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影少年（1 / 1）
夜晚，楊府的西廂。
裡面有五個人正在喝酒吃肉。
大公子楊石嚷道：
“我弟弟楊豐，簡直是個廢物，他早就該死了！”
“平時教什麼都不會，十五歲了，連個基本功都練不紮實，還想娶城南柳家的女兒柳英，真是作死！”
一僕人欣喜道：
“大公子，現在你弟弟楊豐死了，你不但可以代弟迎娶柳英，以後還可以獨掌楊家。”
“真是一箭雙鵰，高明呀！”
另一僕人附和道：
“大公子，你這殺弟一招用得妙，用得絕，省去好多麻煩，佩服！”
露出笑容，楊石舉杯與四僕共飲，得意道：
“如果不是王家和李家的支援，我壓根也不敢這麼做，這回王成、李陽和我一起動手，才讓我吃了定心丸。”
“我和你們說好了，我負責殺死弟弟楊豐。”
“你們四個負責殺死楊豐的母親和舅舅，如果事成，一千兩白銀，如果事不成，你們全部要到那口井裡陪葬。”
四僕點頭，一人說道：
“大公子，殺人越貨是我們四人的老本行。
“這次假裝入府充當僕役，我們也是為了方便下手，你不要看我們身穿僕人服，就把我們的真實身份給忘了吧！”
“我們可是獅陀四怪，搶劫殺人從不含糊！”
“好！”
“今晚就看你們的，我楊石在這兒等你們的好訊息。”
掃視眼前四人，大公子楊石高興道。
滿口痛飲，放下手中的酒杯，獅陀四怪提著刀斧戟矛，殺氣騰騰地走出廂房。
他們要去殺楊豐的母親和舅舅。
……
西廂房外的院子。
“啊！”
一聲慘叫。
其中一怪的左眼中招，鮮血噴濺。
“什麼人，竟敢偷襲？”
旁邊一怪環顧四周，一臉謹慎，高聲問道。
一個少年聲音從半空隱約傳來，冷颼颼地說：
“你們四僕對主子不忠，對人不善，今天想收昧心錢，做昧心事，天理難容。”
那怪昂首仰望，見空中並無人影，心下一凜，嘴裡罵道：
“關你屁事，我們獅陀四怪，殺人越貨幹習慣了，就靠這夥計生活。”
“如果你看不慣，就現身與我們一戰。”
“大家明刀明槍地較量，不要使這等下流手段。”
那個少年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
“哼……對付下流人，自然要使下流手段，上流手段，你們這四個小丑配嗎？”
“再說，你們四個殺人越貨，雙手粘滿鮮血，今天也該遭遭報應啦！”
少年的聲音剛已落地，只聽另一怪發出慘叫。
“啊！”
那怪的左眼中招，鮮血噴濺，痛得他在地下打滾。
“好傢伙，你到底是什麼人，要怎麼做才能放過我們？”
“今天遇到高人，當我們四怪倒黴，還請高人手下留情！”
另一怪昂首仰望道。
他雙手作揖，向四面一禮，一雙眼睛尋找那個少年的身影，見他無影無蹤，如同鬼魅，心裡惶恐。
“你們何嘗放過向你們求饒的無辜百姓，惡貫滿盈，血債血償！”
那個少年的聲音說到這兒。
只見兩道白影，一齊射中剩下兩怪的左眼。
……
那四怪駭然，匆忙跑進西廂房，向大公子楊石求救。
“大公子，你弟弟楊豐化作厲鬼索命來啦！”
“什麼？”
楊石怒道，拍案而起，靠近獅陀四怪，登時大駭。
只見他們四人的左眼全部眼珠爆裂，從眼框中掉出來，鮮血流淌面部、脖子、衣服和褲子上，樣子顯得格外嚇人。
“你們四個，這是怎麼回事？”
“大公子，這都是你弟弟楊豐的冤魂乾的！”
“你們怎麼知道是楊豐？”
“他雖然沒有露面，可是聲音聽得出來，除了幾分孤寂悲涼，其他的都是你弟弟楊豐的聲音，絕對沒錯！”
“我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鬼，再說，我弟弟楊豐生前是一個沒有武功，而且膽小懦弱的人，他怎麼可能變成厲鬼。”
“就算他變成厲鬼，又能有多厲害？”
“好厲害！”
“我們四個捱打，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你看……你是不是先找大夫幫我們看看，先把我們的眼睛治好？”
“廢物！”
“你們一件事還沒有幹成，竟然就弄成這樣，留你們還有什麼用？”
楊石一怒，抽劍揮動，身形幾個晃動。
刷刷刷刷……
白光連閃，劍招飄逸流轉，似流星飛電。
這獅陀四怪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全部倒地，氣絕身亡。
“這下倒好，省了我一千兩銀子，本來還打算事後再說，沒想到你們比我那廢物弟弟還沒用，真是浪費了我楊府半個月的糧食。”
“垃圾！”
楊石氣惱地罵著地下四人，將劍身按到他們的衣服上擦拭鮮血，還劍入鞘。
提起桌子上的一壺酒，一股腦倒進自己口中，他大口大口地吞嚥，喝光之後，摔碎酒壺，一個箭步，衝到院子裡。
月光下，院子景象陰森，牆壁和地面都似覆蓋一層薄薄的冰霜。
“楊豐，我可憐的弟弟，你是不是變成厲鬼回來了，還打傷了我的人？”
“不過不要緊，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告訴你……”
“今天晚上，就是你母親和你舅舅的死期。”
楊石得意地說道。
哈哈大笑，他神情灑脫，全然沒有害怕的樣子。
左瞧右看，不見弟弟楊豐的影子，他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
哼的一聲，他瀟灑地提劍奔跑，沿著一條碎石路，一直向楊府的北廂跑去，那裡正是弟弟楊豐和其母親、舅舅的住所。
一路狂奔，楊石得意地說：
“只要殺死楊豐和他的母親、舅舅，楊府就只剩我母親這一房，到時我楊石就可以獨自繼承楊家。”
“剩下的妹妹和三姨娘，也只能乖乖聽話。”
……
北廂的院子入口。
一個既熟悉又可怖的少年背影站立在拱形門前。
“你到底是什麼人，是楊豐，我的弟弟嗎？”
楊石驚訝地問，心下一怔，緩緩拔出寶劍，持在胸前。
“你不配提‘楊豐’兩個字，更不配提‘弟弟’兩個字。”
那個少年，冷聲道。
“聽聲音，你果然是楊豐，怎麼，你化成厲鬼，找我尋仇來啦？”
楊石眉揚目展，露出輕蔑的笑容，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問。
“血債血償，殺人償命，你覺得不應該嗎？”
少年楊豐平靜地問。
“哼！”
“就憑你？”
“你以為變成厲鬼，就可以對付我嗎？”
“你真是痴人說夢。”
“你一個廢物，活著是廢人，死了也是廢鬼，你敢來，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說到這兒，楊石從懷裡取出一塊法器繫結在寶劍上。
嘴裡念出一段經文，他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神情，眼睛裡滿是自信。
“就憑那把破劍和法器？”
少年楊豐睨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問。
“對付一個懦弱無能的鬼，綽綽有餘。”
楊石咧嘴笑道。
“好……就讓你這個沒有良心的人，一個沒有兄弟情義的人，好好看看自己的下場，我要讓你為自己的禽獸行為，付出高昂的代價！”
少年楊豐一邊說，一邊身影閃爍。
幾個眨眼的工夫，他已經瞬移般出現在楊石的身邊，時左時右，時前時後，動作迅捷，身法詭異。
他那飄忽不定的身法，神出鬼沒的身影，如同鬼魅，令人不寒而慄。
“你果然是鬼！”
喊出這一句，楊石壯起膽子不斷揮動手中長劍，劈斬眼前這閃爍的鬼影。
“你這喪心病狂的傢伙，殺死自己的親弟弟，還要接著去殺自己的親姨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麼？”
“像你這種人面獸心的人，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臟是什麼顏色？”
“廢話少說，廢物，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沒本事，你活該被我殺，你這個一錢不值的東西。”
“好，楊石，我成全你！”
說到這兒，少年楊豐雙掌劈在楊石的雙肩，接著一腿踢中楊石的胸口。
“啊！”
一聲慘叫。
楊石如一捆稻草，向後直飛好幾丈遠，摔到地上打滾數圈，才停止不動。
“我不會殺你，可也不會放過你。”
“你這一輩子，就像個廢物一樣，躺在床上度過吧！”
睨得楊石一眼，少年楊豐露出滿意的笑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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