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觀星(1 / 1)
自己特麼的,究竟是作了什麼孽?
上輩子他肯定是個惡貫滿盈的大魔頭,這輩子才攤上這麼個倒黴師父。
明明是怕他離山跑路,從今往後沒有人伺候,才將他壓在這飛來峰下。
嘴上還偏偏美其名曰,說什麼修行之路的第一步。
放他孃的屁!
陸鳴心中驚怒交加,許久情緒才重新平復下來。
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嘆息聲中盡顯滄桑。
“沒想到我陸鳴,也能體驗一回孫大聖被壓在五指山下的感覺。”
“也罷,也罷。”
“人家孫大聖可是被鎮壓了整整五百年,而我只需要在這熬四十九天。”
“沒奈何,受著吧。”
眼看著根本掙脫無果,陸鳴只好乖乖認命。
被鎮壓在飛來峰下,他的手腳一動都動彈不得,連翻身都做不到。
這近兩個月來,陸鳴真真正正品嚐了一遭獨孤的滋味。
每隔兩日,莫小婷會偷偷跑來一趟,給他帶來一些飯食,一口一口餵給他。
而在期間一個來月的時候,白芙也來看了他一次。
“陸師弟,你送我的那把不悔劍非常好用。”
“好用就好。”
陸鳴神形憔悴,鬍子拉碴,整個人已然懷疑人生。
白芙有些於心不忍,苦澀勸道,“陸鳴,你一定要堅持住。”
“黃老雖然性情古怪,喜怒無常,但他的教徒水平絕對毋庸置疑。”
“他將你壓在這山峰之下受苦,便一定有他的用意。”
陸鳴又好氣又好笑,“白師姐,我都已經這麼慘了,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就不能稍稍安慰一下我嗎?”
“陸師弟,你一定要堅持住。”
白芙面露悵然之色,俯身撫摸著陸鳴的面龐,擦拭去他臉上的汙泥。
“三長老和九長老看你不慣,到現在還暗中陰謀,想要將你趕出太上劍宗。”
“如果你不抓住這個機會,被黃老拋棄的話……”
“那我們再想見面,恐怕就是天涯絕路了。”
留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白芙便失魂落魄地離開。
除了讓陸鳴無比費解之外,沒有讓他心情緩解半點。
就這麼日復一日,眨眼間不知多少個晝夜過去。
陸鳴百無聊賴,熬了十幾天後,終於猛地想起來。
我雖然手腳比束縛住,一動都動彈不得,但眼睛還沒有瞎啊。
從這日夜晚起,他開始鑽研自己先前得到的那部上品靈法。
《金烏觀星圖》!
【古有金烏大士,精通推衍之術,可以夜觀天象未卜先知,憑藉觀察星象變化,洞悉到危機降臨的前兆!】
【其推衍之術玄妙萬千,神鬼莫測,僅有一成造詣流傳後世,撰寫為《金烏觀星圖》……】
剛接觸的時候,陸鳴可謂滿臉懵逼,一頭霧水。
這部《金烏觀星圖》,與他從前修行過的各種功法都截然不同。
不是憑藉悟性和修行天賦,便能輕易入門的存在。
每天夜裡,陸鳴都放空身心,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地抬頭仰望星辰。
漸漸的,他的身體雖然仍被壓在飛來峰下一動動彈不得。
靈魂卻彷彿飄忽至浩瀚星海之間,沐浴在星光之下,與星君把酒共舞。
“塵世間的一切變化,上蒼都早有定數。”
“與浩瀚星月相比,人族終究還是太過渺小了。”
……
眨眼間,七七四十九日的光景過去。
沒有了一群實力超格的天驕弟子,外門重新恢復正常運轉。
而殷蘭火等人進入內門之後,也開始接觸到高深的靈品劍法,成為太上劍宗的核心人物。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恢復正軌。
似乎沒有還記得,當初的外門考核之上,有一個技驚四座、震撼全場之人。
深夜時分,宗主殿內。
唐哲和蘇念慚相對而坐,面露幾分愁容。
“九師妹,聽說了吧?”
蘇念慚沉聲問道:“三師兄所說的,是靈劍山邀請比武之事?”
太上劍宗這些年來封閉山門,與外界完全與世隔絕。
但唯獨和鎮魔府的靈劍山,長久以來的聯絡未曾間斷。
因為靈劍山的開山祖師,與昔日他們太上劍宗的老祖乃是師出同門。
兩名前輩早已立下盟誓,說不論到了何時,靈劍山和太上劍宗都要榮辱與共,同進同退,相互切磋指點。
只是現如今,經歷數千年的傳承下來。
雙方根本不會顧及對方的榮辱,只剩下每年用擂臺的方式解決恩怨、一較高低了。
“三師兄,你怕什麼!”
蘇念慚微微一笑,自通道,“玄雲子已死,現在靈劍宗的新任掌門,不過是一籍籍無名的年輕後生。”
“就憑她,豈是我們太上劍宗之敵手?”
“九師妹,萬萬不可輕視!”
唐哲嚴峻道,“我聽說那個後生,可不簡單。”
“她當初在鎮魔秘境內歷練多年,見野卓著,膽魄過人。”
“而當初玄雲子死後,她更是直接挺身而出,力排眾議接掌靈劍山的大旗。”
“如今一年的光景過去,她已經突破至紫府境三層,將靈劍山的鎮山劍法修煉至爐火純青。”
“憑你我二人,未見得就是她的對手。”
蘇念慚默然半晌,淡淡道:“既然人家都主動下了戰帖,我們太上劍宗也沒有畏懼避戰的道理。”
“大不了,讓她來便是!”
“別忘了,大師兄可還在後山坐鎮呢……”
正當蘇念慚面露輕鬆笑意之際,白芙突然從外面跑進來。
“師尊,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蘇念慚皺眉問道。
白芙神情焦急,從懷中拿出一張髒兮兮的信紙“大師伯……又走了。”
“啥?”
唐哲和蘇念慚瞪大眼睛,接過信紙一看,頓時老臉變得比炭還黑。
“這個大師兄,早不走晚不走,怎麼偏偏這種時候離開?”
“難道他是知道靈劍山要來挑戰的訊息,故意讓我們難堪嗎?”
一時間,三人臉上都流露出幾分愁容。
唐哲和蘇念慚,自然是為不久後靈劍山的挑戰感到棘手。
而白芙,則是擔憂起陸鳴來。
大師伯生性灑脫不羈,說走便走。
可是陸師弟……還在那飛來峰下壓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