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 / 1）
莫利亞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汗水、血水和灰塵模糊的視線，看向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力量……這就是……打敗四皇的力量嗎……”
莫利亞開口，體內的影子不受控制的從口中噴湧而出。
可看著此時眼前的林克，他卻是全然沒有了去收攏那些影子的想法。
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身體癱軟下去。
打不過！
雖然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但是看著雙方如此懸殊的力量差距，莫利亞的內心還是不免地有些感傷。
就在這時，林克也是再次上前，強橫的氣勢壓得莫利亞抬不起頭，並向他發出了第二次邀請：
“看得出來……你似乎在憎恨自己的弱小。”
“弱小？……我？”
精神恍惚的莫利亞陡然一愣。
可林克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他的身體再次不停顫抖了起來。
“你憎恨凱多。”林克的聲音如同冰錐，精準刺入莫利亞靈魂最深處的膿瘡，“那個摧毀了你最初的夥伴、粉碎了你野心、將你從新世界頂點打落深淵的怪物。”
莫利亞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顫，那被刻意遺忘、用殭屍軍團和陰影填塞的舊日傷口，被這冰冷的話語瞬間撕裂，膿血淋漓。
他死死盯著林克，猩紅的瞳孔因痛苦和驚疑而劇烈收縮。
“凱多……”這個名字從他齒縫裡擠出，帶著刻骨的怨毒和無盡的屈辱。
和之國的慘敗，夥伴們染血的遺體在月光下冰冷，而那個不可一世的怪物踩著他破碎的旗幟發出嘲弄的咆哮……
這一切如同夢魘，從未真正散去。
“加入惡魔海賊團。”林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烙印般刻在莫利亞混亂的腦海。
“你對力量的開發遠遠不夠。”
“臣服於惡魔的旗幟，向我獻上你的力量和忠誠……由我來親自為你創造出，能夠打敗那條泥鰍的可能！”
“你應該清楚……區區一個凱多而已，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的指尖，一縷暗金色的魔焰無聲燃燒，跳躍的光芒映照著那雙猩紅豎瞳，彷彿在燃燒著一個承諾，一個通往復仇深淵的邀請。
“力量……”莫利亞的呼吸變得粗重，貪婪和絕望在他眼中瘋狂交戰。
眼前這個男人的確在萬國海域掀翻了另一位四皇！
那恐怖的力量做不得假！
如果……如果真能獲得那樣的力量……凱多！！
“嘿……嘿嘿嘻嘻嘻……”狼狽的莫利亞突然發出一陣莫名的大笑。
笑聲中有幾分癲狂，也有幾分荒唐。
自己畢生都難以實現的夢想，在別人的口中竟然成了如此輕鬆之物。
而更讓莫利亞無法琢磨透的是……對方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加入許諾出這種事情。
“或許……我真像對方說的，還有未被開發出的潛能？”
“否則已經有能力擊殺大媽的傢伙，又怎麼會這樣對我發出邀請？”
這一刻，無論是心中的自我欺騙，還是對奇蹟的渴望，都在驅使著他做出選擇。
“只要能向凱多復仇……只要能撕碎那個怪物！！我月光·莫利亞，願意向您——聖主大人，獻上我的一切！影子！忠誠！乃至靈魂！！”
莫利亞的宣誓在殘破的城堡大廳中迴盪，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與一絲病態的狂熱。
復仇的執念，終於壓倒了他作為七武海殘存的最後一絲驕傲，心甘情願地匍伏在更強大的惡魔旗幟之下。
林克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幽光。
幾乎在莫利亞臣服誓言落下的瞬間，他的體內憑空湧現出一股力量。
那是在獲得大量經驗後等級提升所帶來的力量。
【叮！任務“惡魔的盟約·其九”完成！】
【任務獎勵：經驗值150000點，指定符咒碎片×40，聲望值60000點。】
望著眼前浮現出的系統提示，林克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
旋即他低下頭，對著莫利亞滿意地頷首。
“明智的選擇，莫利亞。你的復仇之路，將從此刻開始。”
一個全新的介面出現在林克的眼前。
【地之惡魔·地魁】
【等級：1】
【經驗：0/500】
【能力：地魁之軀（誕生於混沌之初的天選者，擁有撼動陸地的恐怖怪力和惡魔的戰鬥潛能。
效果：身處大地時獲得源源不斷的體力恢復，基礎力量與防禦力增幅50%×等級。）
地之惡魔（執掌世界原初的大地權柄，與地脈同息，與岩土共生，萬載地殼皆為臂膀！
效果：可引發地震、操控岩土構造地形，免疫一切土系物理傷害；操控範圍及威力隨等級提升而增強。）】
【魔法：無】
莫利亞的身體猛地繃直，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地脈深處的磅礴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雖然只有1級，但彷彿來到一片新天地的他卻是被這全新的力量深深震撼。
“這是……什麼力量？！”
莫利亞感受著體內瘋狂滋長的、與影影果實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痛苦中夾雜著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島嶼、乃至更深層海洋地殼的連線，彷彿整片大地都成了他軀體的延伸。
儘管等級只有1級，但莫利亞自身的強大還是讓他將地之惡魔的魔法展現了出來。
力量！
遠超他影影果實開發極限的力量。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向凱多復仇的根基！
……
……
“莫利亞大人！！！”
三道驚惶的呼喊幾乎同時從城堡破開的巨大裂口外傳來。
佩羅娜那頂標誌性的粉色小洋傘最先衝破瀰漫的煙塵，幽靈公主飄在半空，急切的小臉上滿是驚慌，但當她的視線穿透塵埃，看清大廳內的景象時，櫻桃小嘴瞬間張成了“O”型，粉色的捲髮都嚇得幾乎要豎起來：“莫、莫利亞大人？！你…你在做什麼啊？！”
在她下方，阿布薩羅姆頂著一頭獅子鬃毛般的亂髮，帶著幾隻殭屍犬撞開碎石衝了進來。
他那雙改造過的、野獸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單膝跪地、姿態前所未有的恭敬和卑微的莫利亞，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嘴角叼著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透明化能力，此刻彷彿被凍結，連發動都忘了。
最後擠進來的是戴著誇張禮帽和圓眼鏡的霍古巴克，肥胖的身軀踉踉蹌蹌。
當他看到莫利亞低頭臣服於那個暗金身影前時，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腿一軟，癱坐在一塊碎石上，眼鏡歪斜，冷汗如瀑布般淌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城堡大廳如同被颶風蹂躪過，巨大的裂口撕開了天穹，月光慘白地灑落，照亮一地狼藉的碎石、扭曲的鋼鐵和粉碎的棺木。
在這片毀滅的中心，曾經不可一世的七武海，月光·莫利亞，正以一種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姿態——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向著那個身披暗金長袍、豎瞳猩紅如獄火的年輕人，獻上最徹底的臣服！
那場面帶來的衝擊，遠比城堡本身的崩塌更讓他們心神劇震。
“嘿嘻嘻嘻……”莫利亞抬起頭，發出的笑聲不再有往日的陰森狡詐，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奇異的平靜，以及一絲剛剛獲得新力量、尚未完全掌控的、如同地殼深處奔湧岩漿般的躁動氣息。
他眼中閃爍著土黃色的微光，那是與影影果實截然不同的、源自大地的厚重與蠻荒的力量。
這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也讓他本就蒼白肥胖的臉龐看起來更加詭異。
他環顧著自己這三個心腹手下，每一個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臉上凝固著無法理解的震驚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佩羅娜、阿布薩羅姆、霍古巴克……”莫利亞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大廳裡，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頭砸在地上，“你們來的剛好！”
“收起你們的驚惶和無禮。從此刻起……”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挺直了上半身，聲音驟然拔高，充滿了斬斷過去的決絕和投向未來的狂熱：
“我，月光·莫利亞！已自願加入偉大的‘惡魔海賊團’，並宣誓向聖主·林克大人獻上永恆的忠誠！
“恐怖三桅帆船的一切，包括我自身，皆已歸屬聖主大人麾下！”
“什——？！”
佩羅娜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幽靈身體都劇烈波動起來，幾乎要維持不住漂浮的姿態。
她的小洋傘“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精緻的小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加入惡魔海賊團？
那個剛剛乾掉了四皇大媽的怪物海賊團？
莫利亞大人瘋了？！
阿布薩羅姆如遭雷擊，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野獸般的瞳孔中只剩下呆滯。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被稱為“聖主”的身影——暗金的長袍下彷彿蘊藏著毀滅的星空，那雙冰冷的豎瞳掃過來時，阿布薩羅姆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連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霍古巴克更是兩眼一翻，喉嚨裡咯咯作響，幾乎要直接暈厥過去。
“你們……”莫利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時，他那隻沒有按在膝蓋上的巨大手掌，五指張開，緩緩地、帶著一種新生的沉重感，按向腳下佈滿裂痕和碎石的地面。
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波動順著他粗大的手指瞬間擴散開來。
嗡——隆隆！
整個恐怖三桅帆船，這艘如同島嶼般的巨大幽靈船，猛地傳來一陣低沉而清晰的震動！
彷彿沉睡的地脈被強行驚醒！
城堡的殘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牆壁上的裂縫肉眼可見地蔓延開新的紋路，灰塵如瀑布般簌簌落下。
大廳地面上的碎石、扭曲的鋼鐵，都在輕微地跳動著。
霍古巴克身下的那塊石頭猛地一顛，嚇得他連滾帶爬地縮到阿布薩羅姆身後。
這不是影影果實那種詭譎的操控，這是真正撼動大地根基的力量！
是莫利亞從未展現過的、充滿蠻荒氣息的恐怖力量！
佩羅娜和阿布薩羅姆驚恐地看向莫利亞那隻按在地上的手，那上面流轉的土黃色光芒讓他們感到陌生而窒息。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驚詫不已。
“選擇吧！”
莫利亞的聲音如同來自大地深處，帶著沉重的迴響，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三人。
“是跟隨我，宣誓效忠聖主大人，融入全新的惡魔海賊團，見證並參與即將到來的、顛覆世界的霸業！”
“為你們自己，也為這片大海，贏得前所未有的地位與力量！還是……”
他頓了頓，肥碩的臉上露出一個懷念的神情。
“離開這裡，去選擇你們自己的人生？”
“這……”
阿布薩羅姆和霍古巴克瞪大了眼睛，喉嚨發緊，一時語塞。
佩羅娜飄浮在空中，巨大的幽靈陽傘微微顫抖，精緻的臉上血色盡褪。
莫利亞沉重如大地共鳴的聲音繼續迴盪在死寂的大廳：
“選擇吧！”
短暫的死寂後，佩羅娜第一個動了。
她深吸一口氣，漂浮的身軀向前微傾，儘管聲音仍帶顫音，卻異常清晰：“我…我選擇留下，莫利亞大人！”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當今世界有名有姓的四皇級海賊團！
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如今竟然能夠跳過面試階段直接加入，想也知道怎麼選了！
她的顫抖根本就不是在猶豫，而是擔心莫利亞後面的林克會不滿意而已。
正如佩羅娜所想的那般，在其話音落下的瞬間，阿布薩羅姆與霍古巴克也連忙跪伏在地，對著林克宣誓道：
“我等願意加入惡魔海賊團！為聖主大人獻上一切力量！！！”
“…………”
莫利亞看著瞬間跪伏的三人，儘管這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可莫名卻覺得有些心肌梗塞。
你們這三個傢伙，是不是早就想離開我找下家了！？
特別是阿布薩羅姆與霍古巴克這兩個傢伙，竟然跪得這麼整齊，連口號都一模一樣。
怕不是私底下不知道訓練多少次了吧！？
莫利亞心中無語。
但至少這個結局……是所期待的。
至此，又一名王下七武海集團徹底加入惡魔海賊團的麾下。
而這一切，正在準備與白鬍子海賊團決一死戰的海軍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