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接生小豬（1 / 1）
山村一戶人家的豬圈。
裡面出來母豬痛苦的哼哼聲，不時飄出豬糞的味道，聞著讓人作嘔。
一對滿臉皺紋的老夫婦，趴著豬圈的護欄朝裡面張望，難為情地朝裡面喊道：“小周啊！二姨本來也不想麻煩你的，你是給人看病的，可是張獸醫去城裡好幾天都沒回來。老母豬都哼哼了一整晚了，實在是生不下，再這樣下去眼看就活不成了，俺們還指望著它生小豬仔賣了給孩子交學費呢！”
周啟正蹲在豬圈裡幫著一個兩三百斤的老母豬接生，
“二姨，沒事，都是看病，你信得過我才叫我，我一定讓他們母子平安！”用手背給額頭擦了擦汗，繼續在母豬肚子上按壓，幫它調整胎位。
這頭母豬白白胖胖，肚子裡竟然擠著18個小豬仔，這在母豬界也是超標的存在。
一般的母豬大概生12個左右，18個難怪被卡住了，裡面的臍帶就像是大亂的線頭一樣亂七八糟。
幸虧周啟有尋脈天賦，可以看清體內的狀況，配合他的太極雲手，一通揉搓，像是拼魔方似的，一通操作，總算將“線頭”理順了。
接著就看到溼漉漉的小豬仔被生了出來。
“生了，生了，太好了，太好了！”二姨看得激動地大喊。
“這麼16……17……18，我的個乖乖，這麼多，難怪生不下來呢！”二叔過來幫忙，清點著數目，又驚又喜，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塞給了周啟。
“二叔，我不抽菸！您留著吧！”周啟客氣地推了回去，他發現最後一隻小豬個頭很小，似乎發育不良。
“咦，男人哪有不抽菸的，也不是什麼好煙，自己卷的，抽著玩玩……”二叔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煙牙，又把香菸推了過來。
“你個老東西，小周是好孩子，不抽菸的，你非要把他教壞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天不抽，渾身難受?”二姨數落完丈夫，看到周啟抱著一隻紅皮膚的小豬仔按壓，不由緊張起來，“小周，咋回事？”
“沒呼吸了……二姨，彆著急，我一定盡力幫你救活！”周啟看看左右沒有合適的工具，不禁皺起了眉頭。
“斷氣了？哦，沒事，沒事，母豬下崽斷氣個一隻兩隻是常有的事，這隻你拿回去燉了，配點山藥生薑，可補了！”二姨沒當多大回事，畢竟老母豬保住了就行，17只豬仔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期。
“家裡有沒有塑膠瓶？”周啟聽了一陣無語，他可沒有打算輕易放棄，雖然只是豬仔，但也是一條生命，對於醫生來說，輕易放棄生命是不道德的。
“礦泉水瓶行不？”二叔掏出了給孫子準備的可樂。
“可以！”周啟接過可樂，擰開瓶蓋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打了一個飽嗝，拿起手術刀將瓶子切成上下兩半。
拿起漏斗一般的上半部分，大頭罩住豬仔的嘴巴，小頭用嘴咬住，對著大口吹氣，進行人工呼吸。
他能感受到小豬仔臍帶處還有微弱的跳動，不想看著一條生命在他手裡流逝，他要盡全力救活他。
利用簡易的呼吸器對著吹兩口，然後按壓肚子三十次，如此反覆。搶救了十幾分鍾。
二叔二姨勸他不用那麼認真，死了也就死了，不會怪他，正好多道菜，好請周啟好好吃一頓。
周啟卻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的心裡有一股執念，那就是不能見死不救，這是他從爺爺身上學到的，如果違背了，他沒臉再見爺爺。
經過不停地心肺復甦，小豬仔堅強地挺了過來，在噴出幾口羊水後有了自主呼吸。
周啟發現小豬的體溫有些低，又抱在懷裡，用體溫給它取暖，等體會恢復一些，找了些乾草塞到母豬下面，將小豬仔放到了母豬懷裡。
小紅豬很堅強，閉著眼睛就吃起了奶，看到小豬活下來，週期欣慰地撥出一口氣。
雖然二叔二姨再三挽留他吃飯，但周啟還是婉拒了。
直到他們家裡不富裕，錢也沒要就告辭了。
他還要趕回去照顧大雁一家，還要看著藥鋪，不能離開太久。
回到藥鋪。
週期又給大雁媽媽換了敷藥，剁碎了菜葉和一些青草葉，又用破碗舀了半碗水給它們餵食。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大雁一家不再怕他，不等他把食物放下，小雁們就爭著伸出脖子來搶食。
只有大雁媽媽似乎沒什麼胃口，偶爾才吃一點，被周啟掰開嘴硬塞才不至於餓死。
大雁媽媽肚子東西靜靜地躺著那枚藍白相間的蛋，經過這今天的孵化，已經有了孵化的跡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有了小傢伙們的陪伴，周啟心情好了許多。
不過安靜下來就會忍不住去想雲霞和白少親熱的場景，為了不讓自己煩惱，他讓自己忙碌起來。
清掃庭院、擦洗傢俱、晾曬衣服、修剪果樹、拔除雜草，翻看醫書，為考試做準備……
身體忙碌起來，心裡的胡思亂想就少了，心就不會那麼痛了，相信只要過段日子，時間就會慢慢撫平內心的創傷。
可是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失神，想起去世的爺爺，想起背叛的妻子，心裡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一樣，情緒越來越低落。
他知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可能會引發抑鬱症，需要放縱一下自己，出去旅遊一下，或者找些朋友說說話，開解開解心情會好很多，
他平時沒有什麼不良嗜好，要看著藥鋪也沒時間出去，一直在城裡讀書，村裡也沒什麼夥伴。
村裡的年輕人大多去城裡發展了，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就算他想找人傾訴都找不到同齡人。
不過很快藥鋪熱鬧起來，大堂裡坐滿了白髮蒼蒼的老人。
因為周啟在門口貼出了告示，今明兩天免費推拿按摩。
雖然周啟給人看病幾乎是成本價，但很多家庭困難的老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是習慣硬挺著，有些更願意燒香拜佛，相信算命的方士多過郎中。
村裡的老人，常年下地幹活，腰痠腿疼那是常有的事，現在看到有免費的按摩，訊息很快不脛而走，不一會兒整個村的人都知道了，有空的都跑來找他看了，大堂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聽著七大姑八大姨嘰嘰喳喳的八卦，什麼村長家的兒子在城裡發財了，什麼二狗家的小女兒嫁給富豪了…….
周啟也樂見其成，家裡熱鬧了，心情會好上不少，全當是治療心靈創傷了。
老人們大多有腰骨痠痛、風溼等毛病，周啟就幫他們正骨按摩，減輕痠痛。
“咔，咔……”藥鋪大堂裡不時傳出骨頭被掰動的聲音。
“鬆快多了，這脖子吊著，晚上我都睡不著覺！小周啊，你這手法，比你爺爺都厲害了！”
“小周啊，結婚沒有？大娘給你介紹一個？人可俊了，人性格好，工作也好，還是個鐵飯碗呢，一般人我都稀罕介紹呢！”
“早知道小周你這麼有本事，我就不花那個冤枉錢了！”
“鎮上的醫院，還沒看病就各種檢查，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花出去大好幾百！”
“我的肩膀之前像是死了一樣，被小周你這麼一捏，一下子又活了。”
“小周啊，你的手可真巧，做你媳婦可就福氣了哦！哈哈哈！”
聽著老人們的誇讚，周啟報以靦腆的微笑，心裡好受多了，自己不是廢物，自己還是有用的。
“叮鈴鈴”一陣風鈴聲，從裡屋傳來。
周啟耳朵一動，立刻皺起了眉頭，那裡是傳送門的位置，有人偷偷傳送過來了。
果然，房門吱吖一聲開啟了，雲嵐穿著拖鞋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身上還套著周啟的T恤，光著雙腿，寬大的T恤像連衣裙一樣套在身上，看起來像是下身沒穿褲子似的。
雲嵐往門框上一靠，脖子一揚，一咬唇，腿一伸，將自己纖細的身材和大長腿完全展露了出來。
她本來以為周啟藥鋪沒有生意，只是一個人，沒想到大堂裡坐滿了大爺大娘，眾人齊刷刷地望向她，即使是社牛的她，依然被看得有些臉紅和尷尬。
熱鬧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到輕輕的咳嗽聲。
很快大爺大媽們就炸鍋般地竊竊私語起來。
“這誰家的姑娘？咋穿得那麼少？”
“從裡屋出來的？穿的還是男人的衣服！”
“村裡沒有見過這號人啊，隔壁村也不像啊！”
“腳上穿著拖鞋呢，昨晚上是住在這裡的吧！”
“這小媳婦長得真水靈！就是穿得少，這天氣咋不穿秋褲呢，凍壞了怎麼辦？”
“你懂什麼，城裡人都這樣，這叫時髦！”
周啟眼角一抽一抽，面對這種場面也驚得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hello，大家好！”雲嵐反應過來，露齒一笑。
“小姑娘，你是小周的媳婦吧？”一個大娘戴著老花鏡看了看，自信地問道。
“七嬸，她是……”周啟解釋道，可不等他說完，雲嵐就打斷了他的話。
“對啊，大娘，你眼神真好！”雲嵐大聲蓋住了周啟的話，跳著抱住周啟的胳膊喊道。
“你不用喊，我雖然六十多了，但眼睛、耳朵都好使著呢！你隨小周喊我七嬸就行！”
“七嬸……”
“唉！小嘴真甜！過來給七嬸瞧瞧！哎，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長得真好，是個美人胚子！”
“謝謝七嬸！”
“哎呀，我們今天來打擾你們小兩口了吧！早知道你要來，我就該準備紅包的！”七嬸從口袋裡套了半天，只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雲嵐的手裡，“小周他媳婦，別嫌棄，回頭我再送些好的過來！”
其他的大爺大媽也紛紛摸出了“禮物”塞給雲嵐。
周啟斜眼瞪著她不知道她幹嘛裝成自己的老婆？因為傳送門的把柄在她手裡，也不敢逼她，看她笑嘻嘻的來者不拒，只得故意咳嗽提醒她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