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高門大戶(1 / 1)
一場直播,令得本就熱度爆棚的電影‘新世界’如今半島皆知,其勢頭已經達到了無人可擋的地步。
雖然是說什麼的都有,其中罵聲更多,但羅秀賢不在乎。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
自己直播的本意是關愛白血病患兒,而且接下來自己該捐的錢一分不少,甚至自己都承諾要拿出電影票房的純利來做慈善了,還要怎麼樣?
呸!
幸好他在被採訪的時候沒有這麼說,不然,恐怕外界會罵他罵得更兇。
你一個披著‘警匪片’皮囊的傳記電影,是怎麼好意思拿小孩子來營銷的。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就是魔幻,而也正是這種魔幻,增加了社會大眾對於‘新世界’電影的好奇心與討論度。
老院長雖然已經是烈士暮年,但作為各大財閥中最晚崛起,卻最具傳奇色彩的存在,老院長的事蹟在半島並沒有被刻意遮掩。
其實,如果‘新世界’這部電影不是套著‘警匪片’皮的黑幫傳記改編的電影,而是偏向溫情類的影片,羅秀賢的這一系列操作絕不會引起那麼大的爭議。
可是沒辦法,大過年的,總不能先放‘孤兒怨’這種驚悚電影吧。
要是真這麼幹,羅秀賢都能想象得到在電影放映後自己會被噴成什麼樣。那情況,恐怕比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一想,一家人歡歡喜喜地走進電影院,海報看著挺正常,電影開頭看著很正常,然後越看越覺得不正常。
到電影最後……大過年的你給我看這個,羅秀賢我日你先人!
嗯,沒錯,洛水那麼可愛,韓佳兒那麼漂亮,那麼優秀的一部電影,偏偏羅秀賢你個王八蛋非得在過年的時候放出來。
千錯萬錯都是你這個製片人羅秀賢的錯。
於是乎,人們一邊罵著羅秀賢,一邊走進了電影院。
等看完電影,人們繼續罵著羅秀賢這個製片人,竟然在電影裡把洛水給寫死了,而且還是那種最不能令人接受的死法。
對於這一點,羅秀賢自然感到冤枉。
要不是絕不能說,他都想在採訪時說一句這不是藝術加工。
不過,這一切紛紛擾擾與洛水無關。
此刻的洛水,正在慈恩院中快樂地吃瓜。而這個瓜,是關於洛水的班主任,秦青魚的。
依然是熟悉的院長室,洛水興沖沖地推開門。
屋內,只見老院長坐於主位一言不發。
兩側,一個年紀不算太大的貴婦人盤著高發髻,戴著一副造價不菲的金絲眼鏡緊盯著與她相對而坐的秦青魚。
“這大半年,也該玩夠了吧?”
氣氛詭異的安靜,最終還是貴婦人先開了口道:“家裡已經商量過了,你原定的親事不變,恰好趙家的三兒子也從國外進修回來了。你父親的意思是,趁著過年,家裡親戚都在,先把訂婚宴辦了。”
“呵呵,不過是看人家挺過了這一次的改朝換代,又要開始和親罷了!”
秦青魚對於自己母親沒一點好臉色,她乾脆道:“我怎麼從家裡跑出來的我心知肚明,所以,既然你們給了我機會逃跑,再想讓我回去,那就是做夢!”
“……你,當初就說不該讓你跑出來,也就你父親心軟……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說,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去,那以後就永遠不要回去?”
秦母說話也不客氣,直接打碎秦青魚的妄想道:“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下一次來的人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哈哈哈……”
主位上,一直一言不發的老院長突然笑出聲來插口道:“秦家自從老爺子去了後,都剩下一幫什麼貨色?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怎麼不客氣的。”
秦母不甘示弱,轉頭向老院長道:“……你當年不過我們家老爺子的一個司機而已,給你面子叫你聲妹夫……”
“你一個小三,有什麼資格在這擺譜!”
秦母話沒說完,秦青魚突然石破天驚。
“……你敢這麼跟你媽說話!”
秦母直接破防,原本優雅的姿態維持不住,當即跳起來就要教訓自己這個忤逆不孝的女兒。
“我媽?秦家的主母已經死了!”
秦青魚滿眼都是對面前親生母親的鄙夷,相比之下,她反而覺得已經逝去的秦家主母更像是她媽媽。
“來,打下去。讓我更清楚地看清你的嘴臉,讓我堅定地明白你不過是我爹養的一隻空有其貌,但腦容量匱乏的金絲雀!”
“……你,不孝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個忘恩負義的不孝女!”
秦母感覺自己此刻呼吸困難,眼前有些發黑。
“伯母別生氣嘛,趕緊坐下,別摔著了。”
眼見秦母要站不穩,一直在旁看戲的洛水立即上前將秦母攙著退坐回沙發。
接下來洛水裝乖賣萌地給秦母說好話,搞得秦青魚都想上前揪住他耳朵問問他意欲何為。
“你要是有這孩子一半省心,我都天天燒高香。”
緩了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秦母自己給自己找臺階。
她看向正賣力給自己撫胸順氣的洛水第一次露出笑容道:“小朋友,你是誰呀,長得那麼可愛,幾歲了?”
洛水笑意盈盈,人畜無害道:“應該十二了,媽你好,我是青魚的童養夫!”
“哦,十二了,是青魚的……你剛才叫我什麼?!”
察覺到不對的秦母一蹦三尺高,她原本帶笑的臉龐此刻詫異無比,然後迅速變得刻薄猙獰起來。
“你剛才說你是青魚的什麼?”
怕自己聽錯了,秦母再次朝洛水確認了一遍。
“我是青魚的童養夫呀!”
洛水朝秦青魚眨了下眼睛,然後繼續一副天真的樣子朝秦母道:“青魚自從來了到這裡,第一眼就看中我了,天天都給我糖吃,纏著讓我當她的童養夫。我看她挺有誠意,就答應了。”
說著,洛水還要給秦母行禮道:“我剛才聽了一會,雖然沒怎麼聽明白,但您應該是青魚的媽媽吧?青魚的媽媽也是我媽媽,媽,第一次見面,按理說,我得表示表示。可我還是個孩子,不行我給您磕一個吧。”
說著,洛水就要下跪。
“誰是你媽!”
秦母炸了,一把就要推開面前的洛水。
噗通……
洛水一個躲避,秦母自己摔了個撲街。
“秦青魚,他說的是真的?!”
狼狽的秦母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她轉而看向自己的女兒。
“你能給人當外室,我有個童養夫怎麼了?!”
此刻的秦青魚對自己母親已經沒了一絲絲的敬畏,她理所應當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做了初一,我自然能做十五。”
“不對,說,是不是她教你這麼說的?!”
暴怒的秦母忽然恢復了些許理智,她突然把矛頭轉向洛水。
在理智佔領高地後,秦母忽然變了顏色,她好聲好氣地哄著洛水問道:“小朋友,你告訴阿姨,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是青魚教你這麼說的?”
“……這樣,你說實話,阿姨給你買糖吃。”
見洛水神色變得猶豫起來,秦母從一直挎著的高檔包裡拿出一張大鈔在洛水面前晃了晃道:“只要你說實話,這一百就是你的了,可以買很多很多的糖果吃哦。”
“我們這的錢是綠色的,上面的圖案也不是龍。”
洛水演技自不用說,哄得秦母覺得自己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
所以,秦母很有耐心哄道:“這次阿姨來得匆忙,你先告訴阿姨,剛才你說的是不是青魚教你這麼說的,只要你說了,我馬上去給你買糖果。”
說著,秦母還用手比劃了起來,給洛水畫了一張超大的大餅。
“阿姨,你手上這隻鐲子真漂亮。”
洛水仍舊一副天真模樣,擺明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行,那你先說,說完了,阿姨就把這個漂亮鐲子送給你。”
已經被洛水帶了節奏的秦母忍痛,將戴在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紫韻輕煙玉鐲取了下來。
“先給。”
“先說。”
“先給!”
最終,秦母屈服了。
拿到了鐲子的洛水先是把玩了一下鐲子,然後在秦母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下將鐲子收了起來道:“不是青魚教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秦青魚,你瘋了!”
秦母氣結,當即指責秦青魚道:“你為了逃婚,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你們之間差了多少歲了?說,你們乾沒幹……不可能,絕不可能!”
說著,秦母開始自我否定起來。她感嘆自己真是氣昏了頭,這種無稽之談的念頭都能萌生出來。
“相比於你跟我爹,我們兩個的年齡差距連十歲都不到。”
秦青魚氣死親孃不償命道:“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在家的時候不天天標榜,你跟我爹二十歲的年齡差距是你們真愛的證明嗎?怎麼,在你身上是真愛的證明,換個人就有問題了?”
“這能一樣嗎?”
秦母指著洛水的手指顫巍巍,歇斯底里衝秦青魚吼道:“他還是個孩子呀!”
“噗呲……”
洛水實在是沒忍住,幸好,此刻的秦母目光不在他身上,否則肯定穿幫。
而坐在主位的老院長,此時已經開始拿出抽屜裡的檔案開始辦公了。
洛水搞出來的這一出鬧劇,他實在是沒眼看了。
“媽,我們是真愛!”
洛水見秦青魚戲有些接不住了,他再一次跳出來給秦母把證據道:“每天晚上我都給青魚暖床暖腳,青魚也會給我洗澡。我們睡覺的時候可乖了……”
“你們晚上一起睡?!”
秦母再次呼吸急促起來,此刻的她不僅眼前發黑,兩耳也嗡嗡地響。
“秦青魚,你真是,氣死我了!”
連番刺激之下,本就覺得自己一路勞苦奔波,精神不濟的秦母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