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清醒（1 / 1）
“哎！不用爭了，老天幫忙做選擇了，是她自己暈過去的，可怪不得別人！反正已經涼了，別浪費，當做墊腳石，踩著她平步青雲！”
看著雲霞蒼白的臉，周啟想起了兩人小時候青梅竹馬，想起了她一次次回來救自己，直到昏迷都沒有放棄他。
眼神中的戾氣被壓下，換回了心疼和不忍。捏住了她的鼻子，按住了她的腦袋，將嘴裡剩餘的氣又吹了回去。
等氣一口氣吹完，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
“這算殉情嗎？也好，這樣死掉至少有個伴！”周啟乾脆把她抱緊，又吻了上去。
他沒有注意到背後的黑色紋路在不停蠕動，慢慢變成了蛛網一般，上下起伏好像是在呼吸。
窒息的感覺達到極限後，周啟以為會直接休克失去意識，沒想到身體一下子輕鬆了，肺部無中生有出現了新鮮的空氣。
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海麒麟”的異能，原來不光可以吸收陽光提供能量，還能製造氧氣。
於是趕緊往雲霞嘴裡灌輸剛剛製造的清新氧氣，一邊吹氣，一邊做著心肺復甦。
一分鐘後，雲霞咳出了水，慢慢清醒了過來，想起剛才自己和周啟一起落水了，猛地睜開了眼睛。
卻發現自己還在水下，還被周啟抱著腦袋親。
嚇得吐出一連串氣泡，差點又嗆到水。
幸虧周啟及時親上了她，這才沒有再次休克。
窒息的情況下，能吸到氧氣的感覺，如同快餓死的人看到雞腿。
本能地抱住周啟，貪婪地吮吸。
等緩過勁來，雲霞又開始擔心起來，這樣下去周啟會窒息的，她得上去換氣。
她想要掙扎，可力氣已經用盡，根本沒法掙脫週期的懷抱。
周啟擔心他缺氧引發其他後遺症，決心給她輸送足夠的氧氣。
抱緊了就是一頓親，越親得越熟練，越親越上頭，最後都捨不得放開了。
雲霞被親得滿臉羞紅，噴出一連串泡泡，只得咬緊牙關不讓他亂來。
剛才雲霞的呼喊起了作用，有人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不過沒人敢貿然下去。
幾個會游泳的帶著潛水鏡冒險下水，看到水底下週啟和雲霞正親得起勁，差點嗆水淹死在下面。
難道是小情侶在水下玩鬧？
可仔細一看又不對勁，男的深深陷入淤泥中，女人好像在掙扎抗拒。
這是在強吻？
不像是情侶，更像是男的在非禮女人。
都要淹死了還不想著非禮，這男的是色鬼投胎嗎？不過這女人身材真是極品，難怪會把持不住。
幾人潛下去救雲霞，想要將她拉上去。
不過周啟抱得很緊，他又陷入太深。
三個熱心人一起用力也沒能將周啟他們拉出來。
他們累得滿臉通紅，卻看到周啟旁若無人地親得起勁。他們心態都要炸了，上去朝著周啟腦袋踹了幾腳，依舊不能讓他鬆口，只得先上去換氣。
幾十分鐘後，消防隊趕到，畢竟是專業的。支起了吊車，“水鬼”揹著氧氣筒，穿著潛水服，全副武裝，帶著繩索下去救了。
即使專業如他們，看到周啟、雲霞他們安靜地在水下親吻，也不由愣了一下。
然後也過來拉開他們。
雲霞已經被親麻木了，見到又來了一撥人，只得軟綿綿地垂下週啟的肩膀。
“水鬼”發現周啟的胳膊像是鐵做的，幾個人合力都掰不開，反而熱得一身汗，最終只得用繩索穿過周啟的肋下，用吊車將他們兩個吊了上去。
隨著吊車啟動，在雲霞被抱著拉出了水面，岸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烏泱一大片，還有拿著手機拍照。
雲霞哪裡受得了被當眾圍觀觀看親吻，羞得一口咬住周啟的嘴唇，這才讓他送了口。
又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做起了鴕鳥。
兩人的事蹟很快被傳到了網上，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有人罵他們死也要撒狗糧，又被傷害到。
有人羨慕他們至死不渝的感情，又重新相信愛情了。
有人說他們是在作秀，賺流量。
有人說是男人在調戲女人，就算要死也不忘佔便宜。
甚至有人佩服周啟這種死了也要耍流氓的死變態精神，把他視為偶像。
消防隊的隊長看著手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從他們出警到被救起，中間隔著21分鐘。
人類的憋氣時間多少來著？13分鐘！這麼長時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們也沒帶氧氣筒啊，就靠著呼吸換氣能撐那麼久？還能這麼玩嗎？
周啟兩人很快被送去了醫院，經過檢查，沒有問題，只有兩人的嘴巴被親腫了，最嚴重的傷，還是周啟的嘴唇被雲霞咬破了皮。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連創口貼都不需要。
周啟一路看到消防員和醫護人員為了救助他們忙前忙後，盡心盡力不禁有所觸動，眼中的冷漠消散了不少。
兩人很快就出院回到了家。
老爺子看到周啟回來，激動地拉著他說話。
“周啟來了！幾年沒見，長那麼大了，這模樣，跟你爺爺當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高中畢業了嗎？你可是很長時間沒來看章爺爺了，我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糖酥糕！”說完去翻床頭，卻沒有找到，“哎？我記著放在這裡的啊！”
“老爺子……”周啟聽得有些不對勁。
雲嵐湊到周啟耳邊小聲提醒；“醫生說爺爺得了阿爾赫茲海默症，最近的幾年的事情都忘記了！咦，姐夫，你嘴巴怎麼腫了？”
“…….”周啟望著老爺子來回地翻找，心被揪了一下，章爺那麼強勢的人，竟然得了老年痴呆，望著老爺子著急的樣子，周啟心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拉住老爺子的手，“章爺，東西我已經吃了。我最近學了針灸，我幫你扎針試試！”
“跟你爺爺學的吧！好些日子沒看到他了，他還在村裡給人看病呢！”
“……嗯……”周啟想起爺爺，眼眶一熱，聲音有些哽咽。
章爺卻沒有察覺到異常，重新躺了回去，笑著說道，“好，儘管往章爺爺身上扎，老周家的醫術我是信得過的，當初我這命還是你爺爺給救回來的呢！”
“好！”周啟掏出了銀針，“老爺子，我的針會扎到您的頭上，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不要動！”
“沒事，儘管扎，當初挨槍子我都沒喊疼！”章爺頗為自豪地說道，“當初我和你爺爺是一個班的戰友……”
周啟一邊聽，一邊全神貫注地施針，每一針都下得小心翼翼，很快就把老爺子的腦袋紮成了刺蝟。
“小周啊，你爺爺有沒有跟你說過娃娃親的事啊？”
“嗯！說過。老爺子，你疼的話就說話，我好停手！”
“沒事，跟蚊子咬似的，就是有點癢癢！哎，再過幾年啊，等你們畢業了，就給你們辦婚禮！你喜不喜歡雲霞啊？”
“老爺子，我要集中精力，你先別說話了！”周啟尷尬地岔開話題。
“哈……臭小子！還害羞了！我還不知道你嘛，從小就跟著雲霞屁股後頭轉，肯定是喜歡的！哎，我新房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將來搬過來住就行了！”
“也許她不願意嫁呢！”周啟被章爺感染，也陷入了回憶。
從婚後的雲霞的種種表現來看，她顯然對這婚事不滿意，或者兩人的結合就是一個錯誤，只不過是老一輩的一廂情願罷了。
“怎麼會呢！你們兩個一個澡盆子洗澡，睡一個被窩，這是天大的緣分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麼沒印象！”周啟一驚，差點行錯了針，趕緊停手緩了緩。
他不記得和雲霞有那麼親密的接觸啊！
“那不是滿月的時候嘛，你們同一天生的，雲霞只大你一個時辰，當時都窮，兩家挨著近，一起辦的滿月酒，一起泡一個澡盆，還穿一條開襠褲呢！”
雲嵐八卦地湊到周啟的耳邊：“姐夫，原來姐姐比你大啊！你們一起泡澡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周啟無語地白了她一眼。
樓梯上，換好衣服的雲霞聽到爺爺在說陳年往事，本來好奇地想聽聽八卦，卻八卦到了自己的頭上，窘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樓。
陪著老爺子一邊嘮嗑一邊針灸，聽著他講從前的故事，周啟心裡一陣感慨，心裡漸漸平靜下來，除了偶爾有些尷尬，還是挺溫馨的。
老年痴呆這病很是麻煩，不是一次針灸就能搞定，先控制住不要惡化，然後需要長期的慢慢調養。
好在老爺子並沒有其他大問題，心臟病也因為重新做了支架得到了有效緩解。
總體來說，除了忘掉一些最近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大礙，而且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最近章家出了那麼多糟心的事情，還是不知道來的好。
和老爺子聊開後，周啟心情也好了許多，眼中的戾氣徹底消散，再次變得清澈乾淨起來。
與其說是他在給老爺子看病，不如說是老爺子在幫他糾正心靈的扭曲。
“啪”，突然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周啟尋著聲音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本黑色的書再次出現在了腳下，封面上寫著《病友日記》，上面還帶著一些水漬，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明明記得這書已經掉進了江了，自己並沒有摸到，本以為從此再也不會見到它了，它卻這麼突兀地出現了。
房內並沒有風，但書頁就想好被什麼吹動，漸漸翻了起來。
樓梯口的雲霞見了那本書，像是見了鬼一樣，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周啟也是臉色一白，趕緊將書本重新合上，直接丟進了垃圾桶，這才暗鬆一口氣。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這幾天在這本書的影響下，性格變得古怪暴戾，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不敢再去看這本書了，怕再次受到蠱惑，變得連自己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