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砸場子(1 / 1)
“這是要槓上了啊!”
“離遠點,別一會牽連到我。”
“我都交定金了,別影響到我的布到手就行。”
眾人議論紛紛,全都向後退去。
燕雲商會多年來在燕雲城橫行霸道,沒人敢插手王繼仁的事兒。
據說被王繼仁弄死的競爭者,都有好幾個了。
“王老爺……”
林豐走上前,準備勸告兩聲。
但王繼仁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林大人,這裡的攤位,管您什麼事兒?”
林豐身體一僵,只好將趙永吉搬出來當擋箭牌。
“秦陽是趙老爺的朋友,還是軍中的人,這次過來趙老爺專程讓我在這裡幫他看看攤子的……”
按理說搬出了趙永吉的名號,燕雲城乃至整個北郡的人,都要禮遇有加。
可王家人也不弱。
“都二兩銀子來賣貨了,還護著他?”
王繼仁冷哼一聲,怒氣衝衝的質問。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沒人敢在這個氣頭上去觸怒王老爺。
見到無人說話,王繼仁便繼續道:
“我們燕雲商會,每年給燕雲城繳納多少稅賦?我們家裡沒軍營的人?他二叔王啟連,認識嗎?沒給我王家面子,我為何要給他面子?!”
林豐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滿臉尷尬的聽著。
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敢吭聲了。
這事兒真的鬧到了王啟連那邊,就算是秦陽有著跟趙永吉的人情在,也不好使。
人家可是幽州郡的總兵。
無奈的林豐只能將目光放在了秦陽身上。
他也沒法了,只能祈禱秦陽自求多福了。
五百多匹布,誰也給不起啊!
“你很厲害嗎?”
這時候,秦陽卻撇了撇嘴,不屑的看向了正在仗勢欺人的王繼仁。
“還可以,比你這潑皮強得多!”
王繼仁冷哼一聲,訓斥起來。
秦陽聳了聳肩。
“這麼厲害還跟燕雲城的平民們搶布呢?我以為你們燕雲商會都活不起了呢。”
“混賬,你說誰活不起了?”
“說你呢!聾了?”
秦陽一點沒慣著他。
王繼仁憤怒的大吼,眼看就要跟秦陽在街上打起來。
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誰在集市上鬧事兒啊?”
眾人轉頭看去,是燕雲城新上任的郡守趙永吉親自來到了此處。
“趙老爺。”
林豐已經被秦陽兩人散發出來的壓力給壓迫到心臟砰砰跳了。
見到了趙永吉的他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林豐,怎麼回事?”
趙永吉剛來,就站在了秦陽的身邊,王繼仁的對面。
偏向誰自然是一目瞭然。
“趙老爺,剛才王老爺說過來收五百匹布……”
“五百匹?”
趙永吉皺起眉頭,看向了王繼仁。
“趙老爺,既然他出來賣貨,我收五百匹布也是正常交易,沒關係吧?還是說秦陽賣貨是挑人賣的,偏偏不賣給我們燕雲商會?那這事兒不就更值得好好說道說道了嗎?”
王繼仁不愧是做了多年生意的人。
僅僅幾句話,便將自己的交易變成了正常買賣。
甚至還甩鍋到了秦陽身上。
“五百匹布,從人家一個小攤位上買,你覺得合適嗎?”
趙永吉神色不悅,王繼仁這傢伙的行為,讓他有些頭疼。
“怎麼不合適?不是還讓預定嗎?”
見到趙永吉和對方辯論無果,秦陽此時卻站起身擺了擺手。
“趙老爺,不用跟他說了,浪費您的口舌,我賣貨的,多少都賣。”
“哦?”
趙永吉詫異的看著秦陽。
這是什麼路子。
秦陽今天寒暄時候還說,其他幾個縣裡面的人全都是等著他的貨物呢。
其他縣裡的人,加上燕雲商會。
他能趕出來嗎?
人家王繼仁就是吃定了秦陽拿不出貨,才在這裡諸多羞辱加鬧騰。
可他算錯了,秦陽算了算人手還有自己的紡織機數量,五百匹布還不算什麼。
“多少都賣?”
王繼仁抓住了話頭,挑釁的看著秦陽。
卻不料秦陽一轉攻勢,反問道:
“你有錢收嗎?”
“哈哈哈哈!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樣跟你說吧,你們二兩的布,有多少我收多少!”
“別叫!過來交定金!”
秦陽撇嘴盯著王繼仁。
王繼仁走上前,數了數身上的現銀。
今天走的有些倉促,只有三百兩。
但這也夠了。
“三百兩銀子,一千匹布!能不能給?”
嘶!
圍觀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要往死里宰啊!
一千匹布,就是累死他們也弄不出來吧?
“可以。”
但出乎眾人預料的是,秦陽卻認真的點了點頭。
三百兩順勢收進懷中。
“好!好啊!什麼時候給?”
王繼仁眼看秦陽連害怕的情緒都未曾出現,心中頗為不滿。
於是便直接質問起來。
“半月之內,你要的晚了,需要輪到後面,有問題沒?”
“十五天對吧?好!那老子就等你十五天!”
這一趟王繼仁的算盤打的很響。
就是秦陽真能提供一千匹的布料,他也能賺錢。
提供不了,就砸了他的招牌。
想到這裡,王繼仁甚至都不給秦陽反應的時間,像是害怕他反悔一樣,直接轉身離去。
“秦陽,你這……意氣用事啊!”
趙永吉有些無奈的看著秦陽。
“趙老爺,不用擔心,布匹價格最近就要跌了,我估計要跌到一兩五。”
秦陽神秘的開口。
趙永吉立刻詫異起來。
大梁境內什麼都缺。
布匹更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價格跌了,要的人就更多了,到時候價格還會被爭搶的重新漲起來。
“我找了個新辦法,產出的布匹會多的很。”
秦陽笑著說話之際,也拿著剛收到的三百兩塞進了趙永吉袖口。
今天在這裡擺攤,趙永吉也幫他撐了很久時間。
這點就算是意思意思。
“唉!那你有困難就跟我說,我必定會幫你的!”
收到了錢的趙永吉,更是將秦陽當成了自己人,也愈發對他擔憂起來。
“這裡的布匹也賣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秦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隨後便告辭離去。
天色漸漸暗下,他要回去看看清水村那邊的極簡版工廠建設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