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 / 1)
“就是自己摔的啊,你們說是不是啊?”‘瘋猴子’只是發起狠來比較瘋狂,但不表示他是個瘋子,他還沒蠢到告發周啟,留下他自己吃苦頭。
其他小弟也紛紛附和:“對啊,對啊,我自己摔的!哪條法律規定不能摔成這個樣子!”
“就是啊,我自己擰著玩不行嗎?下次我還用擰出其他造型呢吧,不行嗎?”
“你們……你們囂張什麼?”獄警氣得發抖,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同時尊嚴也受到了挑釁。
“囂張不犯法吧!長官!我們自己摔的,跟他沒有一點關係!”“瘋猴子”趁機向周啟示好。
“我可以走了嗎?”周啟此刻歸心似箭。
“哼!”獄警無奈,咳嗽一聲,借坡下驢,“9528今天你刑滿釋放了,跟我走吧!”
“兄弟慢走啊,以後可不要再回來了!”“瘋猴子”諂媚地打著招呼,這次他是發自真心,他可不想再和這種怪物繼續關一個房間了。
“等等!”周啟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瘋猴子”都打算慶祝了,看到週期又轉了回來,嚇得脖子都縮緊了。
“我的好朋友順子不會被你們欺負吧!”周啟瞪著瘋猴子警告道。
“怎麼會?不會,不會!順子哥是我的好兄弟,剛才只是鬧著玩呢,怎麼會欺負他呢,絕對不會!”見周啟眼神兇狠,又繼續補充,“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都不能傷了順子哥!”
聽到瘋猴子信誓旦旦地保證,周啟這才放心一些,他真擔心自己一走,這個牢房裡唯一的朋友,會被欺負報復:“順子哥!保重,我會來探望你的!”
“好兄弟,你也保重!”說完從口袋裡掏出榜二饅頭,“吃完這個再走,不然不吉利,以後就不會再被抓進來了!”
周啟接過饅頭,心中感動,大口嚼了起來,順子看到他的食物一直被搶,所以時不時就會省出一些吃的留給他,暗暗記住了他的恩情,就此告辭離開。
監獄門口,大太陽底下,停著幾輛豪車。雲霞陪著章爺望著院牆的大門不時張望。
岳母接過保鏢的太陽傘,親自為公公打傘,一邊用手扇著扇子,一邊勸道:“公公,您何必親自過來呢,畢竟這裡是監獄,讓人看到了對公司的影響不好!”
被章爺等了一眼後,岳母改口道:“周啟這小子的譜也太大了,也不早點出來,害我們白白在這裡等這麼久!公公,這太陽太毒了,您還是進車裡吹會兒空調吧,可別中暑了!”
“他什麼時候出來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你熱的話,自己去車上吧!這孩子沒能送老哥最後一程,心裡一定很難過,這事我也有責任,不該老糊塗錯怪了他……”
“公公,這可不能怪你,誰叫他自己不說!”見章爺不悅,岳母又改口道,“都怪四院的那個醫生,一點都不專業,有病沒病都分不清楚!”
周啟一個人踏出大門,聽著身後鐵面關閉的聲音,見到了章爺拿著樹枝迎了上來,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芭蕉葉輕輕拍打在周啟身上,章魚見周啟亂動立刻呵斥:“別動,別回頭!不吉利!”
接著口中唸唸有詞:“乾坤洗盡,今宵成家!柚子香,沾身發!柚葉拂面,福星高照……”
明白章爺這是在幫自己去除黴運,雖然看起來有些迷信,周啟卻沒有反抗,望著滿頭白髮的章爺,不禁想起爺爺的面容,眼眶再次泛紅。
今天是周爺的五七祭奠,村裡擺了酒席,一行人驅車直接去了村裡。
才進村子,遠遠就聽到陣陣哀樂聲,家門口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花圈花籃,院子裡拉起了白色的大棚,鼓樂隊吹吹打打、道士在舞劍唱戲、和尚在敲木魚誦經。
擺了幾十張桌子,村裡的人都來了,周啟認識的,不認識的親戚都來了,廚師們在火爐上賣力翻炒著,一道道菜被端上酒席,擺場很大,很是熱鬧。
正中靈堂掛著白布輓聯,桌上擺著貢品香燭,中間是爺爺的遺像和牌位。
周啟在門口停下腳步,不敢邁進門口大門,雖然已經在心裡做了很多遍的思想工作,但看到爺爺黑白遺像後,還是忍不住落淚,不願面對這個事實。
“給你爺爺上柱香、磕個頭,送你爺爺最後一程吧!”章爺聲音有些哽咽,拍拍周啟的肩膀鼓勵道。
“嗯!”周啟點點頭,他知道祭奠儀式搞那麼大排場,弄得井井有條,都是章爺在幫忙張羅,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自己這個做孫子的,不但什麼忙都沒幫上,反而遲到了一個月才來拜祭他,實在是不孝。
到了靈前,重重磕頭,心中悲涼,眼淚無聲落下。
這個屋子滿是爺爺的記憶,每次回來不是見到他老人家在院子裡晾曬藥草,就是窗臺前打包草藥,又或者是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聽著收音機裡的越劇跟著哼唱。
見到自己回來,爺爺就會考問他藥草的名稱性狀用途,又或者讓他幫忙除錯那隻老舊的老年機,幫助儲存那些朋友的電話號碼。
爺爺年紀大了,記性也變差了,總教不會如何使用老年機,每次都要叫他幫忙,存好後就笑盈盈地誇他聰明,不愧是上過醫科大學的大學生……
想起以後這個屋子裡再也沒有爺爺的身影,再也聽不到爺爺的笑聲,周啟心裡像是被石頭堵住一樣難受。
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他以後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周啟啊!你怎麼才回來啊!”三叔公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用柺杖拍了他的後背一下,語氣充滿了埋怨,似乎還不知道周啟這段時間在監獄度過。
周啟身體下意識地躲避,反應過來又給坐了回去,乖乖捱打。
三叔公本身力氣就不大,也沒真用力,打在身上根本不疼,周啟倒是希望他能打得狠些,好讓自己好受一些。
“你爺爺走之前,一直惦記著你呢!你怎麼才來哦!”
“爺爺……爺爺他說……說了什麼……”周啟的聲音再次哽咽,朝著三叔公磕頭問道。
“他人都要不行了,還在擔心你出事,想去看你。他讓我轉告你,一定要好好地待你的媳婦,小兩口好好地過日子。能看到你們恩愛幸福,他已經沒有遺憾了,唯一可惜沒有見到重孫的面,將來你們小兩口生了孩子,祭拜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一聲,這樣他就心滿意足了!中藥館以後就交給你了,如果你想辦下去就繼續。如果不想行醫,那就賣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
說完掏出一串鑰匙遞給了周啟,這是家裡和醫館的鑰匙,以後這個家和醫館就交給他了。
“…….”聽到爺爺的遺言,周啟顫抖著手指恭敬接過,忍著眼淚不留下,“謝謝三叔公!”
爺爺不知道雲霞的真面目,在爺爺面前扮演乖孫媳婦完全為了把他騙回去。
兩人恩愛的樣子也都是假的,卻讓爺爺當了真,以為他多麼幸福,或許這樣也好,至少讓爺爺走的時候少了一份牽掛,走得更加安心一些。
不過爺爺的遺言,他恐怕不能完成了,雲霞也算間接害死了爺爺,他並不打算原諒她,更不會跟他有孩子。
飯後,岳母偷偷把他叫到一邊,臉上的假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鄙夷:“姓周的,你卻舒舒服服地在牢裡待著什麼都不用操心。你爺爺出殯、火化、辦席前前後後,花了好大好幾萬,我們章家也算對得起你了。如果你懂事的話,就該乖乖的和雲霞離婚,不要恩將仇報,耽誤了雲霞的幸福!”
周啟深吸一口氣,他之所以沒能救下爺爺,沒能見爺爺最後一面,岳母有很大的責任,自己沒去管她,她倒是先來說自己的不對了。
咬牙忍著怒氣沒有發作,他不想欠岳母的錢,取出手機道:“這份錢本來就該我出的,一共多少,我給你打過去!”
“哼,你有錢嗎?”岳母冷哼一聲,然後恍然道,“哦,想起來了,老爺子生辰的時候給過你紅包,你是打算用這個錢轉給我吧,你可真會算計,用我們錢,來還給我們!”
“你想怎麼樣?”聽著冷嘲熱諷,周啟也漸漸沒了耐心。
“很簡單,和雲霞離婚就好了,這個錢就當是我送你了!”
“不行!”周啟果斷拒絕,他還要報復雲霞,報復岳母,可不能這麼輕易地讓她如願。
“我說你這人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雲霞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纏著她有什麼意思?你就是個窮光蛋,連辦葬禮的錢都拿不出,還好意思做我們章家的女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岳母見周啟拒絕得果斷,氣得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毫不客氣地罵道。
“岳母大人放心,我是不會和雲霞離婚的!不但不離婚,很快還會讓您抱上孫子!”周啟說完轉身離開,之前他還顧著岳母的面子,說話客客氣氣,現在的他不再客氣,針鋒相對的懟了回去!
“你……你說什麼?豈有此理,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可以試試看!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岳母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態度強硬起來,氣得說話都結巴了。
“走著瞧吧!你最好把你女兒別在褲腰帶上,可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周啟面對威脅沒有認慫,硬碰硬懟了回去。
“養不熟的白眼狼,反了你了,你會為說過的話後悔的!”岳母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一直老實好欺負的周啟,有一天會這麼不給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