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家中設宴(1 / 1)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和她分手已久的小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人,小麗心裡在想,他們來的可不是時候,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兒,既然他們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站在外面,她客氣的說道;“你們兩個進來吧,裡面說話。”
小王探頭朝裡面看了一眼,見客廳坐了好多人,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家來了好多客人,我就不進去了,改天再說吧。”
他說完話,轉身走了,小麗把他送到小院外,隨手把門關上,她家的小院門,平時是不開的,除非預先知道有客人要來,才會提前開啟。
方偉見小麗在和別人說話,沒說兩句便出去送人,他走過來一看,小麗正在關院門,他走到跟前問道;“剛才和你說話的人是誰?怎麼不讓人家進來,這麼快就走了。”
小麗說道;“是小王,他還帶著一個人,我也不認識,他看見屋裡有客人,轉身就走了,一年多沒見了,他今天突然來了,我感到好奇怪的,他肯定有事,要不也不會來我們家。”
方偉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們兩家關係不錯,他來你家看看,這也是很正常嘛。”
小麗說道;“先別說他了,咱們趕緊進去,別把我的同學晾在屋裡,那就太沒禮貌了。”
兩人返回屋裡,母親問女兒道;“剛才誰來了?怎麼沒讓人家進屋?”
小麗沒回答,便和同學熱鬧起來,母親走到老頭子身邊,低聲說道;“客廳全是年輕人,我們兩個老傢伙,坐在這兒多礙事,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咱們到樓上客廳去。”
老頭子說道;“你先坐下聽我說,小麗多年不見的同學,第一次來家裡,不陪人家說幾句話就走,多沒有禮貌,人家還認為,我們兩個老東西擺架子,女兒的同學會怎麼看?再坐幾分鐘,咱們一起走。”
老伴只好坐下,陪著女兒的同學,拉起家常話,小麗趴在母親的耳邊說道;“你和我爸去樓上吧,暫時迴避一下,你們坐在這兒,我們說話不方便,我爸還端著個架子,同學們有些拘束,也放不開。”
母親使了個眼色,老兩口攙扶著上了二樓,小麗見父母走了,大聲說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我們幾個人在學校,關係是最好的,能屈尊來我家,我向大家表示感謝,今天沒有外人,全是我們班裡的同學,我有個建議,待會兒大家要敞開肚子,隨便吃隨便喝,來他個一醉方休,你們同意嗎?”
曾志遠第一個站起來,說道;“我舉雙手贊成,你們幾個聽著,不論男女,要同樣對待,不分親疏遠近,不厚此薄彼,我們見一次面,真的很不容易,這次咱們分手後,下次再聚,也不知道牛年馬月了,不管你們是咋想的,反正我是要豁出去的,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同學們都表示贊成,七嘴八舌聊得正起勁兒,保姆走到小麗身邊,說道;“時間到了,幾個冷盤已經擺好。你招呼同學去餐廳,我馬上去準備熱菜,哦,對了,你父母作陪嗎?”
小麗說道;“不需要,父母陪我們晚輩也不太合適,再說了,有他們在,我的同學會彆扭的,你把父母的飯菜,送到樓上客廳,這樣比較好。”
保姆轉身要走,小麗把她叫住,說道;“你先把酒瓶開啟,我和同學過兩分鐘再去,我忘了告訴你,準備香菸了沒有?”
保姆笑著說道;“這些小事不用你吩咐,我早就辦好了,待會兒上桌你就知道了,保準讓你滿意。”
沒過幾分鐘,方偉過來,客氣地說道;“請大家去餐廳用餐。”
小麗家的小餐廳,裝修得簡單而不奢華,牆壁掛著兩幅蟲鳥畫,座椅擺放得齊齊整整,保姆站在一旁,等著客人就座。
小麗招呼同學們坐下,保姆遞給每人一包溼紙巾,大家擦手過後,六個冷盤早已上桌,方偉坐在小麗身邊,小聲說道;“需要不需要,舉行個小的儀式,你先來個開場白,然後再敬酒,你看如何?”
方偉沒等小麗說話,他已經站起來,擰開茅臺酒瓶蓋子,給在座的人倒滿酒杯,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麗站起身,瞅著同學,說道;“我先說兩句,我這人嘴有些笨,只能勉為其難了,老同學,咱們都站起來,端起酒來,共同碰杯,要連喝三杯,這一杯酒,是我的接風酒,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相聚在南嶺,大家共同乾杯。”
方偉倒滿第二杯,小麗說道;“這第二杯酒,感謝你們光臨寒舍,使我家蓬蓽生輝,我深感榮幸。”
接著又是第三杯,小麗停頓了一下,瞅著同學都在看著,她打了個嗝,有些不好意思,半開玩笑地說道;“剛才喝得太猛了,估計現在還沒嚥到肚子裡去,這第三杯酒,祝願我們同學之間,友誼長存,永不褪色。”
她第一個喝下去,向方偉使了個眼色,隨後說道;“大家都坐下,趕快吃幾口菜,壓壓酒勁兒。”
方偉站起來,伸手剛要拿酒瓶,曾志遠眼疾手快,一把奪了過去,說道;“大夥兒聽我說,除了我們同學之外,在座的還有一個人,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方偉,小麗急忙站起來,趕緊護著方偉,說道;“曾志遠,你這個臭毛病總是改不了,越是人多,你越愛說話,就不要當著老同學的面,再難為他了,我主動給大家介紹一下,他叫方偉,是我的男朋友,曾志遠,你這下該滿意了吧?”
曾志遠笑著說道;“你介紹過了方偉,我不再開玩笑了,那我就開始敬酒了,先不敬老同學,我要和方偉單獨連喝三杯,小麗,你不會有意見吧?”
小麗說道;“只要你們高興,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想喝多少喝多少,要是喝醉了,誰也替不了你們,誰難受誰知道。”
小麗的言外之意,曾志遠聽得出來,他笑著說道;“同學們,你們看看,還沒結婚就開始護著了,多麼令人羨慕的一對兒。”
大夥瞅著他倆,笑了起來,小麗的臉一下子紅到脖根兒,方偉走到曾志遠面前,說道;“你可真會說笑,這酒咱倆還喝不喝,如果你不想喝的話,我就給其他人敬酒了。”
方偉假裝要走,曾志遠一把拽住他,說道;“你可不能走,說好的連幹三杯,我一定要喝的,絕不能在同學面前丟臉。”
曾志遠能做到國外公司,在國內的總代理,也不是一般的人,況且他還有高幹家庭背景,現在也是個大老闆,在他人面前,總要擺出老闆架子,裝模作樣也好,工作需要也好,可是見到老同學,天真得就像個孩子,平時的那些做派,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一幫同學在小麗家,一直熱鬧到下午,曾志遠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有些醉意,站起說道;“同學們,時間不早了,大家該回賓館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各回各家,各見各媽,大家說好不好?”
小麗送走同學,端起一杯涼茶,一口氣喝了下去,胃裡難受得很,火燒火燎地翻騰著,酒勁已經上頭,感覺暈的厲害,酒菜快要湧出喉嚨,她急忙跑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嘔吐起來,幾乎把胃裡所有的食物,全部吐了個乾淨。
第二天小麗醒來,頭還是有些暈,打電話給領導,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躺在床上連午飯都沒吃。
下午她感覺稍微好點兒,洗了一把臉,坐在院子藤椅上,閉目養神,想到昨天小王突然來家,她有些疑惑。
小麗雖然與小王很少見面,但對他的工作有所瞭解,小王本來分配到公安局,他經過考慮,最後拒絕了,他最終選擇了稅務局,這個單位倒是挺好,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沒有關係,是進不去的,當然了,這對於小王來說,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小麗從母親口中得知,小王談了幾個女朋友,相處不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最終都沒有談成,最近又和一個女朋友分手了。
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小王今天來的目的,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她近一段時間,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她下班時,總在附近晃悠,仔細觀察過,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人,她也就沒往心裡去。
昨天小王突然來訪,她才開始懷疑,但又不敢確定,也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如果真是有人跟蹤著她,現在社會又有點亂,可能就要有麻煩了。
雖然小王不適合自己,但她是知道的,他這個人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本質不壞,大體上還能過得去,家庭條件又好,不會再有別的想法。
小麗在想,不是他那又是誰呢,是不是自己這幾天太累了,或許想的也是太多了,也可能是多慮了,還是算了吧,幹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正事,其他的就不用去考慮了。
她照常上班下班,忙於自己的工作和生意,有一天,她下班後,走到自己的車前,正準備開啟車門,突然從旁邊走來一個人,站在她身後。
小麗嚇了一跳,回身一看,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感覺在哪見過,可又不認識,她問道;“你找誰?”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鼓鼓的提包,面露難色地說道;“我們不認識,可我知道你,昨天去過你們家,今天來找你,就是求你辦點事兒。”
小麗疑惑地說道;“我們又不認識,我能替你辦啥事兒?你可能找錯了人,趕緊走開,否則我報警了。”
那個人大概是三十五六歲,高高的個子,看上去是一個精明能幹的人,苦澀看著小麗,小心翼翼地說道;“王小姐,我們以前給你們公司供過貨,因為質量出了點問題,你們終止了合作,我就是為這事來找你的,我們廠子經過改造,現在質量保證沒問題,我們還想和你們公司,繼續合作下去。”
小麗馬上明白了此人的來意,她說道;“原來是為這事兒,剛才你可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們公司與哪家廠子合作,這個有專人管,我不瞭解情況,也做不了主,你去找公司主管,和他們去商量,找我是沒用的。”
那個人說道;“我找過公司主管多次,也找過你們公司的大老闆,他們都沒把我這事兒,放在心上,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託人打聽到你,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前幾天稅務局,去我們廠裡稅務大檢查,看到我們銷售處於困境,王股長出於好心,昨天把我領到你家,恰巧你們家有好多客人,我和你沒說話就走了,你可能已經忘了。”
小麗說道;“原來昨天和小王一起,來我們家的是你,我給你說實話,這事兒我確實做不了主,我很少去公司,出口這塊業務我也管不了,而且也不好插手,你還是另想辦法吧。”
小麗面前這個男人,幾乎快要給她跪下,哭喪著臉說道;“我瞭解過了,你在公司說話是算數的,只要你說一句話,主管業務的人會聽的,他也不敢反駁,聽說你和大老闆是閨蜜,我求求你了,在你看來,這是小事兒,對我們廠子來說,可是決定命運的大事,你就幫幫這個忙吧,我們廠子全體員工,以及我們的家人,會感激你的,要不我給你磕頭下跪吧。”
小麗有些為難,心想,幫還是不幫,一時拿不定主意,那個人見她猶豫著,趕緊說道;“王小姐,就為找你,近一段時間,我啥都沒幹,下了很大的功夫,一直在你上班附近,來回轉悠,只打聽到你的姓,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們單位姓王的人有不少,也不知道哪位是你,想去家找你,也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你住哪兒,多虧稅務局的王股長幫忙,我這才知道你是誰。”
小麗這才明白過來,懷疑有人跟蹤,確有此事,原來就是他呀,差點誤解了別人,現在覺得可笑至極,她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哪天把樣品給我送過來,我讓他們看看,再去你們廠裡考察一下,如果達到質量要求,我再給他們做工作,你看怎樣?”
那個人遞給她一個包,隨後又拿出一張名片,畢恭畢敬的說道;“謝謝,謝謝,你可幫我大忙了,樣品就在包裡,你可以拿給他們檢驗。”
小麗知道,經商或者辦企業都不容易,這個人如果沒有遇到難處,是不會低三下四地求人,能幫上忙的話,還是儘量幫一下。
她接過包和名片,開啟車門,坐進去,把包放在副駕駛座位,搖下車窗玻璃,說道;“樣品和名片都給我了,你就回去吧,如果質量沒有問題,再把商量的結果,電話告訴你,你看怎樣?”
那個人站在車外,雙手抱拳作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謝謝,謝謝,謝謝王小姐,謝謝你。”
此時的小麗,就像被人在臉上扇了兩巴掌,羞愧得無地自容,他到底他遇到多大的難處,能把一個堂堂的男子漢,逼到幾乎要給人下跪的地步,這真是作孽呀。
她與此事有關,有沒法逃脫責任,內心有一種負罪感,好像虧欠了他什麼,她和那個人招呼都沒打,迅速地開車離去。
小麗開車的速度很快,就像揹負著沉重債務的人,一路被追著跑,她離開主幹道,拐上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