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江之隔（1 / 1）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出了慈恩院，涼城問起了洛水此行的目的地。他已經從真武口中得知了要去找申敏赫，但他並不像洛水，記得很多離開院裡家人的資料資訊。
洛水邊走邊道：“過江，去永登區。”
“永登區？”
涼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輝漢市的地圖，而後道：“我們在舊城區，距離倒還在其次，過江就有些麻煩了。而且，我記得妍姐好像也在永登區，第一次見她時，她身上穿的還是市立綜合學院的校服呢。”
“是嗎？”
洛水回想了一下，發現還真是。無法，他只能祈禱道：“希望這次別讓我碰到那個小娘皮，至於過江，輪渡不讓上地鐵還坐不成嗎？”
距離上次見面還沒過去多久，洛水可不認為那個冰山公主是個寬宏大量的主。
距離下午時間還早，三人在街上溜達著買了些零食，邊走邊吃，洛水帶著其他兩人走到了露天溜冰場處。
“大中，把之前我放在你這裡的鞋子拿給我。”
走到看攤的年輕人面前，洛水毫不客氣地向他吩咐。
“好嘞，小老大你們這是要去哪兒玩呀？”
等那年輕人一臉又敬又喜地將幾雙與鞋櫃上的溜冰鞋十分不同的輪鞋拿出來遞給洛水三人後，洛水問他道：“永登區那邊有我們公司的業務嗎？”
“有是有，不過小老大要去那邊幹什麼？”
看攤的年輕人想了想，問洛水道：“要不要我幫您叫幾個兄弟跟著？”
“不用，既然你說有，那就沒問題了。”
洛水穿好鞋子，用手將收進鞋底腹溝的滑輪拉出來。他站起身子一邊適應，一邊對看攤的年輕人道：“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把你那點痞氣收一收。要是公司都像你這樣，咱們公司跟其他公司竟爭高檔寫字樓的業務豈不是痴人說夢？”
“嘿嘿，我天天在這裡習慣了。畢竟地方不同嘛，咱們做寫字樓業務的兄弟哪個不是西裝革履專業範十足？”
年輕人雖然吊兒郎當的模樣，但卻也知道不少東西。
“好了，回見。”
洛水起身擺了擺手，帶著涼城與真武往地鐵站滑行而去。
“洛水，涼城，咱們比賽吧！”
幾個穿梭之後，找回以往感覺的真武開始興奮歡喊叫了起來。才說完，他就開始加速的同時不忘朝身後兩人喊道：“快來追我呀！”
“真武，慢點！”
洛水對此沒說什麼，只是稍稍加快速度保證自己不被甩開。
倒是涼城，他姿勢一變，借力衝刺想要上前攔住有些橫衝直撞的真武。
“涼城，慢點，你越追，他滑得越快。”
洛水見涼城加速，在他脫離自己掌控之前將其拉住道：“真武年歲比我們大，心智卻只有五六歲。這種心性，你越追，他跑得就越快。你吊在他身後，他反而不容易玩脫。”
“嗯。”
涼城被洛水一句話點醒，知道自己關心則亂，也就跟洛水保持同等速度。
果然，雖然真武一直玩心不減，但因為洛水與涼城一路上都沒有超越他，他反而跟兩人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三人熟練地穿梭在街道人群，不過半個多小時就來到了地鐵站的入口。
進入地鐵站不久，洛水沒費多大的功夫就買到了三張地鐵卡。
地鐵站人來人往，除了別有用心者，誰也不會時刻關注三個孩子的動向。
而憑著洛水出手的闊綽程度，沒有人會相信他的手中的大鈔來源竟然不是他的父母長輩。
因為不是休息日，中午的地鐵上並沒有太過擁擠。
洛水三人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就按圖索驥坐上了前往的班次。
因為不是一般的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坐地鐵，所以洛水與涼城並沒有太多的新奇勁。
反觀姜真武，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四下打量著地鐵內的一切事物，讓人一見他就能看出些這孩子心智不太高的苗頭。
所幸，一路上並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時間還早，不用那麼急。”
下了地鐵，洛水帶著涼城與真武到報亭買了張附近的地圖。將其中的道路街景刻印在腦海中之後，他就將地圖遞給了涼城道：“今天天氣真好，陽光微暖，清風徐涼，真想去江邊睡個懶覺。”
“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應該先去學校看看情況。”
涼城將地圖看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中。
“不是隻有去學校才能瞭解情況的，先在附近逛一逛吧。”
洛水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掏出幾個硬幣拋給涼城道：“去買幾瓶飲料，咱們邊喝邊走。”
涼城動作熟練地將半空中的硬幣攬到手掌心，二話不說地向一旁自動販賣機走去。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洛水帶著涼城與真武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逛。
若不是他三人年歲還太小，在旁人看來，這又是兩個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不學好，非要跟著個職業混混在街上瞎逛欠收拾的混賬小子。
“……好了，我們進去吧。”
走到目的地又在周圍繞了一大圈，洛水終於結束了瞎溜達。
在走向門衛室的空檔，心中暗自慶幸好彩的同時從口袋中掏出那隻看上去就很貴的翻蓋手機。
“這位阿加西，不知道你認識龍江集團的哪位理事？”
走到傳達視窗，洛水敲了敲窗戶將門衛室值班的門衛叫了出來。
本來，見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上前來，那門衛正要詢問洛水有什麼事。
可聽到洛水的詢問，他有些詫異。再看洛水手上拿著的最新款翻蓋手機，那門衛表情慎重問洛水道：“小朋友，不知道你怎麼稱呼？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叫我洛水就行。”
洛水一臉燦爛笑容地回話，卻不說自己的目的。只對那門衛道：“阿加西只有先告訴我你認識哪位公司理事，我才能說清楚我來的此的目的。”
“這……？”
門衛雖然不解，可再仔細看看洛水，面前這孩子看上去可不是尋常的十歲小孩。
見洛水眼神中透露出的真誠，門衛也不覺得這孩子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閒著沒事來戲弄自己玩。
就算真是，就憑藉洛水此刻的賣相，恐怕他也只能認了。
基於此，門衛對洛水說了自己所認識的公司理事。
“原來是他，這級別卡得剛剛好，差一點就進不了我電話簿了。”
洛水聽了門衛報出的名字，雖然嘴上嫌棄，但手上卻已經操縱著手機按鍵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嗨，好久不見吶……”
等接通後，洛水廢話了一句直入正題。等溝通好，他便把手機遞給在一旁一臉狐疑的門衛道：“阿加西，接個電話吧。”
“喂？”
帶著半信半疑，門衛接過了電話。現在，他已經基本做好了被人整的心理準備了。
“把你面前的小爺請進去，等一會你的上司就會過去。照顧好他，不然的話，你就準備捲鋪蓋吧。”
電話那頭，一個門衛有些印象的聲音響起。一通不容置疑地吩咐過後，電話那頭便命令道：“好了，把電話還回去。”
“是。”
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公司理事是真是假，但那語氣中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令門衛不得不遵命行事。
將手機還給了洛水，等洛水接過手機說了兩句結束通話後，那門衛猶豫片刻，最終客氣地朝洛水道：“你們幾個先進來坐一會吧。”
“嗯，謝謝阿加西。”
洛水回了個燦爛地微笑，便示意身後的涼城與真武跟上。
“這是誰家孩子？”
三人進了門衛室，一直待在門衛室中沒出來的另一個門衛見到洛水三人十分詫異。
“這個，等一會就知道了吧。”
那帶人進來的門衛也有些說不準，只搪塞一句，看等一下自家上司會不會真的會出現。
“……普通安保半年轉班長，班長一年以上酌情升區巡。區巡到總司看業績……這社會治安一天天好轉起來，也不知道這套晉升機制能用到什麼時候……”
坐在門衛室裡，洛水倒也沒閒著。他抽出時間來尋思了一下自己幾年前的構想。而後拉著涼城閒聊問道：“旁觀者清，依你看，我當初參與設計的方案到現在有沒有什麼需要最佳化的空間？”
“有，不過……”
涼城先是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道：“弱肉強食，本就天經地義。哥你們之前制定的計劃很好，只要再過幾年，等‘半島協議’到期。軍隊入駐後，直接將這個晉升方案廢除重新制定就好了。根本不用再為這個方案費心思了，或許哥你還能想出更好的晉升方案，但即便那樣，哥你的既得利益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說的也是。”
本來就是閒著無聊才觸景生情，如今聽涼城這般說，洛水認同地點點頭，將心中對於最佳化晉升方案的想法作了粉碎處理。
“民哲呀，這孩子是誰，怎麼我聽著他跟另外一個孩子聊得好像是我們公司內部晉升的事情？”
洛水與涼城說話很隨意，聲音不大不小。一直好奇這奇葩三人組的年長門衛在刻意聆聽一番之後對這三人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這三個孩子是什麼人。”
那年輕門衛同樣一臉好奇地模樣，他將自己的猜測與年長門衛說道：“或許是我們公司某個董事家的孩子吧，你要真好奇，等一會我們區巡隊長來了可以自己去問問。”
“那還是慎言些好。”
年長門衛聞言，當即收起了八卦心思安心去看自己的報紙。
“……小爺，怎麼有空來這裡轉？”
十多分鐘後，一個三十多歲身著民兵制服的精壯漢子帶著一隊人馬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衛室大門。
來不及喘口氣，那精壯漢子便滿臉欣喜地朝洛水諂媚道：“大半年不見，小爺生得可是越發俊俏了。”
“瞎說什麼大實話？”
洛水轉過頭看向那精壯漢子道：“馬屁等會再拍，我來這裡有正事。”
“您儘管吩咐，只要我能辦成，一定竭盡全力！”
“也沒什麼，你附耳過來。”
洛水想了想，朝精壯漢子勾了勾手指。
精壯漢子全無架子，順從地蹲下身子將耳朵送到洛水面前。
“……這簡單，包在我身上！”
聽完洛水的一陣吩咐，精壯漢子當即點頭應和。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進去了。你自己機靈點！”
洛水吩咐完，招呼了涼城與真武就往校園內走去。
“小中高三個級別的學生都匯聚在一個區域之中，這裡要是沒點校園暴力還真挺說不過去的。”
走進校園，洛水到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向他電話求助的申敏赫。
此刻離放學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還有大把時間的洛水三人便在校園中閒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