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紙張(1 / 1)
葉衝早就對吳道行等人的態度有些不爽,不就是仗著有些許文名便眼高於頂,他剛剛短暫的鑑定已經找到了一處極大的破綻。
此時葉衝哪裡會跟他們客氣。
“我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有意見?”
“不過,想來也是,你們都一把年紀了,老眼昏花也屬正常。”
“如果你們的地位就是這麼得到的,那我只能說,你們那邊的水平有些堪憂。”葉衝冷聲說道,一點面子都沒留。
吳道行雖然臉上有些陰沉,但他絕不相信,葉衝短短的時間就能夠找出破綻,這是連他們幾人一起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直接硬鋼道,“葉少不愧是金陵大少,說話果然霸氣。”
“但是這幅字畫的真假可不是單憑身份地位,或者誰說話的聲音大就能夠決定的。”
“我和我的幾位夥伴為了鑑定這幅字畫的真假,不斷搜尋資料和那個年代的各種字畫技藝,足足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否則,我們也不敢如此自信的將這幅字畫拿出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這幅字畫也是真的!”
忽然,吳道行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看向自己,目光中的殺氣讓他都感覺到了手腳冰涼。
他的心中有些害怕,但更多卻是激動。
都說豪門子嗣一般都暴戾乖張,一言不合便會拳腳相加,他對葉衝不熟悉,但葉衝說話如此簡單粗暴,想來差不到哪裡去。
他強忍著心中的顫抖,繼續說道,“如果葉少是想用拳頭證明這幅字畫是假的,那麼你就動手吧。”
“我雖然年紀老邁,連走路都不太利索,但是想要我屈服於你,不可能!”
“我吳道行頂天立地,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古往今來,文化人基本分為兩種。
一種只為功名利祿,將自己偽裝成道貌岸然的文人,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權貴當附庸的軟骨應聲蟲,所有一切,都只為提高自己的價值。
而另一種便是錚錚鐵骨,不畏強權,哪怕血灑金鑾大殿也不會委曲求全,他們一身浩然正氣,正為爭做清流。
吳道行必然是第一種人,但是他給自己立的人設卻是第二種人,因為第二種人為世人所敬重,還能青史留名!
他看得很透徹,別說將葉衝刺激到打了他一頓,但這一頓必然不會白挨,只要事情宣傳出去,他的名聲肯定更盛現在。
而且,就算今天的這筆生意黃了,徐家之人也必然會知曉今天發生的事情,焉知其他人不會私下聯絡?
這樣一來,他的這幅字畫的價值只會更高!
用一頓打,換來這麼多好處,想到這裡,吳道行的眼神都變得明亮了起來,無懼刀槍。
吳道行的好友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紛紛附和起來。
“老吳果然還是這樣的性子,難怪得罪了不少人,清貧一生....唉....”
“不過,若不是老吳如此,我們又如何能夠成為好友呢?”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看今天這場交易就算了吧,我相信,總會有識貨之人!”
眼看著吳道行幾人準備收拾東西走了,徐元青頓時坐不住了,他連忙走了過去,臉帶歉意的說道。
“吳大師,你們還請稍等片刻,待會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吳道行幾人相視一眼,都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的心思一致,今天若是這幅字畫能夠出售了最好。
這可是十個億,他們幾人平分以後都能夠大富大貴的過完後半生。
看到了吳道行幾人的回覆,徐元青臉色有些不悅的朝著葉衝轉過了身子,說道,“葉少,我不懂字畫,本來有些東西不應該我來提及。”
“但是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問一句。”
“你說這幅字畫是假,有何憑證?”
徐元青的心神完全被吳道行等人牽引,變得患得患失,他非常擔心因為葉衝的原因,吳道行不肯再賣這幅字畫。
葉衝雖然是謝春秋叫來的人,按理他應該給以足夠的尊重,但是葉衝說話的方式卻讓他有一絲不喜。
就算這幅字畫真的為假,那也要有一個讓人心服口服的理由才行。
葉衝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是應謝春秋的邀請才來的,對眼前的這位徐大少卻是不認識。
“謝老,這位是.....”
“呃....”謝春秋尷尬了一下,他剛剛沒介紹嗎?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因為有些匆忙,確實忘了介紹各自的身份。
謝春秋將葉衝輕輕的拉到了一邊,將徐元青的身份說了出來。
好傢伙!
葉衝看向徐元青的眼睛都有些直了,他沒想到眼前這人還是內閣首臣的嫡孫,難怪氣場這麼強!
而且,葉衝經過謝春秋略微點撥,也猜到了這幅字畫對於徐元青的意義。
想到這裡,葉衝的笑意更加冰冷了起來,他看向吳道行等人的目光更是像在看死人一樣,沒有半點感情。
“徐少你先坐下,我敢說這幅字畫是假的,自有我的道理。”
說著,葉衝再度輕輕的按壓在‘江南煙雨圖’的紙張之上,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幅字畫,無論從封存的時間,還是那個年代的風格來說,看起來無疑都是正確的。”
“尤其是這幅字畫的用墨,還是當時盛名一時的徽墨。”
“阿衝,你是從哪裡看出了不妥?”謝春秋問道。
葉沖淡淡一笑,說道,“我剛剛已經說了,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是對的,可是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說實話,我對作者的筆力不甚瞭解,對許多做舊的工藝也不是很熟悉,但是,這幅字畫最大的敗筆卻在這紙張之上。”
“徽墨可以留存很久,那個年代的紙張或許也能夠流傳下來。”
“但是用流傳下來的紙張作畫,形成的畫作與年月悠久的畫作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別,而且後期處理也非常麻煩,所以,作假之人絕對不會用那個年代的紙張。”
“這幅字畫的紙張有什麼問題?”聽著葉衝侃侃而談,剛剛坐下的徐元青再度站了起來。
葉衝冷笑一聲,森寒的說道,“這個問題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