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夏議長你別欺人太甚!(1 / 1)
玄巖城中樞控制室內。
朱聰給系統最佳化了程式,又給主動控制輪進行了保養。
還有行走裝置的主控制櫃內更換了繼電器。
做完這些朱聰最後擦了擦自己的辦公桌。
然後坐下緩緩的喝了一杯茶。
今天是他作為玄巖城城主的最後一天,從明天開始他就退休了,這裡的一切將有新城主眾議會夏議長的兒子夏寧來接管。
而他將頤養天年。
退休的日子本該是開心的,不過朱聰卻有著淡淡的悲傷。
服務了幾十年要退下來了還是捨不得的。
而且他一直都期望是那個孩子來接替自己的位置的。
\"華生,你在那邊還好吧?\"
腦中浮現出這句話,朱聰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的惆悵。
斯華生對他很特別,既是學生又像是兒子。
曾經他給予了眾多的希望,如今卻變成了玄巖城的逃犯!
想到這朱聰的內心就很不平靜。
唰!這時門開了,大腹便便的夏議長闖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十幾人,抬著大大小小的東西。
\"那個櫃子太舊了,給我扔出去。\"
\"還有那幾瓶花,這裡是中樞控制室怎麼能養花?通通給我丟了。\"
夏議長操著粗暴的聲音,大手揮舞著,手下人把朱聰的櫃子,花全丟出了中樞控制室。
朱聰又驚又怒,他站起身大聲喊道。
\"住手!你們不能動我的東西,給我放下。我今天還沒回去,我還是玄巖城的城主!\"
\"吆!朱城主你可真是高尚,這最後一班崗還要盡心職守,著實讓我感動啊!不過你的東西不丟出去,我兒子的東西可就放不下了,還請你諒解!\"
夏議長故作客氣的道,沒有絲毫制約手下的意思。
朱聰的辦公桌被搬了起來,直接往外面抬。
\"停,停下,我命令你們給我停下!\"
朱聰急了,怒目喊道。
哪怕是把自己趕下臺,可這麼做太過份了吧。
兩名搬辦公桌的人明顯感覺到了羞愧,他們停下了。
可是夏議長馬上粗暴的吼道。
\"你們愣著幹嘛?丟出去,別理這老傢伙!\"
\"你,夏議長你別欺人太甚!\"
朱聰指著夏議長不甘的叫道,他的身子因為發怒而在打顫。
\"哼!欺負你又怎麼啦?朱聰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夏議長目光冰冷,揚著脖子盛氣凌人道。
\"過去那是需要你的技術,大家才尊重你,現在有我兒子了,你就閃一邊去,再敢囉嗦別怪我夏某人不客氣。\"
現在算是客氣的?
朱聰氣的兩眼瞪直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連最後一班崗都站不好。
\"哼,老東西真是礙事,還給臉不要臉,給我把他先趕走!\"
夏議長有些不耐煩了,揮手叫道。
馬上兩名手下走了過來,不客氣的推著朱聰往外走。
朱聰哪裡扭得過兩個年輕人,被無情的推出了門外,摔倒在地。
嘴角都流了血!
看著四周……傾倒的辦公桌,破碎的花瓶,各種雜物散落一地。
朱聰怒不可遏,艱難的爬起來想要回去理論。
唰!中樞控制室的門被無情的關上了。
沒想到自己最後是被趕出來的!
朱聰難以接受的搖了搖頭,無奈的抱起一個破舊的公文包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家裡,一間位於上層區的小房子內。
玄巖城有嚴格的等級劃分,只有眾議員,高階管員才能居住在上層區。
朱聰沒有成為城主前一直居住在中城區,他是普通市民階層的孩子,靠著自己的才幹才當上了城主。
當上城主後他就分配到了上城區的一間小房子。
這裡環境優雅,街道寬敞,24小時的全天候安保。
曾經這幢小房子讓朱聰感覺溫馨,他在這裡住了40年,可是現在……
他的小房子門口站著兩名守衛,面容嚴肅,攔住了朱聰,用著十分粗野的聲音道。
\"走開,這裡以後是新城主夏寧的住所。'
“你,你們。”
朱聰氣的又是渾身發顫,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不滿的道。
“你們總得讓我帶走我的東西吧?”
“喏,你的東西都在那邊,趕緊的捲走滾蛋。”
一名守衛朝著路邊怒了努嘴,那裡堆了一地的雜物。
有床,有棉被衣物,桌椅,鍋碗瓢盆……還有一張照片。
那照片是朱聰在斯華生十五歲時候的合影。
照片上那略顯稚嫩的斯華生滿臉的朝氣,熱情的臉龐上綻放著青春的笑容。
那孩子的手裡還緊緊的握著一個模型,他自己設計的機甲模型。
\"老師,我以後一定要設計出最優秀的機甲,超過所有勢力的,比智慧科技的還要先進。\"
一道聲音在朱聰的腦海中迴響。
很遠又很近,他老眼模糊,心中禁不住的湧起一股激動。
跑過去一把撿起了照片,照片已經被踩過一腳,上面有灰色的腳印。
但這沒什麼,抹去灰塵,記憶依然。
朱聰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始在雜物中瘋狂的翻找,他滿頭大汗,年老的身軀踉踉蹌蹌,可絕不放棄!
兩位守衛冷冷的看著,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老傢伙這是瘋了吧。
學生是盜賊叛徒,自己又被趕下了城主位置。
果然接受不了了。
\"找到了。\"
忽然朱聰抓起一個機甲模型,他老淚縱橫,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就走。
其他的他什麼都沒有帶走。
能帶走一份記憶,一份寄託就可以了。
回到了中城區,在一間破舊的鐵皮屋內住了下來。
陰暗,潮溼,空氣中有著臭味。
這些沒什麼。
把照片裝進相框掛上牆,機甲模型擺在床頭。
看著家徒四壁的房間,朱聰感覺很溫馨,他滿足了。
咚咚咚……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門外響起了他熟悉的聲音。
“城主,你在裡面嗎?請你開門。”
聲音是彭天河,他一聽到朱聰被趕出了家門後急急的找了過來。
朱城主怎麼說也為玄巖城工作了40年,這裡的一切都有他的功勞,怎麼能這麼對待他。
夏議長這個混蛋!
彭天河的拳頭拽的緊緊的。
門開了,彭天河見到了面容憔悴的朱聰,老人家衝著他淡淡的一笑,彷彿一切都看開了。
\"城主他們做太過份了,我去找他們,讓你住回去。\"
\"不,天河,我現在很安心,一切都好,你也不用為我做什麼。\"
朱聰搖著頭,目光中很淡然。
\"可是。\"
彭天河沉著眉,怒意未消。
\"我說了不用掛念我,玄巖城現在需要的不再是我了,我也接受了這一點,唯一的遺憾是斯華生這孩子。
朱聰目光望向遠處,似乎在回憶。
彭天河聽著一陣鑽心般的難受,他知道這壓根不是玄巖城的民意,純粹是眾議會的結果。
而眾議會早就在夏議長的把持下,這根本沒有任何的公平。
玄巖城要沒落了,簡直是烏煙瘴氣。
彭天河痛心疾首。
\"對了,把這個給斯華生,如果你以後能遇見他的話。\"
朱聰這時遞上來一個機甲模型,簡潔的外表,科幻的設計。
\"這是那個孩子設計的,告訴他我一直都相信他。\"
“城主大人!”
彭天河心中震顫,他接過機甲模型,緊緊的握住。
\"城主,再怎麼說這裡環境太差了,你不能住這裡,跟我走吧,去我那裡住。\"
彭天河最後還想再多點什麼。
朱聰依然搖頭。
\"走吧,快點走吧,我一個人很好,你有空就來看我。\"
\"好!我有空就來。'
彭天河重重的點頭,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又轉身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才離去。
望著彭天河遠去的背影,朱聰笑了笑,自語道。
“或許這是最後一面了,那群傢伙看樣子是不準備放過我了。”
毫無畏懼,朱聰關上了門。
彭天河一路往前走著,心情蕭索,說不出的壓抑。
轟!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強大的氣流席捲著,邊上的鐵皮屋紛紛被吹倒。
周圍一片混亂,哭聲,喊聲響成一片。
彭天河震驚的轉身看去,爆炸的居然是朱聰的那間鐵皮屋。
就差了幾分鐘,不然他也會被炸死。
這,這是故意的!
\"城主大人!\"
彭天河怒目圓睜的跑向了爆炸現場,那裡已是一片廢墟,熊熊的烈火燃燒著。
一陣風吹過,彭天河的眼眶變得溼潤,同時一張燒焦的照片飄落在他的腳邊。
撿起照片,彭天河敬了一個軍禮,堅定的離開。
此時此刻必須要有人做點什麼。
絕不能讓這幫人胡來。
有的人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