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瞎了(1 / 1)
餘下的服務員紛紛望向了雲霞,她是現場身材最好,顏值最高的一個,不過回想起他剛才彪悍的模樣,一個個都轉移了目標。
有人盯上了短髮女,上去就去撕扯對方衣服。
短髮女這會兒依然沒有忘記賭博,指著散落在地上的紙牌:“咱們來賭一把,誰輸了誰脫一件衣服!”
“啪”服務員上去就是一個耳光,“爛賭鬼,誰TM有時間和你玩這個!”
短髮女捂著臉頰大哭,眼角餘光看到紙牌有幾張紙牌動了一下,並不是被風吹動那種,更像是被細線拉動的那種顫動。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接著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以至於她都忘記掙扎反抗了。
一張紙牌在地上滴溜溜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飛得也越來越高。
猛地一個平移,劃過了服務員的喉嚨,帶出一抹血珠。
鮮血撒在了短髮女的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血腥味,嚇得她尖叫起來。
塌鼻男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頭望去,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個小弟雙腿跪地,雙手拼命捂著脖子,可鮮血卻不要錢似的拼命湧出,很快就無力地倒下。
旁邊傳來一陣破空聲,一張高速旋轉的紙牌劃出一個弧線,又將另外一個服務員的割喉。
其他人慌了,想要逃跑,可那紙牌好像長了眼睛,拐著彎依然能跟上。
有人躲進了船艙,以為這樣就安全了,但紙牌卻擊碎了玻璃飛了進去。
塌鼻男懵了,以為是魔術師在搞機關,抬槍瞄準對方就要開槍。
耳邊傳來急促的破風聲,趕緊調轉槍頭。
“嘭”的一聲,子彈打中了紙牌,卻沒有想象中的將它擊碎,而是彈飛了出去,深深扎進了鐵皮艙門上。
這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紙牌是一張染血的黑桃A。
紙牌的堅韌嚇了塌鼻男一跳,被子彈擊中竟然沒有破損,甚至連變形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材料做成了?難道是鈦合金。
不等他上前檢視,耳邊再次響起破風聲,兩張撲克牌同時朝他飛了過來。
他開槍打掉一張,另一張卻已經來不及射擊,只能扭身躲避,可速度慢了半分,袖子被劃破,小臂被切出一個大口子,鮮血頓時染紅了胳膊。
眾人都被這一幕嚇到了,紛紛四散躲避,不過很快他們發現想多了,那紙牌好像長了眼睛,只盯著那些劫匪攻擊。
眼看紙牌繞過一個弧線再次追來,塌鼻男拔槍再射,這次紙牌變化了軌跡,躲開了子彈。
塌鼻男驚得一個翻滾,堪堪躲開了攻擊,趁著紙片飛回的停滯時間,一槍將它打入了水中。
看到水中濺起水花,隨即形成一個小漩渦,塌鼻男爆了一句粗口。
視線掃了一下,找到了不遠處綁著的魔術師,毫不猶豫就是一槍。
看到魔術師倒在血泊中,塌鼻瞄了一眼卡在鐵皮上的兩張顫動的紙牌安靜了下來。
又警惕地把槍瞄準了水面,看到水中的小漩渦也漸漸平復,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雲霞見塌鼻男在包紮傷口,望了一眼血泊中的周啟,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趁著對方不注意衝了上去。
塌鼻男被突然的抱摔給震得腦袋嗡嗡作響,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反應過來,立刻調轉了槍口,打算打死這個危險的女人。
雲霞趕緊抓住對方手腕搶奪,雙方都使出了全力,臉都漲得通紅,都想把槍口瞄準對方。
“小馬,快,砸她腦袋!”塌鼻男突然朝著雲霞身後的方向大喊。
雲霞一驚,怕被劫匪的同夥襲擊,扭頭望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後面什麼人都沒有。
她中計了,這麼一分心,槍被強行奪了過去,瞄準了她的腦袋。
“白痴!去死吧!”累得氣喘吁吁的塌鼻男獰笑一聲。
雲霞身體一僵,慌得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就這麼死了,想到公司,她很是牽掛;想到家人她萬分不捨;想到周家,她愧疚心疼,早知道該替他生個孩子,也不至於讓他們周家絕後了。
眼睛閉了很久沒有等來死亡,睜開眼睛一瞧,卻驚訝地發現塌鼻男已經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扎著一張染紅的紅桃A,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塌鼻男怒目圓睜,死不瞑目,他明明已經幹掉了魔術師,他到死他也不明白自己是被誰殺的。
血腥的一幕,讓雲霞臉色蒼白,不敢再看。其他女人更加不堪,有的被嚇得大聲尖叫,有的噁心地狂吐起來。
眾人心驚膽戰地望著紙牌,確認它們不再亂動,於是狂喜了起來。
雖然不明白紙牌為什麼突然會殺人,但殺的都是劫匪,他們都得救了,劫後餘生的他們大聲呼喊,發洩著心中的喜悅。
至於倒在血泊中的魔術師,已經沒人去理會了。
雲霞實在高興不起來,抱著周啟的屍體,默默流淚,他是為了救她死的,就這麼突然沒了。
明明自己對他那麼壞,一直刁難他,一直找他麻煩,還想方設法地逼他離婚,為什麼他還是肯用性命來救她。
雲霞越想越愧疚,眼淚滴在了周啟的臉上,激動地吻了上去。
雲霞越吻越不對勁,發現嘴唇被吸住了,隨即腦袋被按住,接著一隻手不規矩地摸上了她的胸口。
“啊!”雲霞嚇了一跳,一把將周啟推開。
“咚”
聽到周啟的腦袋撞到了甲板,又緊張地上去抱住他的腦袋,心裡又驚又喜又羞:“你……你…..沒死?”
“命是保住了!”周啟嘆了口氣,抿抿嘴,還有些回味嘴唇的觸感。
“太好了!太好了!”確認周啟真的活了,雲霞激動地一把抱住他,隨即又羞地推開他,差點又撞到腦袋,“你……你不是中槍了嗎?怎麼沒事?”
“我命比較硬!不過你再這麼折騰我,我也撐不住啊!”周啟苦笑一聲。
剛才子彈的確打中心臟了,讓他處於瀕死狀態,差點就真的掛了,好在他的魂獸“海麒麟”具有強大的修復能力,調動全身能量,極速修復傷勢。
血已經止住,傷口已經癒合,但子彈依然留在心臟內部,每次跳動都會讓他感到一陣劇痛,疼得他臉上不停抽搐。
“你沒事怎麼還老翻白眼,不要再嚇我了!”雲霞自知理虧,扶起周啟,這次不敢再鬆手,好在周啟的手沒再不規矩,這才讓她鬆了一口氣,卻隱隱有些失落。
“我沒有嚇你,我的雙眼都瞎了!”周啟又嘆了口氣,隨口說道,好像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怎麼會傷到眼睛?”雲霞不信,以為周啟故意逗她,撐開眼皮一看,竟然沒有瞳孔,嚇得他慌忙縮回了手。
“幫我把牌撿起來!”四張A自己滴溜溜地回到了周啟手裡,但其他牌則需要周啟自己去撿,但他現在眼睛看不見,伸手在甲板上摸索了一會兒,只能無奈求助別人。
“好,我幫你!”雲霞心中一酸,差點落淚,哽咽地答應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俯身去撿紙牌,“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眼科大夫給你治病,你的眼睛一定會沒事的!”
“沒用的!”周啟緩緩搖頭。
他明白這是自己任務失敗的懲罰,當初自己失去右眼的時候,已經試過很多方法,系統很強大,即使以他的醫術也沒法治療。
“沒關係,市裡的醫院不行,我們就去省裡,省裡的不行我們就去首都,首都不行我們就去國外,總有一個地方可以治好你的。”雲霞忍著淚水勸道。
“謝謝!”周啟心情很是低落,原來是想借助任務救治自己的右眼,現在好了,左眼也瞎了,以前好歹還能做獨眼龍,現在完全就是瞎子了。
“地面是不是有兩種花色的紙牌?”周啟想到了什麼問道。
“是的,一種背面是天使,一種背面是蝴蝶紋。”
“只要撿起背面天使的牌就行!”
“好!”雲霞雖然不解,但還是照作了。
“你今天好勇敢,我發現之前都小看你了。你用命救我,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幫你治好眼睛!”雲霞激動道。
“你不用感激我!我也沒想到他真的敢開槍!”
周啟實話實說,剛才他之所以那麼勇地站出來,是因為怕劫匪嚇到了雲霞,導致他心情變差,從而影響他完成任務。
沒想到劫匪那麼兇悍,二胡話說直接崩了他了,幸虧自己有異能傍身,幸虧對方沒有朝腦袋打,這才撿回一條性命,回想起來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等他恢復知覺後,發現任務失敗了,眼前一片黑暗,眼睛完全瞎了。
憤怒的他開始復仇。好在紅外熱感可以鎖定有體溫的目標,魔術紙牌可以隨意控制飛行軌跡,成為了他的殺手鐧。
他一邊繼續裝死,一邊操控飛牌殺人,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才是真正的操控者,可惜了那個魔術師白白當了替死鬼。
想到魔術師,他跌跌撞撞地摸了過去,可惜對方腦袋開花,屍體已經涼了。
周啟長長嘆了口氣,伸手給他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
周啟現在是全盲的狀態,除了可以透過熱感紅外感受到有溫度的物體,其他東西全是黑的。
這種狀態讓他很不習慣,經常不小心就會撞到磕到,好在雲霞在旁邊扶著他,才不至於掉海里去。
事後,警方介入調查,發現這貨悍匪是被東南亞通緝的海盜,已經被高價懸賞了好幾年了,但因為他們狡詐兇殘,一直沒有抓到,沒想到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
對於海盜的死因,讓警方十分困惑,從法醫的屍檢和現場的散落的紙牌,以及受害者口供來看,已經確定兇手是用紙牌行兇的。
但那些紙牌材質普通,根本不足以致命,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現場人員的口供一致認定是紙牌自動飛去襲擊了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