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除夕將近(1 / 1)
“小子,第三局賭注,一天之內你要是能把那個蠢婦從這裡趕出去,就算你贏。”
剛回到慈恩院,洛水就迎上了姜宇。
“現在什麼情況?”
洛水無力吐槽姜宇的賊心不死,他沒有第一時間應承下賭約,反而問起了姜宇道:“老頭到底怎麼想的?”
“天地都拜過了,今天晚上你可以摟著新媳婦睡覺去了。”
姜宇笑吟吟地調侃了洛水一句,見其沒好氣瞥了自己一眼,繼而道:“他什麼意思沒人能看得透,依我看,應該是先借著由頭拖一拖,要是那邊再來人,就由我把人帶走。”
姜宇想起自己父親對他莫名其妙的一陣問詢,雖然不確定,但他相信自己的猜測應該錯不了。
“怎麼樣,不然這第三局直接不用賭了,過了年,你們兩個,或者你們六個都跟我走?”
姜宇說出自己的猜測後,饒有意味地蠱惑洛水道:“現在你成了我表妹的童養夫,那就是鐵定的自己人了,我更不會虧待你。”
“……”
洛水沒說話,只大步朝前邊走邊朝後面的姜宇舉起了個‘o’的手勢。
“你這是答應了?”
姜宇見狀有些遲疑。
“三個小時之內,那老妖精沒有從院裡滾出去,這第三局就算你贏。”
留下這麼一句話,洛水徑直殺向老院長的辦公室。
“好,我就在這等著瞧。”
姜宇目送洛水走遠,轉身走進門衛室順手撈起一沓報紙翻看了起來。
“……瘋子,全都是一群瘋子!這個小王八蛋,你給老孃等著……”
大約五十分鐘後,正沉浸在報紙上一則新聞事件的姜宇抬起了頭。
只見,原本也算雍容華貴的秦母此刻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她腳步踉蹌地跑過連廊,在院子中央頓住腳步回頭咒罵了一陣,沒好氣地出了慈恩院的大門。
“這小子還真有本事。”
姜宇目送著秦母罵罵咧咧地走出慈恩院,他並不關心洛水是怎麼把人趕出來的。自從他說出第三局的賭約,他潛意識裡就已經猜到了洛水會贏。
而他仍舊將賭約說出口,不過是給自己此行的執念畫上一個句號而已。
如今三局兩勝,他內心並沒有什麼不甘,反而,他十分暢快。連帶著,骨子裡對自家父親的怨恨也減少了許多。
而相比於他這個輸家的豁達心性,身為贏家的洛水卻是鬱悶不減。
“行了,人都走了,還在這演什麼。”
抖了抖身子擺脫緊貼著自己的麻煩精,洛水望向坐在主位的老院長埋怨道:“就知道看戲,一點事也不管,哪有個老人家的樣子。”
“這世上哪有光佔便宜不吃虧的道理?”
老院長眯眼,笑容讓洛水有些滲得慌。
“當我的童養夫還委屈你了?”
一旁,秦青魚表現得像個女流氓,她伸出蔥白細指緩緩摩挲著洛水的側臉道:“也就現在長得還像個樣子,等以後長殘了,免不得天天要像個哈巴狗一樣追著我不放。你放心,到那個時候,我一定不嫌棄你。”
“我謝謝你哦。”
洛水化身陰陽怪氣大師,對著秦青魚道:“我是不是要提前給你磕一個,以報你的大恩?”
“嗯,乖。”
秦青魚一臉欣慰,對於洛水的言語表示無有不可。
“好了,別鬧了。”
主位上,老院長叫停了兩人之間漸濃的火藥味囑咐秦青魚道:“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出去了,過了年,跟你表哥去阿美瑞。我已經安排好了,到了那,你可以去高校聯盟轉一轉,想在哪所大學讀書,直接讓你表哥安排就行。”
“……您的意思是,這次來的人不止我媽一個?”
沉默了一會,秦青魚反應了過來道:“那為什麼這幾天只有我媽一個人過來了,他應該知道,僅憑我媽,是帶不走我的。”
“已有的事勢必再有,已行的事勢必再行,我活了那麼久,沒看到太陽底下有什麼新鮮事。”
老院長搖了搖頭道:“你父親精明,他知道就算是他親自過來,也不可能從我手裡把你帶走,讓你媽過來跟我撒潑,我可能還會動搖。只可惜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出我這院裡有洛水這麼個小混蛋。”
“毀謗,你這是毀謗!”
洛水不幹了,開始撒潑道:“我為院裡出過力,我為院裡立過功,要不是我,現在院裡不知有幾人哭鬧,幾人翻牆。你不獎勵我就算了,還毀謗我,今天沒有一片金葉子,我是起不來了。”
……
“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最後,洛水還是無可奈何地奪門而出了。
他現在對秦青魚,算是徹底改觀了。
記得初見時秦青魚時,洛水只覺得她是個心地善良的青春美少女,一個隨便他忽悠的傻白甜。
然後,惡作劇玩崩了,洛水的屁股當即遭了殃。
所以,面對性格剛毅容不得沙子的秦青魚,洛水雖然還是會與她作對,但從不觸碰到她的逆鱗。
而就在剛才,親眼目睹了秦青魚與她親媽那一場酣暢淋漓罵戰,洛水第三次對秦青魚改觀了。
“怎麼感覺被她給拿捏了……”
回想起剛才秦青魚湊上來要給自己合理補償的那句“來嘛,又不是外人了”的虎狼之詞,洛水心底沒來由一陣煩躁。
“唉,還是道德底線太高了。”
最終,洛水不由感嘆一句自己的道德水平有待降低。
而其實,他心中不願承認的是,他不敢當著老院長的面展現出之前面對蔡妍與韓佳兒一樣的心態舉止。
時間的指標再度轉了起來,半島的雪也積得越發厚了。
按照往年的傳統,其實此刻的洛水應該正開動腦筋為院裡的跨年夜準備節目。
可他並沒有。
“連老頭都催不動我,你以為你來了就好使嗎?”
看著金明浩堆笑的臉,洛水一如往常般,不等他開口就回絕道:“我大抵是病了,現在只想賴床。跨年夜想表演的節目也只是‘論躺平的人生意義’,金製作你那麼忙,回吧。”
“我們已經跟老院長談好了,您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就跨年夜帶著孩子們唱個歌就行。”
金明浩十分精明,見此刻的洛水把自己如毛毛蟲般裹在被子裡神色頹然,他貼心地讓洛水好好休息。
“不送。”
斜眼看著金明浩把一疊企劃書放在案几上離開,洛水繼續閉目養神。
“……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楓葉居的門再度被人開啟。
洛水感受到一隻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當即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你謀殺呀!”
“你在裝病?”
阿珂見洛水一蹦三尺高,當即收起了關切的神色對其拱起了瓊鼻。
“我沒說過我有病,哪兒來的裝病。”
洛水把被子甩給阿珂道:“倒是你,手凍得跟冰溜子似得,趕緊暖暖。”
“可你這幾天的樣子,除了沒冒鼻涕泡,其他行為跟院裡那些生病的孩子比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呀。”
阿珂接過被子,上面的溫度讓自己冰涼的手格外受用。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洛水依舊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從旁邊拿過另一床被子繼續把自己裹成一團,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道:“我這是修煉遇到瓶頸,心神耗損有些過度。自從我吐納功夫有成,就不知道什麼是感冒了。”
“感冒,不丟人。”
阿珂看著洛水,此刻的她生出了些大姐姐心態。
她用已經暖和的手拍了拍裹成一團的洛水道:“我帶你去醫務室吧,你這樣子也不是什麼嚴重的感冒,吃個藥應該就好了,不用打針。”
“我真沒事,你要是很閒,等會楚兒回來了你監督她寫作業吧。”
洛水差點被氣笑,不過因為是阿珂,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向阿珂證明了一番。
“好啦,我相信你,既然你累了,就好好睡覺吧。”
阿珂等洛水自證完,沒說其他的,只充滿慈愛地抱著他拍了拍。把其安撫躺好後,還溫柔地在其額頭香了一個。
“……哼哼哼。”
洛水被氣笑了,所幸一拉被子來個眼不見為淨。
“阿沁……阿沁……”
半夜,楓葉居噴嚏聲不斷。
“呀,都說了讓你去找青魚老師睡,你這樣會把感冒傳染給我和阿珂的。”
黑暗中,楚兒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抱怨。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傳染給姑姑和傳染給你們都是一樣的。”
姜羽兒帶著濃重的鼻音,說的話也讓人無語。
“對了洛水,這幾天我們都感冒了,為什麼你沒感冒?”
安靜片刻,黑暗中又傳來姜羽兒的聲音道:“前天打雪仗你都快被雪給埋了,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一口先天氣,意滿神自盛。”
洛水被姜羽兒奪命連環蹬了十多下,終於蹦了一句道:“修煉上的事,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切,神神叨叨。”
姜羽兒不滿,她嘲諷道:“這幾天你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我也問過爺爺了,他說你就是屁股癢了。還意滿神自盛,你這幾天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是不是我沒看到的時候你偷偷打過針了?”
“你這麼有精神,看來病好得差不多了。”
洛水依舊不想跟這個金髮蘿莉廢話直接嚇唬道:“再不睡覺,小心約翰懷斯來把你抓走。”
“我,我已經不怕小丑了,你別想再嚇唬我。”
姜羽兒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鼓著膽子向洛水靠了靠。
“是嗎?!”
突然,洛水轉過身,被窩裡突然露出燈光,射出的光打在洛水的臉部,半襯出洛水面容的稜角輪廓。
“啊!”
姜羽兒被洛水的突然襲擊嚇成了土撥鼠,她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被窩撐起了絕對防禦。
“跟我鬧,你還嫩點。”
洛水一擊得逞,慢悠悠地將身子轉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自己的參悟。
“有那麼可怕嗎?”
一旁,被拉走了大半被蓋的涼城十分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