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絕命追蹤(1 / 1)
“人員方面,各部隊總計損失二十四人,其中失蹤五人,輕傷十三人,重傷七人,醫師倖存者只有不到半數,物資方面,損毀了一輛輜重馬車,焚燬和被踐踏的帳篷有十五頂,不過用尚且完好的部分還能再拼湊出來幾頂,麵餅和醃肉也損失了一小部分,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如果任務不耽擱的話,勉強能夠支撐到我們返回邊境,可是如果任務耽擱了,那麼在返程的最後幾天,我們將會面臨食物短缺的局面。”
楊參將把彙總而來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沈都統,沈都統聽後也陷入了沉思,任務伊始整支隊伍便遭到了這樣的打擊,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這條新開闢的通路以前確實沒有進行過足夠的預先偵查,不過這樣高頻率的妖獸襲擊確實讓士兵們疲於奔命,更不用說昨天夜裡他們合力殺死的那株妖花了。
那株妖花看起來不足為懼,實則實力已經接近了清虛,不僅能夠釋放出毒性猛烈的氣體,更是有著數十根粗壯的枝條,每一次揮擊的威力幾乎堪比玉虛修士,渾身上下堅硬無比,更是不懼水浸火燒,哪怕林孝天吞火咒法的攻擊也對它無可奈何,逼得沈都統親自出手,以八柄耀銀飛刃施展八卦六十四斬,才將那株妖花斬殺,而殺死妖花之後,他們才發現,這妖花不僅體型大得驚人,根鬚蔓延到了周邊的大片土地,內裡更是有著巨大的胃囊,其中裝滿了人畜的骸骨,不知道至今吞噬了多少生靈。
昨晚的激烈戰鬥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他們要關心的應該是眼前的事,沈都統開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馬車、帳篷的損失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只是那些麵餅和醃肉有些令人頭疼,不過先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包括我在內的數位修士身上都帶有可以開闢獨立空間,儲存大量糧食的法器,所以食物的問題你不用擔心,目前還是按照標準的數量配發。”
就在兩人商量其他事宜的過程中,一名神色驚慌計程車兵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他單膝跪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稟告都統,……那個被關押起來的獵人不見了,看守他計程車兵也……也都犧牲了。”
沈都統的臉色微變,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恨意,“關押他的地方在哪?快帶我去!”
士兵似乎被沈都統的眼神嚇到了,他急忙站起身,帶領兩人往關押獵人的地方走去,為了防止獵人逃走,關押獵人的地方特意被放到了營地較為中心的位置,離洛家車隊駐紮的區域也不是很遠,按說這裡並沒有遭到多少妖獸的襲擊,畢竟在不遠處的洛家車隊除了幾個運氣不好的倒黴蛋,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然而事實卻與設想中的情況截然相反,關押獵人的地方像是被一百頭髮狂的大象踩過,地面上散落著士兵被踐踏的屍體,他們身上的甲冑扭曲變形,被擠碎的內臟從口鼻中噴濺了出來,似乎是有某種體型格外巨大的妖獸襲擊了這裡,這才讓那個獵人逃出生天,可是現場殘留的法力波動昭示著獵人的真實身份,他根本就不是一名幽境獵人,而是一名如假包換的玉虛修士,並且大機率是玉虛五層以上!
不必說了,這個獵人就是整支隊伍裡的鬼,遇到他之前隊伍遭到了調香鳥的襲擊,而緊接著抓到他之後隊伍的宿營地就在夜晚被妖獸衝破,沈都統強壓著內心的怒火,他一時的判斷失誤,竟然害得那麼多兄弟白白犧牲。
楊參將在地上發現了一段斷裂的繩索,他撿起來仔細檢視了一番,那根繩索埠參差不齊,並且表面上沾滿了鮮血,看來動用那種毀滅性的神通對獵人自己也產生了傷害,看地上血液迸濺的範圍,獵人所受的傷肯定不輕,如此說來,他並沒有跑出去多遠。
“都統,他受了不輕的傷,肯定沒有跑出去多遠,我們現在追過去肯定來得及。”楊參將把手中斷裂的繩索拿給沈都統看。
沈都統檢視過後,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我們要派出一支小隊追蹤那個獵人的去向,如果不將他及時處理,那麼不僅會洩露我們的行蹤,更有可能引發某些不可預知的影響,他是個修士,那麼派其他修士前去太過於明顯,容易打草驚蛇,所以小隊的人員只能是普通士兵,同時我們立即起程離開這裡,以最快速度朝著目的地前進,我們需要儘快完成任務,避免節外生枝,然後向著邊境方向折返,不僅是你,我也開始有了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會發生些不得了的事情。”
“屬下明白了,我現在立即去召集人員,儘快組成追蹤小隊,同時收攏隊伍,隨時準備出發。”
楊參將領命而去,分散下去的伍長和什長被迅速地集中起來,他簡要地傳達了都統的計劃,並讓他們從後衛和前鋒中遴選出組建追蹤小隊的合適人選。
能勝任這個任務的人選不少,但是他們還必須儘量保證不要動用太多精幹力量,後衛的紀伍長主動提出要擔任追蹤小隊的隊長,並且提出要帶上他們隊伍裡的閻錚,閻錚在剛才的戰鬥中表現突出,再加上他原本也有參加探索行動的經驗,自然成為了合適的人選,紀伍長提出這個建議之後,楊參將也表示了贊同,郭參將跟他提起過這名戰士,說他能力突出,還曾獨自在幽境之中生存了很長一段時間,小隊中有了他,活下來的可能性會更大。
至於最主要的追蹤方面,則有另一名叫做柳鴻的戰士可以勝任,他們家世代都是獵戶,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打獵,追蹤經驗豐富,追蹤技術高超,此外還有另外四人也成為了推薦人選,他們在各自的隊伍中都是精幹力量,整體素質都要高於平均水平,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七人小隊的人選就被敲定了下來,楊參將把人選彙報給了沈都統,沈都統聽後表示贊同,他命令楊參將儘快集中這七人,他有一些事要囑咐他們。
閻錚用隨身攜帶的磨刀石,坐在熄滅的篝火旁細細地打磨著手裡的三尺長刀,先前的戰鬥讓刀刃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磨損,他想要趁著休整的時間儘可能地修補一下,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激烈的戰鬥,他得儘早為下一次戰鬥做準備。
召集的命令傳來,閻錚收起磨刀石,將手中長刀擦得雪亮,隨後收入了背後的刀鞘中,就在他要走的時候,小醫師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等等,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閻錚停下腳步,回身看去,小醫師正急急忙忙地向著他跑來,她身上還是那件沾滿血汙的衣服,不過血汙已經乾涸成了血痂,估計是再也洗不乾淨了,她伸出兩隻白生生的小手,手中拖著一團捲起來的紗布,她悄悄湊近閻錚的耳邊,小聲說道:“紗布裡面是我從醫館裡偷偷拿出來的藥,我的老師研究出來的,可以短暫地激發潛力,不過數量不多,謝謝你救了我,我能答謝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跟緊隊伍,保護好自己,你下次再遇到危險,我可能就來不及趕上了。”閻錚從小醫師的手中接過了那團紗布,其中似乎包裹著一個小玉瓶,他將那團紗布收了起來,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醫師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之間淚水模糊了視線。
片刻之後,七人小隊來到了都統面前,都統看著眼前經歷了一番搏殺,但眼神仍舊充滿精神的戰士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之情,他讓七人執行的任務十分兇險,甚至無異於自殺,因為他們不僅要追蹤獵人,還要面臨妖獸的襲擊,似乎是因為獵人的緣故,這片區域的妖獸變得格外狂暴,可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因為他們只有去除所有隱患,才能讓更多人活著回家。
都統從懷中取出一個爆竹似的小圓筒,鄭重地放到了紀伍長的手中,“你們找到那個獵人以後,一定不能與他發出正面衝突,拉動這個圓筒向天上發出訊號,其中蘊含著我的法力,只有我才能感知到,接收到訊號之後我就會立刻前來處理那個獵人,而你們要做的就是立即撤退,去往目的地跟大部隊匯合,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紀伍長向著都統行禮,其他人也跟著他一同行禮。
都統一揮手,“去吧,我們會在目的地等著你們。”
在紀伍長的帶領下,七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鬱鬱蔥蔥的樹林中。
目送著七人小隊遠去,楊參將憂心忡忡地說道:“都統,屬下不明白您這樣做的考慮,先不說靠這七個人能不能追蹤到獵人,難道找到獵人後,您還會親自前往不成?”
沈都統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翳,說出了他的心裡話,“哪怕他們的追蹤能讓獵人疲於奔命也好,剛才我用神識掃描了一番,那個獵人逃跑的路線始終朝著一個方向,說明那個方向上一定有著他的同伴,而我的神識也被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干擾了,不能持續追蹤他的位置,我懷疑他並不是意外被我們抓住的,而是從我們一出發的時候就跟在我們的身後,只不過因為調香鳥的襲擊才意外暴露。”
楊參將仔細思考了一下,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因為他聯想到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刻意阻撓他們的探索行動,不知道第五十七次探索行動當時是怎樣的局面,可現在他們面臨的情況已經開始變得非同尋常,不少妖獸性情兇暴會主動襲擊人畜不假,可像現在這種高頻率而且不同種類妖獸聯合襲擊的情況簡直聞所未聞,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在幕後操弄著鬼,而這些人究竟有著怎樣的目的?在幽境之中又是誰敢於王朝作對?
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