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文人(1 / 1)
陳可兒像一個乖巧的媳婦一樣,靜靜的站在葉衝的一側,當她看到眼前的這些人時,臉上也瞬間露出了驚訝之色。
吳道行幾人她不認識,但是享譽夏國的謝春秋必然是如雷貫耳,而且謝春秋身後站著的青年他也是非常熟悉。
他怎麼也在這裡....陳可兒一臉懵逼....
徐家雖然只在政界活躍,並不像朱家一樣全面發展,所以在很多地方的聲勢不如朱家這般響亮。
但是,只要徐經國還在內閣首臣一天,徐家在政界的影響就是獨一檔的存在。
“謝爺爺,徐少,我沒有想到你們也會在這裡,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來了....”陳可兒有些羞澀的說道。
她倒不是怕見到他們兩人,她和葉衝正大光明的交往,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但是,在京都這種貴胄匯聚的地方,如朱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無數人猜測。
若是一般人看到倒是無所謂,可在雪峰劍派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是根本瞞不住的。
京都的頂級存在必然知道她是為什麼回到了京都,這些人的案頭上也必然出現了葉衝的名字。
今天她進來的時候,手還很自然的挽著葉衝的手臂,這下怕是會讓人誤會了....
謝春秋一見陳可兒變得有些拘謹,哪裡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於是,直接岔開了話題,說道。
“阿衝,你快過來看看這幅畫,究竟是不是真的!”
謝春秋指著桌上鋪開了一個畫卷說道。
說實話,謝春秋這一次是有些難為葉衝了,若是比較出名的畫作,葉衝絕對不會含糊,就算沒有見過原畫,但作者的許多習慣和筆力還是能夠有參考的。
最不濟,根據一些不起眼的水墨,紙張也大致能夠推斷出一些資訊。
但是徐正陽在逝世之前並非什麼名人,若不是徐經國平步青雲,誰知道徐正陽是誰,更何況要看過他的畫作.....
葉衝卻並未在意的說道,笑著說道,“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畫作將謝老都難住了。”
說著,葉衝便上前,準備走一遍流程。
“且慢!”
忽然,吳道行皺著眉頭,不悅的說道,“謝老,我是看在你和徐少的面子上才等了這麼久。”
“我還以為你們等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鑑定大師,如果是一位鑑定大師的話,我們絕對不會有什麼意見。”
“但是這小子,哪怕打孃胎裡面學習知識,他又能有幾分火候!”
“這幅畫,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鑑定的!”
吳道行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明顯不善,他倒不是怕葉衝能夠看出什麼,而且在他看來,葉衝就算懂一些古畫鑑定的東西,也定然不多。
這樣的人雖然水平不怎麼樣,卻很容易攪局....
他畢竟是謝春秋叫來的人,而且還是由朱家大小姐陪同前來,哪怕吳道行不知道葉衝的身份,也不會有絲毫的輕視。
但這樣的人,一旦胡亂說出一些對他不利的東西,他還真不好接招,索性直接從年齡上攻擊葉衝。
讓他失去鑑定的資格!
葉衝愣在了途中,說實話,他隔著幾米的距離就已經看到了攤開在桌上的畫卷。
他第一眼的印象便是有些奇怪。
這幅畫明明不算起眼,怎麼謝春秋就如此重視呢?
想到這裡,葉衝朝著謝春秋看了過去,若是謝春秋沒有確定的意圖,他也就此作罷,畢竟這裡不是他的主場。
謝春秋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卻依舊不知道哪裡出現了問題,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是他經過上次與葉衝的交談,對葉衝的能力極為相信,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將葉衝喊了過來。
“吳大師,你剛剛的話有失偏頗。”
“阿衝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在鑑定字畫這一方面還是有著獨到之處。”
“而且,他出自金陵葉家,也不算是無名之輩,鑑定一幅字畫而已,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吳道行頓時呵呵的笑了起來,雖然他所在的行省離金陵很遠,但是金陵葉家他確實也聽說過。
金陵葉家不過是一個二流豪門而已,這種豪門的子嗣雖然都修學過許多技藝,但一般都是半桶水。
他不知道,葉衝究竟是哪一方面讓謝春秋另眼相看。
但這都不重要,謝春秋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讓葉衝進來攪局。
“原來是葉少,真是失敬了。”
“金陵葉家的名頭我早有耳聞,不過,還是那句話,這幅字畫非常珍稀,不是誰都能夠鑑定的。”
“我想徐少也不希望因為一個外行人出手,讓這幅字畫出現瑕疵吧....”
吳道行的話一落音,隨他一起到場的幾位夥計也紛紛開了口。
“我覺得吳兄說得很有道理,鑑定的過程難免對字畫磕磕碰碰,若是經驗老道之人出手,必然會倍加謹慎。”
“可是....葉少一看就非常年輕,他若是出手,我真怕會損傷到這幅字畫。”
“如今交易還未談攏,若是字畫出現了破損,我們該如何評定呢?”
“不錯,這幅字畫乃是寶物,寶物就應該給專業的人來鑑定,我們不否認葉少在經商方面很有天賦,但是文化人的事情,葉少還是別摻和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他們敢如此對謝春秋和徐元青說話,最大的底蘊便是他們的文名。
或許在普通人的視野裡,這個東西沒什麼卵用,但在頂層人的視野裡,那便是另外一番風景。
文化人,有文化人的尊嚴。
文化人不會為五斗米折腰,文化人兩袖清風,是清貴的代名詞。
是以,只要吳道行等人不做出過分的事情,謝春秋和徐元青都不好勉強,一旦鬧起來,以吳道行等人在各個行省的聲名,對他們都會有不小的影響。
吳道行幾人正是受了幾十年的清貴生活,如今生出邪念,想換一種方式奢華的去度晚年,這才沆瀣一氣勾結到了一起....
“吳大師,我特麼覺得,你是有點看不起我啊....”
“就這麼一幅尋常的字畫,我葉衝鑑定不了?”葉衝轉過身子,一臉不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