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臣服的夏洛特(1 / 1)
“噗嗤——!!!”
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力的龍爪,在多重惡魔之力製造的絕佳契機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大媽覆蓋著武裝色霸氣、但早已被連續戰鬥和自身狂暴消耗得千瘡百孔的胸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猩紅的風暴驟然停止。
失去生命的拿破崙巨刃脫手墜入大海,發出沉悶的哀鳴。
大媽癲狂的表情僵在臉上,赤紅的雙眼中,暴怒與瘋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無盡的空洞與難以置信。
她低頭看向自己胸前洞開的巨大傷口,那裡沒有鮮血噴湧,因為傷口邊緣的肌肉和骨骼已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龍爪蘊含的恐怖魔焰和爆破之力徹底焚燬、湮滅。
她的心臟、她的生機,在龍爪穿透的剎那,就已經被徹底抹除。
“呃……啊……”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從她喉嚨裡擠出。
龐大的身軀,曾經君臨萬國的四皇之軀,開始失去所有力量,緩緩向後傾倒。
噗通……
夏洛特·玲玲那如同山巒般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入翻騰的海面,激起的浪濤裹挾著血沫與焦糖碎屑衝上天空,又像哀悼的淚水般簌簌落下。
海面瞬間被染成一片渾濁的暗紅,巨大的漩渦貪婪地吞噬著曾經君臨新世界的四皇之軀,如同深淵張開了埋葬傳說的巨口。
女王吟唱號倖存的殘骸上,僅存的夏洛特家族子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們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跳入海中,卻被破碎的船桅攔住。
恐懼與絕望如同冰冷的鎖鏈,扼住了每一個BIGMOM海賊團成員的咽喉。
他們信仰的、畏懼的、如同神明般的母親……殞落了!
猩紅的月光刺破殘留的能量煙塵,映照著拉布猙獰頭顱上肅立的七尊魔影。
林克緩緩抽回洞穿虛空的龍爪,堅硬鱗甲上滴落的並非鮮血,而是被魔焰蒸騰殆盡的血氣。
他猩紅的豎瞳冰冷地注視著海面上那迅速擴大的漩渦,以及漩渦中心漸漸沉入深海的巨大陰影。
“就這麼結束了啊……老太婆……”
望著消失在混沌海面的大媽身軀,重新恢復人類形態的金獅子露出複雜的神情。
屬於他們的時代,的確已經徹底過去了。
還好……他的運氣不錯,搭上了下一個時代的快班車。
“時代,已經不同了啊。”
“白星!”
就在這時,林克突然開口:
“把她的屍體打撈上來!”
“這麼好用的基因,要是就這樣消失在大海之中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不愧是聖主大人。”克洛克達爾點燃了一根嶄新的雪茄,感慨著輕笑道:“還真是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有用之物呢!”
巨大的漩渦在吞噬了曾經的萬國王后,似乎仍不甘地翻湧著血沫與碎屑。
海風裹挾著血腥與硝煙的氣息,將惡魔海賊團七位魔神般身影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幾乎在旋渦形成的同時,水之惡魔形態下的白星,那雙深藍冰海般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她纖細的白皙手臂輕輕一揚。
“嘩啦——!”
下方的海面劇烈湧動,一隻完全由海水構成的巨大手掌猛地突破漩渦中心。
這隻水掌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磅礴巨力,精準地抓住了夏洛特·玲玲那失去生機、佈滿致命創傷的巨大身軀。
海水手掌如同最柔韌的棺槨,穩穩地將這位隕落四皇的屍身託舉出海面,升到與拉布頭顱齊平的高度,懸浮在惡魔海賊團面前。
濃稠般的血水從水掌的指縫間淅瀝瀝流下,在下方海面暈開更大片的汙穢。
大媽的屍體在冰冷的海水中顯得蒼白浮腫,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獨眼空洞地圓睜著,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最終的瘋狂。
克洛無聲地從西木形態中褪回人形,推了推只剩鏡框的眼鏡——破碎的鏡片後,那雙冰冷的眼眸平靜無波。
他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指揮幾名黑影忍者精英小心翼翼地接手大媽的屍體,用早已準備好的特製裹屍布收容起來。
一個甜點四將星的屍體或許只是收藏品,但一位四皇的本體屍體……其蘊含的價值和未來的可能性,無可估量。
林克的目光掃過那被嚴密打包的巨大人形包裹,嘴角勾起一絲意義不明的弧度,隨即將其暫時收納入影之王國深處。
做完這一切,林克解除了聖主的魔龍之軀,暗金魔焰如潮水般退去,顯露出他年輕卻帶著無上威嚴的本體。
他身上殘留的熔岩紋路尚未完全消散,散發著灼熱的氣息。他緩緩向前一步,走到拉布頭顱的最前沿。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鍊過的寒冰,精準地刺向遠方殘骸之上那群失魂落魄的倖存者。
女王吟唱號斷裂的殘骸上,夏洛特·康珀特、夏洛特·大福以及其他倖存的子女和幹部們,目睹著母親被打撈、被收容的過程,如同被剜去心臟,渾身冰冷刺骨,巨大的恐懼和悲慟讓他們連憤怒的力氣都幾乎喪失。
當林克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投射過來時,僅存的氣勢也被徹底碾碎。
“你們!”林克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的呼嘯和未散的硝煙,如同寒冰墜地,砸在每一個夏洛特家族成員的心頭,“夏洛特·玲玲的子嗣,萬國的殘兵敗將。”
他頓了一下,猩紅的豎瞳掃過每一張蒼白的臉孔。
“如果你們心中還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林克的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殘酷,“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擁有為‘媽媽大人’報仇的勇氣……”
他的聲音驟然帶上一絲鋒銳的挑釁,如同淬毒的匕首:
“就盡情地攻上來吧!”
林克攤開雙手,姿態充滿了不屑與俯瞰螻蟻般的傲慢。
“趁我們還未離開這片海域,趁你們的怒火尚未被絕望徹底澆熄!”
海面寂靜得可怕,只有殘骸燃燒的噼啪聲和海水拍打的聲音。
倖存的夏洛特家成員們身體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卻沒有一人敢邁出哪怕一步。
金獅子史基懸浮在側,咧開嘴無聲獰笑,無形的引力場悄然籠罩這片海域;
艾尼路周身跳躍著危險的雷弧;
克洛克達爾指尖沙礫盤旋;
克洛鏡框後的目光如同獵隼;
亞爾麗塔扛著巨棒;
白星腳下的海面重歸死寂……
七位惡魔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巒,散發出的混合威壓令空氣都凝滯了。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是在絕對力量面前,連呼吸都變成奢侈的窒息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連海浪似乎都畏懼地壓低了聲音。
“但是,”林克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絕望的沉寂,那語氣彷彿給予了天大的恩賜,卻更像是在宣讀不容抗拒的判決,“如果你們看清了現實,明白復仇不過是飛蛾撲火……”
他微微抬起下巴,俯瞰著殘骸上那群瑟瑟發抖、眼神灰敗的靈魂。
“那就乖乖臣服於我!”林克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金鐵交鳴,擲地有聲。
“臣服於惡魔的旗幟!從此,萬國覆滅,舊日童話終結!唯有惡魔的新秩序,方能給予爾等殘喘的一線生機!”
“現在,選擇吧!”
他的宣告在猩紅的月光下回蕩,在萬國破碎的海域上,投下了更深沉的陰影。
是衝向註定的毀滅,還是跪倒在新的恐怖之下?
生存與尊嚴的天平,在令人窒息的惡魔威壓中,無聲地傾斜……
夏洛特·康珀特淚流滿面,雙手死死抓住焦黑的甲板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死死盯著遠處海面上那被水之觸手託舉、正被黑影忍者嚴密打包的龐大母親屍身,巨大的悲慟幾乎要將她撕裂。
夏洛特·大福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跳,身體因憤怒和恐懼劇烈地顫抖著,魔人的青煙不受控制地從他身體縫隙中洶湧噴出,如同他瀕臨崩潰的情緒。
其他倖存的子女更是面無血色,死死捂住嘴,壓抑不住的嗚咽從指縫中漏出。
幹部們如蛋蛋男爵、波斌,眼神灰敗,緊握著兵器的手卻如同灌了鉛。
臣服?
為眼前這些屠戮了兄弟姐妹、殺死了媽媽的惡魔賣命?
抑或……衝上去?
像斯納格、像卡塔庫慄哥哥那樣,戰死在這片被媽媽血染紅的焦糖之海?
“媽……媽媽……”康珀特嗚咽著,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她淹沒。
她曾是萬國的“奶油大臣”,母親的左膀右臂,她深知媽媽的力量是何等恐怖。可那樣的媽媽,連同最強的卡塔庫慄哥哥、斯慕吉姐姐……都倒下了,被那幾個形態各異的恐怖“魔神”聯手撕碎。
眼前這些敵人,根本不是人類!
他們是真正的……惡魔!
“可惡……可惡啊!!!”
夏洛特·大福猛地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理智的最後一絲絃——崩斷了!
“為了媽媽!!!跟他們拼了!!!”
“魔人·大焚燒!!!”
大福全身瘋狂噴湧出濃稠如墨的灼熱蒸汽,魔人化的巨大身形瞬間膨脹,蒸汽繚繞中凝聚出巨大的魔人形態,裹挾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氣勢,猛地向拉布頭顱的方向撲來。
他腳下船骸碎片被狂暴的氣浪碾得粉碎。
然而,就在大福撲出的瞬間,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蠢貨!!”金獅子史基的譏笑如同冰冷的刮刀。
甚至不用其他惡魔出手。
站在林克側後方的克洛克達爾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與不屑。
他看都沒看金獅子,只是叼著雪茄,對著大福撲來的方向,右手那巨大的金鉤隨意向下一劃。
“沙漠·送葬!”
沒有漫天黃沙,沒有浩大聲勢。
就在大福衝刺的路徑上,一道巨大的沙漠亂流倏然出現,快速地向大福包裹了過去。
“什麼?!”
半空中的大福只覺得身體一凝。
下一刻,那漫天的沙塵瞬間形成致命的流沙漩渦,彷彿能將鋼鐵都吞噬粉碎。
那流沙擁有驚人的引力與侵蝕力,如同無數只貪婪的手,死死纏繞、拉扯著大福的軀體,瘋狂榨取著他身體裡的水分與力量。
“呃啊——!”大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絕望的嘶吼,他那龐大的魔人軀體就被瞬間吸入了無底的乾燥沙淵。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沉悶的撕裂和沙礫摩擦的呻吟。
魔人形態急速潰散,露出他驚恐萬分的本體。。
沙流猛地合攏!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後,一切恢復如初,彷彿剛才那片沙化只是幻覺。
唯有一縷來不及消散的青煙和幾片破碎的衣角浮上海面,隨著波浪起伏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見。
秒殺!
絕對的碾壓!
一個在萬國也排得上號的強大戰力,在如今的惡魔海賊團面前,脆弱得像沙灘上被烈日烘烤致死的魚。
死寂。
比林克說話前更徹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福徒勞的反抗與瞬間的湮滅,像一盆冰冷的、混著血水的焦糖漿,狠狠澆在每一個倖存者燃起的最後一絲火苗上。
那點因憤怒和絕望催生的勇氣,被殘酷的現實瞬間凍結、碾碎。
夏洛特家族僅剩的強者——夏洛特·康珀特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看著那片剛剛吞噬了大福、此時平滑如鏡的海面,又看著那個重新吐出一口菸圈、彷彿只是撣了撣灰般的克洛克達爾……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拉布頭顱最前方,那個已經恢復人形、一身暗金玄服、猩紅豎瞳淡漠俯視著他們的身影——林克。
所有曾經的不甘、仇恨、憤怒……都被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取代了。
留下來,只會像大福一樣,毫無意義地化作一捧流沙或灰燼。
活下去……至少要有人活下去!
家族的名義……不能就此斷絕!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
夏洛特·康珀特,夏洛特·玲玲的長女,曾經的“奶油大臣”,雙膝重重砸在殘骸冰冷溼滑的甲板上。
她放棄了掙扎,放棄了尊嚴,頭顱深深埋下,沾滿焦灰和血汙的額頭抵住破碎的木頭。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卻又無比清晰,穿透了這片死寂:
“……吾等……願臣服於惡魔的旗幟之下!懇請……聖主大人……恩賜生存!”
她的行為彷彿推倒了最後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響起。
“撲通!撲通!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