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總決戰!(1 / 1)

加入書籤

陸鳴神情驟然陰冷下來,猛然轉過身定睛一看。

在自己失神的一剎那,數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現身,將他們團團包圍在中間。

這些人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袍,腳踏雲履靴,修為普遍在紫府境中期。

從穿著和修為來看,應該與當初圍殺自己的那六個人一樣。

都是宮興麾下的走狗,一群自詡為天機使者的冷血殺手。

陸鳴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剛剛開口之人。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修為達到至尊境巔峰。

身著一襲金繡黑袍,神情冷峻如霜。

尤其那一雙眼睛,猶如千年寒冰,看不出絲毫感情成分。

陸鳴眼中殺機迸射,冷聲問道,“你就是宮興?”

“不,他不是。”

不等中年男子開口,身後滅辰便先一步替他回答。

“他是我們四名不滅使者的長兄,冥王陛下曾經最信任的心腹,滅日。”

“滅日,你難道也和宮興一樣,捨棄了你的人性?”

“不錯。”

滅日面無表情道,“情緒,是人身上最大的劣根和弊病。”

“宮興神主捨棄這些弊病,換取了精準無誤的計算和推衍能力。”

“而我換取的,則是更為強大的力量。”

“足以屠殺八階妖皇的厭生之力!”

說著,滅日不緊不慢抬起手,握拳的手指緩緩岔開。

在他五指之間,赫然縈繞著一股陰冷的黑霧,散發出濃濃的不詳意味。

“我對你這種雜魚沒有興趣。”

陸鳴神情默然,淡淡道,“說,宮興在哪?”

“讓他滾來我的面前領死,到我師尊面前去懺悔!”

“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口出狂言?”

滅日信手一揮,冷聲道,“殺!”

身後數百名天機使者瞬身上前,如白色潮水般將滅辰和阿星淹沒。

他自己則身形一閃,直奔陸鳴而來,黑霧騰騰的手指抓向陸鳴的胸口。

“逍遙劍御!”

陸鳴心裡一緊,立刻揮出劍芒凝聚為盾來抵擋。

但這招《天誅九皇劍訣》中的最強防禦功法,卻直接被滅日瞬間摧毀。

僅僅用手指微微觸碰,便直接支離破碎,湮滅殆盡。

隨著戰局瞬息打響,三人皆陷入苦戰之中。

滅辰和阿星,要面對數百名天機使者的圍攻。

雖然在實力境界方面有些許優勢,但根本難以招架對方的人多勢眾。

而陸鳴與滅日的交手,也同樣佔不到什麼便宜。

滅日的厭生之力,與天道之晷的力量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

但不同的是,天道之晷的厭生死光象徵著永恆,可以將敵人化作萬年不朽的石雕。

而滅日的厭生之力,則象徵著毀滅。

會將他所觸碰到的一切生靈,都瞬間湮滅為齏粉。

面對這種極為不利的條件,陸鳴被壓制得節節敗退,只能靠虛化之術艱難躲閃。

在滅日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連六道羅盤都來不及祭出。

“陸鳴,不要反抗了。”

滅日一邊加劇攻勢,一邊用毫無感情的冷峻聲音說道,“宮興神主,已經推算過一百次。”

“你今日無論如何,都一定會死在北冥雪域之中。”

“任何負隅頑抗,都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陸鳴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容,“是嗎?”

“那你代我,轉告宮興老賊一句話。”

“我陸鳴,不是他棋盤上的棋子,也不是隨他推衍擺弄的算籌。”

“如果我今日有一百種死法,那便找出第一百零一條生路!”

恰逢此時,滅日黑霧縈繞的左手如蛟龍出穴般,凌厲刺向自己的腹部。

面對這殺氣騰騰的攻勢,陸鳴不再躲閃,而是迎面而上。

被恐怖的厭生之力,在腹部貫穿出一個猙獰的血洞。

“你……”

滅日微微怔了怔,動作明顯也隨之一頓。

這種自殺般的行為,不僅超出他的預料,更超出了宮興的推算。

“總算是抓到你了。”

陸鳴緩緩抬起頭,嘴角溢位一抹猩紅的鮮血,眼中卻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血肉之軀直接砰然消散,化作晶瑩浩瀚的星光,將滅日的身軀完全籠罩其中。

“星霾斗篷?”

滅日的身體微微顫了顫,聲音也明顯有些發抖。

目光艱難地朝後一瞥,發現陸鳴已經在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

手中託著六道羅盤,手指扳動著上面的指標。

若不是拋棄了情緒,恐怕滅日此時已經忍不住要失聲惶恐尖叫。

可惜,他為了追求力量,將自己變成一臺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驚愕恐懼時不能尖叫,死到臨頭也不能求饒。

是一件何等可悲之事?

“地獄道,封印鎖魂之術!”

陸鳴食中二指扳動指標,自羅盤中迸射出數百道金光魂鎖。

魂鎖瞬間束縛住所有天道使者,將他們桎梏於半空,任憑傾盡全力,也無法掙脫絲毫。

“然後,該你了。”

陸鳴眯著眼睛盯向滅日,再次將指標扳至畜生道。

“畜生道,神獸強化之術!”

“青龍審判!”

一聲凌厲的龍嘯響起,淡綠色的青龍戰袍籠罩於陸鳴的身畔。

他之所以用這一招來終結滅日,而非直接湮滅。

就是想用這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讓巨煞冥龍的亡魂聽到。

自己,也算是為她報仇了。

“殺!”

陸鳴厲聲震喝,全力揮出天誅帝劍。

如排山倒海般的神力呼嘯而出,化作一條青光凝聚的九爪青龍,張口將滅辰吞噬其中。

一聲轟然巨響傳來,地面被炸裂開一道三米深坑。

片刻過後,硝煙散盡。

滅日渾身鮮血淋淋,雙手的厭生之力也直接消散。

此時此刻臟腑碎裂,筋脈寸斷,只堪堪剩下一口氣。

“如何?”

陸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睥睨著他,淡淡道,“我的負隅頑抗,還是垂死掙扎嗎?”

滅日兩眼定定盯著陸鳴,竟然笑了。

但由於他根本就沒有感情,導致陸鳴感受不到半點笑意。

只能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弧度。

“當然是。”

“我今天,已經必死無疑。”

“但是你,也仍是輸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