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掠過雲間的雨(7)(1 / 1)
“是什麼樣的客人?可以詳細描述一下嗎?”
出於殺手本能的直覺,美月收回打算離開的想法。
[對方或許跟失蹤者有著某種關聯]
只是一瞬間,這樣的猜測已經浮現在腦海中。
“他跟你們一樣,是從東京來的客人,然後......”
女生關好籬笆的門,開始在腦海中努力尋找著關於那位客人的記憶。
看到她沉默,美月剛打算問一句“怎麼了”,女生立即抬起臉,露出很激動的表情。
“他很喜歡跟小鎮上的大家聊一些關於東京的話題,能夠俯瞰整座城市的晴空塔,每到萬聖節時澀谷就會擠滿各種穿著華麗服飾的年輕人,嘗試過一次後就再也忘不了的中華料理......總之有很多都是我沒聽過的東西,我好想去東京!”
美月瞥向身旁的宮城,看著對方在筆記本上記下一大堆的無用資訊,立即叫停正在自顧自地說個不停的女生。
“等一下,先說有用的資訊。”
“有用的資訊?”
“是的,比如性格、經常做的事情。”
“哦......這個的話——”
女生低著頭,思索了好一會。
“性格的話......祐谷先生平時給人的感覺很和氣,很會照顧小孩子,跟小鎮上的大人也聊得來,經常在一起打牌,喝酒,有時候還一起外出捕魚,幫了大家很多忙。”
“他跟別人發生過沖突嗎?”
美月想起最關鍵的‘作案動機’。
表面上溫柔、在女生口中樂於助人的那位祐谷先生,實際上卻是隱藏著自己真實的性格。
之所以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虛假的一面,或許只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他沒有那樣做的嫌疑。
所以,並不能根據他在別人面前表現出的性格就推測出他沒有作案的嫌疑。
“衝突的話——”
女生想了想,接著輕輕搖頭。
“沒有跟別人發生過沖突哦,祐谷先生跟鎮上每一人的關係都很好,相處得很和睦,鎮上的小孩子都很喜歡他,經常去他住的地方玩。”
“我明白了。”
美月點點頭,看著那名女生遠去的背影,突然感覺渾身都沒有動力。
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線索......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
霧島父親的消失,根本不是某人的蓄謀已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意外。
再過幾天,就會在某個岸邊找到那具屍體,而不是從某棵大樹的樹下、或者雨後的山上找到他的痕跡。
整個下午的時間,宮城跟美月都在對當天參加過酒會的人員進行調查篩選。
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嫌疑的人,作案的動機根本找不到。
“接下來......是打算回去嗎?”
四周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靠近河堤,稻草混合著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時不時會有裹挾著夏日氣息的風吹過,已經不再像正午時那樣悶熱。
美月停下腳步,在河堤旁坐下。
宮城也在她旁邊坐下,盯著腳下平緩流動的河水。
“大叔,你覺得這次的事件真的是意外嗎?”
她問出的話讓宮城陷入短暫的思考。
意外......他很清楚,這麼多的意外並不是巧合。
在他看來,這些意外同時發生的理由,大概也只有蓄謀已久。
“還有足夠的時間,屍體還沒有找到,是意外還是精心策劃的兇殺還很難下定論。”
宮城把手放在美月頭頂,開始輕輕撫摸。
起初這樣的畫面還很祥和,直到殺手小姐猛然意識到重要的方面。
回過頭的她,用能夠凍死人的眼神望著宮城的臉。
“盯......大叔......你的手在碰哪裡呢......你好像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了嘛......”
“我......我才沒有習慣。”
“可是,大叔剛剛好像摸得很入迷哦。”
“......對不起!”
宮城在第一時間收回右手。
這具身體是水上同學的身體,做出這種事情,對於殺手小姐而言簡直是在赤裸裸地宣戰。
在河堤附近繼續坐了一會,美月站起身,走到停著轎車的柏油路附近,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轎車行駛了一段路程,宮城發現這不是回霧島家的路。
“還要去哪裡?”
“還有一個人沒有調查......總之,我不想放過任何有嫌疑的傢伙。”
美月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在兩週前來到小鎮上旅遊的旅客,居住在小鎮的住宅區。
很快找到他居住的地址,身後的影子在逐漸失去溫度的太陽光照射下變得很長,宮城敲響門,門鈴聲在空曠的四周顯得格外刺耳。
“請等一下。”
門內傳來男性的聲音。
數秒過後,門被開啟。
“請問......兩位是......”
是一位身材顯得很健壯的男性。
看起來是剛剛洗完頭髮的原因,溼發還在不斷向下滴下水珠,身上穿著運動衫跟短褲,四肢看起來充滿力量感,給人經常健身的感覺。
“打擾了,祐谷先生,我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察。”
宮城向他出示證件。
看清楚證件的瞬間,男性臉上透露出短暫的慌亂。
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的表情。
“警察?是來調查失蹤案的嗎?關於土屋先生的。”
“你認識他?”
站在後面的美月警覺地丟擲問題。
男性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用感受不到情緒的語氣回答。
“我參加了上週的搜尋,知道發生了什麼,附近的捕漁區都被搜了個遍,並沒有找到土屋先生的屍體,真遺憾,或許是因為遇到了鯊魚吧。”
美月皺緊眉毛,一言不發地盯著他手裡的動作。
“你跟土屋先生關係很好嗎?發生過沖突嗎?”
身旁的宮城問了一句。
“我跟土屋先生的關係,大概......”
男性剛打算繼續說下去。
“等一下。”
美月叫停他說到一半的話。
或許是因為直覺出現了錯誤。
也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能夠察覺到,眼前的男性,給人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怎麼了?”
對方用微笑作為回應。
“我很好奇,土屋先生明明沒有宣佈死亡,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才沒有露面。”
美月觀察著男人手中的動作,隔著布料,右手已經觸碰到掛在大腿上的格洛克手槍。
“既然如此,祐谷先生為什麼能夠認定,他已經成為屍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