發現已經被鎖死了。
“這可真是……”
無法，韓佳兒只能開口朝裡面喊道：“洛水，聽姐姐的話，把燈開啟，姐姐保證不讓蔡妍姐姐打你。”
“小姐姐救我！”
咔嚓一聲，大鐵皮車廂中的燈亮了。韓佳兒才能看清面前景物，便見到洛水從另一側廂體跑到她面前抱著她的大腿求救。
“呀，臭小子，老孃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佔的。”
洛水才抱住韓佳兒的大腿，蔡妍便緊跟而至道：“你剛才跟兩位節目製作人講價，老孃現在也要跟你講講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