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觀主莫守一(1 / 1)
周啟問到湯藥中帶有一股焦糊味,還有巴豆、大黃等成分。
雖然不知道對方燒了什麼東西放進湯藥,但後面的幾味藥材用多了都會導致腹瀉脫水。
周啟自然不想喝,想要閉上嘴巴,卻被強行掰開了下顎,苦澀的湯藥被灌進了嘴裡,嗆得他把湯藥給噴了出去。
那青年被噴了一臉,氣得一抹水漬,朝著周啟的肚子就是一拳:“你TM敢噴我一身!”、
周啟肚子一疼,劇烈咳嗽起來,等對方第二拳打來,捏住了對方的拳頭,雙手一擰,打算將對方手骨脫臼,可是力氣跟不上,沒能扭動,反而又捱了一拳,吐出一口鮮血。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門被一腳踢開,一個穿著紫袍的中年道士出現在門口。
此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一手拿著一柄浮塵,另一隻手裡也端著一碗湯藥。
正是昨晚把他踢昏的那個道人。
周啟心裡大驚,自己原來是被壞人抓來了他們的老巢,這些道人都是不講道理直接動手的傢伙,小的下藥不成功,老的也出來幫忙了?
穿著很道人的衣服,做著綁架勒索的勾當。偏偏自己身體透支,沒力氣反抗,這次恐怕要完了。
沒想到自己撐過了死人的考驗,最後栽在了活人手裡。
“那個女學生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你們這麼為非作歹,草菅人命,虧你們還穿著一身道袍,就不怕警察,不怕受天譴嗎?”周啟摸出手機打算報警,可惜山上沒有訊號。
“大膽!你敢這麼跟我師父說話,不想活了!”青年道士揪住周啟的衣領又要動手,被中年道士用浮塵捲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中年道士不怒自威。
“師父,他對你不敬,我教訓教訓他!”青年道士鬆開了周啟,低頭恭敬回道。
“我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是好心來給他送湯藥的,看這小子不識抬舉,把藥吐我身上,還說師父你的壞話!”
中年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頭上下打量著周啟:“你跟……那個女學生什麼關係?認識多久了?”
“你先告訴我,你把她怎麼樣了?”周啟一邊暗中調息,一邊伸手摸向自己的皮夾,準備調動紙牌反擊。
“我師父先問的!”青年道士喊了一聲,被中年道士給罵了回去。
“你閉嘴!沒人當你啞巴!”中年道士罵完,轉頭笑呵呵地問周啟,“剛才是我先問的,講道理,是不是該你先回答啊!”
“我跟她沒關係,昨天晚上在公交車上認識的,只是好心送她回家!”
“哦?好心送回家?我可聽到了她在喊非禮!”中年道人摸了摸鬍鬚聲音嚴厲起來。
“她開玩笑的!不信你叫她出來了再問一遍!”
“她已經把你這麼欺負她,怎麼佔她便宜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旁邊的青年道人一聽,勃然大怒,暴起一拳狠狠砸在了周啟胸口,周啟伸手格擋,依然被打下了床。
“住手!叫你別動,耳朵聾了嗎?”中年道人大喝一聲,扣住青年道人的肩膀,往後一拉,將其砸出了房門,摔下了臺階,撞爛了水缸,這才停了下來。
周啟被中年道人的力氣給嚇了一跳,知道這人身上有真功夫,變得更加戒備了。
中年道人拍拍手掌,走到了周啟身邊,居高臨下地問道“這事你要是老實承認,我敬你是條漢子,跪下磕個頭認個錯就算了。要是有膽做沒膽認,哼!”
說完一拍桌子,那張紅木八仙桌被拍得四分五裂。
周啟看了一地的狼藉吞了口口水,心中暗怪那個女高中生把他給害慘了,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正準備認罪,突然想起以前被審訊的時候,也有過似曾相識的場景。
說什麼只要你老實交代就能緩刑保釋出去;
說什麼只要認罪,念在積極配合態度良好,法官會從輕處罰;
說什麼案子不嚴重,沒有多大事,交代了就能回家了。
這些都是誘供啊,一旦認罪簽字,馬上翻臉,還想出去,想屁吃。
周啟明白,沒做的事情絕對不能承認,於是咬牙道:“我沒做!”
“好小子,不肯承認是吧!”中年道人高高舉起手掌朝著周啟腦袋拍了下去。
周啟感受到了撲面的掌風,心中一稟,眼睛往中年道人身後一瞥,大喊一聲:“小心後面!”
說完趁著對方分神,四張紙牌飛了出去,分別飛向了中年人的手臂關節。
中年人大驚失色,反應很快,一個鐵板橋後仰,發現來不及躲閃,浮塵一卷,將紙牌掃向一邊。
“梆梆梆梆”四張紙牌被掃得改變方向,釘在了旁邊的木頭櫃子上,小半張沒入木板。
中年道人眼睛一眯,一陣後怕:“狡猾的小傢伙,跟我耍心眼,還帶了利器……”
周啟一招失利,驚歎於對方的應變能力,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雙手一拍地面,身體彈了起來,抓住了對方的一隻胳膊,將剛才積蓄的力量都用了出來,使出了分筋錯骨手。
“咔嚓”中年道人右臂脫臼,無力地耷拉下來,浮塵也掉在了地上。
周啟心中一喜,準備去抓對方的左臂,卻被反應過來的對方躲開,反手被扣住了肩膀。
周啟感覺肩膀傳來劇痛,舊傷加上新傷,感覺鎖骨都快骨折了,身體被按得蹲了下去。
伸手按住中年老道的手背,打算錯開對方的手指關節,卻被對方一腳踢到了肚子,疼得捂住了肚子。
“咔嚓”
周啟抬頭一看,對方已經單手接好了右臂的骨折,浮塵也被對方一勾退,挑了起來,接在了手中,眼神變得明亮起來:“好小子,練過關節技啊!手勁真大,老骨頭差點被你折斷了,師承何派啊?”
周啟沒有回答,往他身後一瞧,又喊道:“小心後面!”
“還來!當我小孩子嗎?”中年道人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伸手抓向周啟的肩膀。
手指剛碰到周啟的衣服,突然耳朵一動,察覺到身後的破風聲,猛地一矮身。
一張旋轉的黑桃A擦著中年道人的肩膀劃過,衣服被劃開一個口子。
中年老道扣住周啟的肩膀,發現周啟沉肩躲過,輕咦了一聲,抓住他的脖頸,浮塵抵住他的咽喉,大喝一聲:“別動!”
看著釘在牆壁上的紙牌,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又掃了一眼木櫃上剩下的三張紙牌,不禁一陣後怕,要是自己反應稍稍慢些,可就是陰溝裡翻船了。
“小子夠陰的,差點著了你的道!這手御物的本事哪裡學來的?剛才落肩卸力的手法,有些武當的影子,可惜沒有學到家,你到此師承何派?”
“我沒有師承,自己瞎練的!”
“哼,不說實話!”中年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周啟吃痛,卻忍著沒有求饒:“話我已經說了,信不信隨你!”
“你這麼狡猾,我這麼信你?”中年人繼續加大力氣。
這下週啟疼得又昏死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發現在自己又躺回了床上,那個中年道人正給自己喂藥,嚇得他一口噴了出來,吐得對方一身都是。
做起身體拉開了距離,戒備地看著對方。
“哈哈哈!”中年道人哈哈一笑,聽得周啟心裡泛起嘀咕,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中了他下的劇毒,立刻開始扣嗓子眼。
中年道人一愣,隨即笑得更開心了:“哎,沒給你下毒,這是舒筋活絡,活血化瘀的補藥,一般人我還不給呢!我真要害你,你還能完整地躺在這裡?”
周啟一聽也是,對方要動手,早就趁自己昏迷動手了:“你想怎麼樣?”
中年道人伸手過來拍拍周啟的厚厚,笑眯眯地問道:“嘿嘿嘿,小子筋骨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剛才我已經聯絡我武當的張道長、青城的於觀主、龍虎山的張天師,都沒有你這號人物,你到底是師承何派啊?”
周啟沒想到這道人人脈還挺廣,到處調查自己身份:“我早就說了,我自己瞎練著玩的,沒有師承門派!”
“哈哈哈,太好了!”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興趣拜入我天一觀門下?”
“沒興趣!”
“你彆著急回答。我天一觀雖然比不上武當、龍武、茅山、皂閣他們底蘊深厚,但也有七百多年的歷史,拳腳、符籙、驅邪也是自成一脈,在S市也算是小有名氣,香火也算鼎盛……
“沒興趣!”
“嘿,小子,你可知道每年有多少後生跪著求入我山門我都沒有答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可別不懂得珍惜!”面對周啟的一再拒絕,中年道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學醫的,相信科學,不想做道士,對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沒有興趣!”
“興趣可以培養過的嘛!做道士很好的,不用辛苦上班,不用996,不用加班熬夜,不用KPI,工資待遇高,福利待遇好,工作穩定,享受公務員待遇。比做醫生好多了!”
“我還沒想過出家!還不想剃光頭!”
“出什麼家,剃什麼頭,那是禿驢的一套,咱不興這一套,你可以留頭髮,可以娶妻生子,甚至還能在家修行。”
“我可是欺負少女的流氓!”
“我那是開玩笑,故意逗你的,晨晨都告訴我了,是你救了她。”
周啟聽完,竟然一時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您是天一觀的觀主,莫……”
周啟已經猜到了中年人的身份,他聽女高中生莫依晨說過他爸爸就是天一觀三十七代觀主莫……莫什麼他忘記了。
中年道人得意地挺直了腰板,摸著鬍子笑道:“不錯,貧道正是天一觀當代觀主莫守一,小子,還算有點眼力,你聽說我的故事?”
“額……聽過,久仰久仰!”
“哦?哈哈哈,你聽過些什麼?”莫守一笑著擼起鬍子,側過耳朵,想聽聽周啟對他的評價。
“額……”周啟額頭冒出冷汗,自己之前根本沒聽過他的名號,只是昨晚從莫依晨嘴裡第一次聽說自己客氣客氣對方怎麼就當真了,只得硬著頭皮愣編,“聽說您是第三十七代觀主,歷代觀主第一人,比武當、少林也不弱下風……”
“哈哈哈!”中年人嘴巴翹得都壓不住了,卻擺著手故作謙虛道,“低調,低調,跟那些名門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