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內心秘密(1 / 1)
小麗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把自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告訴大姐,她還在猶豫著,大姐看小麗半晌不說話,真急了,開口說道;“你到底說不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可要走了。”
小麗看大姐有點不高興,這才勉強開口說道;“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因為還沒有考慮成熟。既然大姐想知道,我就直說了,我和小王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他對我挺恭順的,不管我說啥,他從來沒有不反駁過,一次都沒有過。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個好事,是所有女人都希望看到的。可我不是,他越順從我,我心裡越反感,一點主見都沒有的男人,我瞧不起。他在部隊待了五六年,沒下過連隊,沒吃過苦,探親回來還是老樣子。大姐,我和小王在一起,除了面子上過得去外,其它的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更別說談情說愛了。父母是上一輩人,觀念和我們這一代人,有所不相同,對年輕人知之甚少,也不知道我們每天在想些什麼,我們有些新穎的想法,老年人是不能接受的。我知道,家裡人不管說什麼,都是為我好,可是,你們哪裡知道,有時好心反倒會起副作用的,假如我順從了家人的意願,那是要毀我一輩子的。今天我給你說這麼多,全是心裡話,要是讓爸媽知道了,那是會生氣的。”
大姐聽完小麗訴說,認同她的想法,但是,最終還是要回到現實當中來。過不了多久,小王就要回來,讓小麗和小王,再繼續相處一段時間,是比較理性的選擇。
大姐也在想,小麗與小王再相處一段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感覺,那就徹底拜拜算了,這樣也好給父母,一個確切交代。於是,大姐婉轉的勸道;“話不要說絕,路不能走絕,必將兩家是世交,這點多少還是要考慮的。你看這樣行不行,小王很快就回來了,你們兩個要好好談,不能有應付人家的想法。如果實在談不下去,再分手也不遲。”
小麗說道;“那就依大姐說的意思,我照辦就是。我和小王再相處一段,談不下去的話,你得在父母面前打個圓場,向爸媽解釋清楚,這一點很重要,畢竟二老是領導幹部,父母是要面子的人,無論如何是要顧及的。”
大姐笑著說道,“好,父母那裡我說去,這個不用你操心。到時不管爸媽如何責怪,一切由我承受,誰讓我是你大姐呢。以前我們姊妹三個,不管誰做了錯事,捱罵的總是我,再多捱罵一次也無所謂。”
小麗興奮得像孩子一樣,撲到大姐身上,笑著說道;“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
她藏在心裡已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心情舒展了,也去掉了顧慮,有大姐在前面擋著,小麗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在婚姻選擇上更有了底氣。
大姐看小麗高興的樣子,懷疑她心裡已經有了人,想試探小妹一下,笑眯眯地問道;“和小王談成最好,如果談不成,你在同學和朋友中間,有沒有喜歡的?如果沒有的話,我幫給你介紹一個?”
小麗聰明得很,馬上明白大姐話裡的意思,稍微考慮了一下,心想,乾脆給大姐亮明自己的觀點,開口道;“大姐,你把話說得這麼清楚,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說心裡話,我不想和小王再談下去,一天都不想,再談下去毫無意義,只能是浪費時間,耽誤自己。”
小麗看大姐笑著,不說話,她向大姐做了個鬼臉兒,說道;“我長得這麼漂亮,難道你還怕找不到物件?”
小麗的玩笑話一出,大姐撇了她一眼,咯咯地笑起來,小麗說道;“追求我的人確實有兩個,論家庭地位都不錯,還是有錢有勢的,那個也不比小王差,開名車,帶名錶,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我們單位就有一個闊少爺,整天端著個臭架子,在同事面前顯擺自己富有,見到我乖得很,馬上換成一副笑嘻嘻的嘴臉。這個人油膩得很,就像空心蘿蔔,中看不中用,膚淺得很。大姐,像咱們這樣家庭出身的人,從小受父母受教育,要我們艱苦樸素,不要和人攀比,行事要低調,不要張揚,這就是我與那些人,在人生觀上的差別。那兩個紈絝子弟,我一個也瞧不上,只能敬而遠之,實在不敢恭維。”
大姐不說話,側臉看著小麗,仔細聽小妹講著,心想,自己以前小看了小妹,沒想到她現在這麼成熟,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思路清晰敏捷,而且還有主見,心裡甚是欣慰,這幾年因為科研工作忙,很少跟小妹在一起交流,這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大姐一直盯著小麗,像是在等待最後的答案,小麗也不再猶豫了,決定說出藏在心裡的秘密,便開口道;“有一個人,我比較喜歡,家境和大姐夫差不多,有一點和大姐夫不同,他是北方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大姐沒明白小麗的話,愣了一下,問道;“什麼北方人,什麼小時候的玩伴,你把話說清楚一些,不要把我弄糊塗了,我怎麼越聽不明白。”
小麗的臉一下紅了,瞧著大姐,慢聲細語地問道;“大姐,你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爸媽帶我去三線工廠,小學到初中,我都是在那邊上的學,怎麼你忘了?”
大姐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提這個,我倒忘了。去年隱隱約約聽媽說過一次,他好像姓方,來咱們這邊時間不算太長,你喜歡的原來是他,那你把他的具體情況,給我說一下。”
小麗說道;“他是農村人,高中畢業後,在村裡幹了一年多農活,後來在老家工廠上過幾年班,家裡主要經濟來源,是靠地裡產出來的糧食,家境一般,一家人挺善良的。我和他妹妹小時候在一起玩兒,關係相處得很好。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關鍵是他人好,心地善良,愛學習,喜歡看書,聰明能幹,人不市儈,特有男子漢的氣質,長得還算過得去,一米八二的個子,白白淨淨的,鼻子挺大的,大的恰到好處,一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還有……”
小麗話沒說完,就被大姐打斷了,說道;“別再說了,你已經把他說得夠好了,人長得咋樣,人品如何,抽時間得讓我見見。還有,他在老家有物件沒有?”
小麗說道;“我話沒說完,就被你打斷了,他在老家沒有物件,可能是家境不好的緣故吧,沒有人給他介紹物件。自從他來到咱們這兒,我們兩個一直有聯絡,沒事兒經常在一塊兒,相處得很好,我們倆在一起時,他從來不牽扯感情上的事,僅是我一人單相思。有時,我向他暗示那個意思,他能感覺到,好像有意在迴避。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不是很清楚,感覺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他對我不錯。我們倆經常見面,沒看出他有什麼別的想法,我估計他在這方面有些木訥,反應有點遲鈍,我細想過,好像又不是,真把我搞糊塗了,他來過咱們家幾次,爸媽對他也是挺好的。”
小麗說的這些話,把大姐也整糊塗了,頓時笑得喘不過氣來,說道;“人家對你的暗示,沒有一點反應,你這不是單相思嗎?那個傻小子真有福氣,能贏得我們家大小姐的芳心,是他上輩子修來的,我就納悶了,真不明白,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小麗認真地說道;“你不瞭解,他真不是裝傻,他心裡清楚得很。打個比方,如果是你,兩個家庭懸殊太大,你會咋想?況且,他又沒有固定工作,如果他對我過於殷勤,萬一我沒有那個意思,他可要尷尬了,到時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有這個意思,說白了,就是不敢往這方面去想罷了。”
大姐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我和你大姐夫戀愛時,和你目前的情況差不多。他不是不願意,因為他家境不好,有些自卑,怕配不上你。如果你真喜歡他,以後在他面前,要主動一點,在生活上多關心他,慢慢打消他的顧慮,潛移默化地去影響他,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自然會水到渠成,你說是不是?”
小麗說道;“我聽大姐的,今後我會再主動一些,看他是什麼意思?”
小麗說得有點急,再加上有些緊張,都快要喘不過氣了,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大姐,你得給我講講,當年和姐夫戀愛的經過,好嗎?”
大姐說道;“那都是些陳年往事了,已經過去好多年了,現在不提也罷。”
小麗說道;“我就是想聽,你今天非說不可,大姐,現在你就說嘛,讓小妹也瞭解一下,你在鄉下的經歷。”
小麗纏著大姐,嚷嚷著像個孩子,大姐看拗不過小妹,開始講述————
當年,為了響應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偉大號召,大批城市青年來到農村,我被分到解放戰爭時期的根據地,也就是後來人們,常說的革*命老區。
我初到農村時,適應不了當地的生活,經常想家,半夜哭醒。幸虧有父親當年,老部下關心與照顧,這才勉強熬過一年。
隨著年齡長了一歲,經過田間農活的鍛鍊,身體不那麼柔弱了,漸漸地適應農村生活,性格也開朗起來,再沒哭過鼻子。
我所在的生產隊,有一個年輕的副隊長,下田帶頭幹活,非常賣力,渾身冒汗時,他就脫去上衣,扔到一邊兒,健壯的肌肉被汗水裹著,在太陽的暴曬下,又黑又亮,還閃閃發光,吸引了不少年輕婦女的關注。
他在分配農活時,對我總有一些特殊的照顧,儘量派一些輕活讓我幹。時間一長,別人就看出點眉目,經常有大嬸大媽,拿他開玩笑,說道;“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女知青了,那就直接和她說去,別一天想著法子,討人家喜歡,悶在肚子裡,你不說出來,人家是不會知道的,你做得再多也是沒用的。”
他知道大嬸大媽,在和他開玩笑,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往心裡去,還是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說閒話的人越來越多,傳得越來越廣,除了知青外,生產隊社員幾乎全都知道了,不久,這個玩笑,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從那一刻開始,我開始留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我和他因農活分配,頻繁接觸,漸漸的兩人,有了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有一次,收工回來時,一條不寬的水溝,擋住了去路,大部分人不想多繞路,一個接一個地都跳了過去。
有一部分婦女膽怯,其中就包括我,猶猶豫豫的不敢往過跳,有幾個膽小的,乾脆繞路而走,留下我一個人,還在那裡猶豫著。
我後退幾步,鼓足勇氣,使出渾身力氣,猛地一跳,總算跳過水渠,人是過去了,卻蹲了個四腳朝天,腳也崴了,疼得我連路都不能走。
幾個人迅速圍過來,把我扶起來,慢慢地向前挪著。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落山,眼看就要完全黑下來,照這樣走一步挪一步,回到村子,怕是要到半夜了。
幾個知青挺著急,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大家猶豫之際,他走到我身邊,一聲不吭彎下腰,把我拽著他背上,快步走向村裡。
他把我背到知青點後,迅速離開,不大一會兒,他領著一箇中年男人,走進我住的屋子,中年男人俯身,看了一會兒,我紅腫的腳,迅速把腳放在腿上,兩手緊握腳踝,揉了幾下,猛地拉一下,隨著咯嘣一聲輕響,疼得我哎呀一聲,滿頭冒著汗,中年男人起身說道;“腳關節已經歸位,基本上已經好了,暫時不要活動,過一會兒才能下地,我去準備點兒草藥,一會兒讓人送過來,搗碎了敷到紅腫的地方,找塊布給包起來,休息兩天就沒問題了。”
副隊長母親,是個精明能幹的中年婦女,知道我崴腳不方便,在家裡做好荷包蛋,放了好多糖,讓他端著送過來。
經此一遭,我和副隊長之間的關係,進了一步,兩個人說話次數,慢慢多起來,經常去他家串門,他們家捨不得吃的好東西,拿出來招待我。
俗話說,‘一歲年紀一歲心’。我們就這樣若即若離的,又過了一年,兩個人的心智,慢慢成熟起來,也到了懂得,男女之事的年齡,總想著去嘗試一下,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們兩個人互相關心起來。
村裡人知道了,我們倆的事,很快就在全村傳開了,大部分人不理解,一個漂亮的城裡姑娘,怎麼會看上一個農村小夥,好多人都持有懷疑的態度,在當時,還作為一段佳話,在我們公社,甚至我們縣裡傳開。
我們倆的事兒,雖然在外邊兒傳得沸沸揚揚,可是他卻是一個榆木疙瘩,死不開竅。明明他心裡很喜歡我,我能感覺到,他卻從不說出口,只是站在遠處,偷偷地看著,就是不敢靠近我一步,當時把我氣得夠嗆。
到了麥收時節,生產隊所有能動的人,沒有一個閒人,待在家裡,全部到地裡搶收麥子。
麥收季節,天氣多變,暴雨不知什麼時候來臨,麥子如果不及時收回來,成熟的麥粒,很容易脫落下來,麥穗用手稍微使點勁兒一碰,麥粒掉得滿地都是。
一旦狂風暴雨撲地而來,會有很多麥子倒伏,一半收成會撒在地裡,一年的口糧就沒著落了,這就叫‘龍口奪食’。
大夥都在彎腰忙著割麥子,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一不小心把左手的幾根手指,用鐮刀全部割破,特別是食指傷得最厲害,已經露出白花花的骨頭,疼得我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他看見我滿地亂蹦,知道出事兒,迅速地走過來,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捂著手到處亂蹦,是不是割到手了,快伸手過來我看看,嚴重不嚴重?需要不需要去醫院?”
我還在原地亂蹦,他馬上意識到我傷得不輕,一句話也沒說,抓住我的胳膊掰開手,血一下子冒了出來,把他也嚇了一大跳。
他稍微怔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不管不顧的把他的衣服撕成條,快速包紮好,拽著我朝地頭奔跑過去。
我們從村衛生所出來,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不讓我回知青點去,非要讓我去他家吃飯不可,在拉扯的過程中,我腳下一滑,眼看就要倒下去,他反應特別靈敏,伸出兩隻手飛快地抓住我,他用力過猛,一把就把我拽到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