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穿過山澗的風(3)(1 / 1)
“我認識你。”
在四道蘊涵了不同情緒的視線注視下,霧島母親垂下臉,開始回憶起往事。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松子的父親看到我的第一眼,對我說出的是這句話。”
“因為經常會來到神社參拜......我知道他,他是宮司的養子,參拜神社的時候經常能夠看到他穿著白色的服飾招待客人,有時候還會拿著掃帚打掃衛生,我從別人口中得知他沒有上學,在幫家裡做事......是一個很勤快、很努力的男孩子。”
“總之......我對他在做的事情很感興趣啦,'你會相信神明大人的存在嗎''做這種事情是不是感覺很麻煩''你以後也會一直做下去嗎',當時已經很晚了,我跟他坐在鳥居附近的臺階上問了他一大堆問題,起初我還在擔心他會不會覺得我煩,想要把我趕走,不過後來發現他是那種不管我問什麼問題都會回答的人,於是就問個不停,到了最後甚至發展成'你有過喜歡的女生嗎''你跟女生接過吻嗎''接吻是什麼感覺'這種那個年紀的女生都會感興趣的話題。”
“那天家裡人找到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不情不願地離開神社,在即將回去的時候,他對我說“你明天還會不會來“,當時我很果斷地點頭,他說了一句“我等你“,然後等到第二天......我被父母關在了家裡,等到找到機會從二樓跳下來,跑著來到神社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似乎是肺活量不支援身體一次性說太多,霧島母親深吸一口氣,在四人期待目光的注視下繼續講述。
“我當時還在擔心,他會不會覺得我違約,以後再也不跟我說話,或者把我當成那種不把作出的承諾當一回事的傢伙,總之當時想了很多......來到臺階的時候還摔了,我還記得當時疼得不行,差一點哭了出來。”
“你還好嗎?”
“在我忍不住想要哭出來的時候,我聽到男生的聲音,抬起臉才發現是他。”
“原來他一直在等我,我也一直在等他,那天過後,我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更加頻繁的跟他接觸,每天放學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他,跟他聊各種不同的話題,像'宇宙的形成''銀的熔點''櫻花墜落的速度',總之根本感覺不到膩,等到我的父母出遠門的那一天,我還邀請了他來我家裡做客。”
說到這裡,霧島母親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他當時很糾結,我就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回自己家,他告訴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女孩子的房間,我笑著說“什麼嘛,明明已經接過吻了還在因為這種事情害羞“這種調侃他的話,他當時還用辯解的語氣對我說“不一樣“,臉也很紅,那天過後,我時不時就拉著他往家裡跑,這件事情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然後......有一天......”
“有一天怎麼了?”
美月用急不可耐的語氣說著。
“對啊,霧島伯母,有一天怎麼了?”
水上緊隨其後。
“不要繼續賣關子了啦!老媽!”
霧島也露出一副想要繼續聽下去的樣子。
看到幾人打算刨根問底,霧島母親垂下臉,看起來很不好意思。
“有一天回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我跟他都被淋溼了,回到家的時候我讓他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當時他還很害羞,說什麼也不願意脫,然後......然後......”
“然後!我就把他按在牆上,像壁咚一樣的姿勢,他被我盯得受不了,說著“我脫還不行嗎“這種話,乖乖把身上的上衣跟褲子都脫了下來,因為沒有換洗的衣物,我就從衣櫃裡找了一身寬鬆一些的衣服讓他穿上,還讓他用了我的浴缸,當時因為時間實在是太晚,我讓他留了下來,當時我跟他睡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霧島伯母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忽略掉了。”
這時,在一旁傾聽的水上用不滿的語氣開口。
“沒有啦......當時就是這樣......洗完澡後我跟他就睡了過去,實在是太累了,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哦......真是遺憾。”
“那天過後,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變得更多,經常牽手走在一起,這件事情很快被我的父母知道了......他們警告我分手,還強迫我離開他,否則就再也不讓我進家門,我當時真的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就這樣等到高中畢業......我要去外地讀大學,或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當時的我這樣想,打算跟他見最後一面。”
“然後......那時到了中午,天空就開始降雨,開始打雷,我很害怕雷聲......當時的神社只剩下我跟他,我嚇得不行,於是抱緊了他......”
“哦!終於聽到了關鍵時刻!”
霧島在一旁打岔,美月跟水上立即用兇狠的表情瞪著她,被嚇了一跳的她立即捂住嘴,再也不敢開口。
“然後......我就獻出了初吻,主動的人是他,接吻的感覺很奇妙,鹹鹹的,心跳也在那一刻變得很快,他抱得很緊......我根本喘不過氣,我當時想著那或許是最後一次跟他見面了,不想留下遺憾,於是就在神社裡.......選擇跟他坦誠相待了。”
霧島在一旁捂住嘴,水上也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有殺手小姐很認真地傾聽,充滿期待的目光停留在霧島母親臉上。
“當時......我們一個晚上都沒有睡,第二天醒來回到家的時候,本以為會被母親責怪,結果父親出了事故,她要留下來照顧父親......大概會要一年,所以當時原本打算前往別的城市上大學的計劃取消了,陰差陽錯下我留了下來,開始負責家裡的拉麵館......”
說出這些話的霧島母親臉變得很紅。
水上仍舊不打算放過她,說出“請把坦誠相待的內容說得更具體一些“這種話。
美月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吃痛的水上捂住胳膊,埋怨地看向她。
“對了,伯母說的那個神社在哪裡?我想去看一看。”
這時,殺手小姐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