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虎頭蛇尾（1 / 1）
“咦，哥哥你回來了？衣服袖子怎麼破了？釦子也掉了？！”
恰在此時，楓葉居的門又被開啟，楚兒涼城阿珂三人走了進來。
楚兒見到洛水，首先注意到了洛水上衫衣袖的破損。
“這件衣服，根本不是哥你早上穿得那件呀。”
相比楚兒看到的，涼城則更加細緻。
“那件衣服已經變成布條被人分了，這件衣服要不是我跑得快，也不止爛個袖子那麼簡單…”
洛水嘆了口氣，簡單回答了涼城的疑惑。而後，他指著金髮蘿莉問道：“這丫頭哪來的，看著不像是院裡新來的家人。誰呀？”
“她是院長爺爺的親孫女。”
阿珂盯著洛水的側臉，總覺得有一塊色澤不太對。
“她？”洛水難得露出吃驚地神色，他上前一步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金髮蘿莉，細看片刻，還真從這混血蘿莉臉上看出了老院長的影子。
“看夠了嗎？”
金髮蘿莉任由洛水打量，見洛水收回目光，她開口問道：“那個平衡車和飛行器我想要，你說多少錢，我買了！”
“你都有直升飛機了，還那麼貪心，我早說了，東西不賣！”
洛水還沒什麼反應，一旁楚兒就掐著小蠻腰開始趕人道：“時間已經不早了，院長爺爺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住處，你快回去睡覺吧。”
“…好吧，看你今天好像也累了，那我就明天再來找你吧。”
金髮蘿莉再度看了看洛水，並未強求。只是剛走出房門，她就回身請求道：“外面好黑，洛水你能送我回爺爺那去嗎？”
“可以。”
洛水點了點頭，招呼楚兒三人先收拾床鋪。自己則取過門後掛籃裡的手電，充當引路人將金髮蘿莉送去院長室。
一路上，金髮蘿莉並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直很安靜。
反倒是洛水，在經過大操場看到那架直升機時，突然問金髮蘿莉道：“你有直升機的鑰匙嗎？”
“什麼？！”金髮蘿莉有些猝不及防。
“或者，你能搞到這架直升飛機的鑰匙嗎？！”洛水再問，神色異彩連連。
“你想上去玩是嗎？”金髮蘿莉一臉得意地笑容，她開始跟洛水談條件道：“我可以讓你參觀這架直升機，但是你得將平衡車和飛行器送我。”
“當然，我會支付你報酬的。”
頓了頓，金髮蘿莉又補上一句。
“可以，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洛水也露出一個莫名的笑，若是熟悉他的人，大概能猜到他這一笑背後的意味。
但這金髮蘿莉是第一次見到洛水，而且此時是夜晚，剛下過雪的天色雖然沒有伸手不見五指，但不刻意看，是看不到一個人臉上細微表情變化的。
“你真不紳士，這麼久了才想起問我的名字。”
金髮蘿莉略微不滿，但仍舊開口道：我叫姜羽兒，西語名字叫angel.jiang.Mafiler。”
“你們家取名還真是一脈相承呀，老頭叫姜域，你大伯叫姜御，父親叫姜宇，姑姑叫姜玉，你叫姜羽兒，那你要是有個弟弟，該叫什麼？”
洛水自語著，最後嗤笑了聲道：“不會叫姜雨吧？”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姜羽兒轉頭看了看洛水，雖然這笑容顯得有些不禮貌，但她也沒多說什麼。只道：“我弟弟確實叫姜雨，怎麼了？”
“好名字。”
洛水不再說什麼，只誇了句，就閉口不言了。
“喂，你還沒說你答不答應呢？”
又走了幾步，姜羽兒像是沒話找話一樣又跟洛水糾纏起了關於平衡車與飛行器的問題。
一開始，洛水想要糊弄過去，等發現這個方法沒用後，他就故意提出一個條件道：“這樣吧，你讓我坐飛機這個條件完全無法打動我，如果你能讓人教會我開飛機，那麼我就再給你做一個平衡車，成交嗎？”
“…成交！”
盯著洛水看了看，姜羽兒竟然答應了洛水提出的在旁人眼中絕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啪地一聲，姜羽兒像是怕洛水反悔一樣跳起來跟洛水擊掌。
“慢點。”
洛水眼疾手快地扶住落地不穩地金髮蘿莉，好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抬手是想和你擊掌盟誓的？”
“就是知道！”
被洛水攬住，一向大方地金髮蘿莉卻突然將小腦袋低了下去。嘟嘴說了四個字，她飛快掙脫洛水的雙臂向前跑去。
接下來的一路，姜羽兒根本不需要旁人的指引。洛水就這麼一路跟到了院長室，活脫脫一個保鏢跟班。
進到院長室，本來想跟院長老頭打聲招呼就走的洛水見到秦青魚的身影后，選擇了一屁股坐了下來。
“羽兒過來，這是你青魚姑姑。這幾天你就跟她睡好不好。”
老院長見二人進來，直接無視洛水，將小蘿莉拉到秦青魚面前道：“說不定以後，你們要長久相處呢，先熟悉熟悉。”
“青魚姑姑好，你好漂亮呀，羽兒喜歡你。”
打量了片刻，姜羽兒忽然上前抱住秦青魚，不吝表現自己對她的喜愛之情。
“羽兒你也好可愛，真惹人喜歡，不像某個搗蛋鬼，坐沒坐相！”
秦青魚對自己這個生平第一次見的混血表侄女同樣是好感滿滿，彷彿是怕她跟著洛水學壞一樣，才說兩句就拉著小蘿莉回房去了。
“…這麼晚了，你不回你的狗窩，怎麼想賴在我這嗎？”
院長室裡，老院長端著茶杯品了一口。頓了會，還是放下了。
“豪門聯姻？千金出逃？”
洛水沒來由的對著老院長吐出了這麼兩個詞。
“你可真是粘上毛比猴精。”
好笑地搖了搖頭，老院長不置可否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不過想想，也該給你找點事做做了。”
沉吟了一下，老院長問洛水道：“對西方世界感興趣嗎，我可以給你安排安排，出去見見世面。”
“爺爺～，人家還小呢。”
面對老院長的問詢，洛水突然菊花一緊，極其扭捏地開始拿腔作調。
最終，在老院長舉杯欲砸地眼神下溜了溜了。
第二日清晨，走出楓葉居準備練晨功的洛水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雖然沒有見過，但見這人眉眼生得與老院長簡直一個模子，洛水就知道此人就是老院長僅剩的二兒子。
“這大清早的，有何貴幹呢？”
看著面前正細細打量自己的男人，洛水對他並沒有太多好感。此刻他的眼神雖然平和，但平和之下掩藏的，是無窮的陰鬱。
“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
姜宇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哥哥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孩子，極力剋制著自己心中的動容。
其實，自己若是沒看到羅秀賢給自己寄來的電影樣片，見到洛水時心中並不會有現在的波濤洶湧。
但此刻，自己眼中的這孩子與自己腦海中的大哥，加之自己之前看熒幕上看到這孩子出演自己大哥時的形象。
“…願不願意跟我走？”
三者形象重合，雖然昨天就跟羅秀賢聊過，但是姜宇還是沒忍住一見面就開始想讓洛水跟他走。
沒辦法，聞名不如見面。只有真正見到了洛水，姜宇才真正感受到了他與自己大哥是多麼的相像。
而且，這種相像並非是容貌上的相似，更是神態上的壁合。在姜宇眼中，此時的洛水絕對就是自己大哥的又一世。
太多的遺憾與不甘衝擊著姜宇的心智，若非多年的磨礪與修煉，此刻的他更想抱著面前的孩子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噠…噠噠噠…
一滴淚滴在土裡，姜宇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瞬間就將自己的視線掩埋。
他看著視線中逐漸模糊地洛水容貌，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大哥將自己推進密室，被亂刀劈砍但仍舊傾盡全力關上鐵門的神情…
噗通一聲，姜宇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他做了好多夢，夢中是自己的母親，小妹，大哥，還有，如今一想到就恨得咬牙切齒的父親。
夢中，姜宇看著自己的家人們圍坐在一桌吃著母親親自做的菜餚，暖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耀在每個人的身上…
“哥，我不想醒，可以嗎？”
不知過了多久，場景一變再變，直到什麼都不剩下，只有一個淡淡地影子在虛無中看著姜宇。
姜宇不捨地看向夢中的大哥身影越變越淡，最終消失不見。
“去吧，死者乃為生者開眼…”
姜宇最終還是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雖然周圍一切很陌生，但並沒有什麼慌亂情緒。
“剛才那句話，是你在我耳邊說的嗎？”
坐起身，姜宇稍微觀察了一下，大約看出了自己身處於舊車廂改造成的房間。看著旁邊正跟一個自己沒見過的孩子吃著早飯的洛水，姜宇越發覺得自己夢中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他貼在自己耳邊說的。
“什麼？”
洛水轉過頭顧左右而言他道：“你太沉了，要不是真武過來了，我還真抬不動你呢。吃了嗎？我這還剩個茶葉蛋，給你。”
“我這還有一塊麵包，給你。”
見洛水將自己的早餐分給了姜宇，一旁的真武迅速將自己餐盤裡的兩塊麵包往嘴裡塞了一塊，將剩下的一塊給了出去。
“你是真武吧，喜歡打籃球嗎？我可以讓你進籃球職業聯盟賽的青訓營。”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姜宇接過了真武遞來的麵包，滿臉笑意地對他問詢著。
“姜叔你這是想把我們一鍋端嗎？”
一旁的洛水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看這人狀態，一場夢做下來，整個人明顯輕鬆不少，怎麼還那麼多心思呢。
“就是整個慈恩院的孩子，我都養得起。”
姜宇看向洛水，眼神不再那麼有侵略性，反而多了些溫和。
“我永遠會是我自己。”
洛水同樣回以笑容，燦爛地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