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暴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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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邊境,金國境內,臨洮府城南,連綿的蒙古大軍兵營,人頭馬頭攢動,煞是壯觀。

城中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不斷有成串成串的金人百姓被蒙古士卒從城門牽出,許多蒙軍騎兵的馬上大包小包的金銀細軟,許多年輕的女子被捆著架在馬背上,目光呆滯,等待她們的未知的命運。

城外蒙古營包密密麻麻,連綿起伏,不知多少。更有無數掠奪來的馬匹集中於大營,馬頭攢動,各色大小,一片馬的海洋。

臨洮城西,洮水滾滾北去。岸邊的荒草地上,數千的金國軍民人頭攢動,他們擠在岸邊,神色驚慌。在他們周圍不遠處,無數的蒙軍騎在馬上,角弓在手,無數的羽箭已經摸了出來。

“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呼嘯而出,急如飛蝗,人群中的一名金人老者被射翻在地,身子抽搐不止。

緊跟著,無數的蒙軍張弓搭箭,射向岸邊的金人俘虜,一時間箭如雨下,金人俘虜紛紛倒地,殘餘者慌不擇路,紛紛向河畔擠去,驚恐的叫聲和哭喊聲在岸邊飄蕩。

岸邊的蒙軍騎兵們哈哈大笑,他們縱馬而行,許多人抽出了馬刀,從東南北三面迫近岸邊剩餘的金軍俘虜。一些蒙軍騎兵不斷髮箭,射向岸邊的金人俘虜。

羽箭馳飛,連綿不斷,無數的金人俘虜跳入被擠入或被迫跳入了滾滾的洮水之中,無數人被滔滔河水沖走,河面上到處都是拼命掙扎隨波逐流的人流和屍體。

蒙軍騎兵紛紛縱馬衝入了岸邊殘餘的數百金人俘虜,他們橫衝直撞,肆意砍殺,那些跪地求饒的金人俘虜被他們一一格殺,金人的鮮血彙整合溪流,淌入河中,河畔河面上殷紅一片。

數百蒙軍騎兵沿岸打馬而行,他們仔細打量,發現那些泅水逃竄,或抱著屍體逃竄的倖存者,毫不留情,立即射殺。

岸邊的金人俘虜被砍射殆盡,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堆積於岸邊,漂浮於洮水中,無人問津。

城裡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城外周圍到處都是屍體,恍然人間地獄。

城南的蒙軍大營,一處營帳前的空地上,一個頭頂和兩鬢光禿禿,頭後垂著許多小辮的紫袍官員被捆綁著跪在地上,面部鮮血淋漓,正在被蒙古勇士嚴刑拷打。

而一旁坐著椅子上,年過半百,身材高瘦,面容冷酷的的蒙古將領,正在一群蒙古將領的簇擁下,冷眼旁觀這一血腥的受刑過程。

跪在地上受刑的,是金朝官員陀滿胡土門,時任臨洮路兵馬都總管,臨洮府城被破,兵敗被俘。

而冷眼觀刑的黑麵蒙古將領,則是蒙古大汗成吉思汗麾下,被稱為蒙古軍中第一猛將的速不臺。

速不臺和成吉思汗自小便是玩伴。因驍勇善戰、戰功赫赫,與哥哥哲勒篾、悍將哲別、忽必來一起,被稱為成吉思汗麾下“四狗”,名聲在外。

南宋嘉定十二年,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速不臺與哲別充當前鋒,接連攻陷撒麻耳幹、你沙不兒等城,迫使花剌子模蘇丹摩訶末逃入寬田吉思海的一座小島中,不久病死。

摩訶末死後,速不臺和哲別又向西進攻欽察人,並在迦勒迦河之戰擊潰欽察與斡羅思聯軍,殺死八萬敵軍,震驚東歐。

成吉思汗此次徵西夏,速不臺又統兵追隨,一路攻城略地,直至金人陝西境內,連取部德順、鎮戎、蘭州、洮州、河州諸州,掠得牝馬五六千匹,攻城略地,可謂是戰功赫赫。

在這位蒙古第一猛將的周圍,彪悍勇猛、滿身戾氣的蒙古勇士環立,面無表情,殺氣騰騰,也是冷眼旁觀著這一血腥的受刑過程。

“胡土門,我再問一遍,降不降?”

速不臺大聲問道,眼神如炬,冷酷無情。

陀滿胡土門,金國女真貴族,曾任太常卿、權籤樞密院事,位高權重,在金國朝野之中,很是有些聲望。

若是能招降此人,對征服金國大有裨益。

“想要老子降,放你孃的狗屁!我金國多少百姓被你們殺了,流的血比洮水還多。你們這些無惡不作的畜生!要老子降,做你孃的春秋大夢去吧!”

胡土門雖然年近花甲,卻是辛桂之性,脾氣火爆,毫無懼意。

“砍了他的雙腿!”

速不臺冷冷一聲,胡士門身子被按住,手提利斧的蒙古壯漢上前,手輪巨斧,狠狠砍下。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蒙古壯漢連續兩下,把胡士門的兩條小腿生生砍斷,鮮血泉水般不斷湧出,染紅了地面。

慘叫聲中,胡士門直接昏死了過去。

“弄醒他!”

速不臺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絲毫不為眼前的血腥場面所動。

胡士門被水潑醒,他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強忍著疼痛,藍天白雲,模模糊糊。

“胡士門,我再問你一句,降還是不降?”

速不臺繼續問道,人站了起來。

“有心殺賊,無力迴天!蒙狗,去……死吧……”

胡士門慘然笑道,熱淚慢慢湧了出來。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故國的一切,他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殺了他!”

速不臺冷冷一聲,蒙兵上前,狠狠一斧,胡士門屍首分離,又是滿滿一地的鮮血。

“屍體扔進洮水!”

多年廝殺,早已經心如鐵石,速不臺頭都不回,向大帳走去。

這些可惡的金國臣子,和西夏那些傢伙一樣,個個都是忠君報國,忠臣孝子,臨急一死報君王,國破家亡死社稷。

這樣的硬骨頭,就得從頭到腳,把他們統統殺光屠淨,雞犬不留。

“速不臺,下面咱們該怎麼辦?攻打秦州嗎?”

中軍大帳之中,千夫長塔裡開口。

蒙古大軍在金境一路攻城略地,比攻打靈州可是輕鬆多了。

“先攻下了會州、鞏州、秦州,整個隴右就都是咱們的了。到時候和窩闊臺匯兵一處,破了鳳翔府,兵進京兆府,佔了整個陝西。到時候金國只剩下河南一地,就離亡國不遠了。”

速不臺不動聲色,冷冷說了出來。

“速不臺說的對!說不定窩闊臺已經攻下了鳳翔府,準備攻打京兆府了!”

千夫長別裡臺笑著說了出來。

“最恨的就是沒有攻下靈州和中興府,這些唐兀惕狗,怎麼這麼難纏?”

另一個千夫長海里,不甘心地說道。

“現在切斷了唐兀惕和金人的退路,就這樣圍著,看他們能堅持多久。餓也餓死他們!”

塔裡冷笑一聲,狠狠一句。

靈州和中興府已經被圍困了快一年,估計西夏人也被困的差不多了。過不了多久,靈州城彈盡糧絕,也該出城投降了。到時候,可以好好的洗劫和殺戮一番。

“等各路兵馬都回來了,先把這些劫掠的財物和馬匹送回六盤山大營。然後再去鳳翔府,準備攻打京兆府。”

速不檯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西夏已經是落日黃昏,無需放在心上。只要再圍上兩三個月,削弱金國的同時,西夏不攻自破。

金境劫掠收穫滿滿,糧食就是數十萬石,尤其是掠得牝馬五六千匹,正好可以彌補軍中種馬的不足。

想到了成吉思汗的病情,速不臺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也不知道,成吉思汗的病情究竟怎麼樣了?

“報!鎮海他們回來了!”

軍士來報,冥思之中的速不臺不由得一愣。

這才出去幾天,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蕃邊境的那些山路,這麼好走嗎?宋境的劫掠,這麼順利嗎?

成吉思汗南下六盤山,大軍兵分幾路,速不臺一路攻破德順、鎮戎,及臨洮路數州,後假道吐蕃邊境入宋境,宣揚武力,順便劫掠點財物。

“鎮海,你是說,損失了……1400多騎!”

聽到部下畏畏縮縮的稟報,速不臺一顆鐵石心,也“突突”跳了起來。

兩個千人隊,損失了1400多騎,相當於打殘了。

“是!宋軍火器很厲害,和靈州城唐兀惕人的一樣。都能飛出幾百步殺人……”

鎮海眼神閃爍,說話聲越來越低,跟蚊子叫一樣。

速不臺愣了片刻,眼光瞥見椅子旁的鐵棒,直接抓了過來,輪起一下,砸的鎮海悶哼一聲,“噗通”倒在了地上。

速不臺不為所動,劈頭蓋臉又砸了下去。

“你這雜種,我讓你劫掠東西,你什麼都沒有搞到不說,還折了這麼多騎。你讓我怎麼跟大汗交代?你這個沒用的狗雜種!”

速不臺鐵棒砸了十幾下,鎮海滿頭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拖出去餵狗!”

速不臺扔掉沾著血肉的鐵棒,憎惡地揮了揮手,軍士趕緊把鎮海拖了出去。

速不臺治軍嚴苛,軍紀森嚴,滿帳蒙古將領人人惴惴不安,無人敢上前勸阻。

折了一千多騎,這樣的慘敗,難怪速不臺暴跳如雷,誰還敢為鎮海求情?

氣火攻心,速不臺右眼又開始流出水來,軍士趕緊端了清水上來,讓速不臺清洗。

這些年南征北討,速不臺的眼疾日益嚴重,右眼幾乎要失明,這也是他性格乖張的一個原因。

「昨天三章內容順序沒錯,但章節號編錯,節後再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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