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逍遙世外天外天(1 / 1)
凌瑀含笑盯著面前的神秘男子,一字一頓地說道。凌瑀很清楚,通天壁作為當年女媧大帝補天遺留的五彩神石所化,必會將星海中的少年強者尋出,顯化在神壁之上。無論是星海盡頭神秘世家的聖子,還是被古老種族雪藏的強者,都逃不過通天壁的感應。既然面前這位男子的修為高於風一塵,就說明他的身份只能是通天壁的前兩名,凌瑀或者御世天心。而凌瑀的心中又有一種特別強烈的預感,面前的男子絕對不是位列榜首的那位與自己同名同姓的修者。由此看來,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面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天外天的傳人,那位皇極四域中最為神秘的道統中的聖子。凌瑀對天外天並不瞭解,所以當猜到對方的身份時,凌瑀才心有疑惑。
軒轅陌離曾經對凌瑀提起過,皇極四域是凌駕於星海十大至強星辰之上的超級勢力。聖域是皇朝,長生道是門派,途靈界是洞天福地,而天外天卻是超脫星海限制,位於星海神島中的無上道統。而且,天外天的修者逍遙世外,神秘超脫。別說軒轅道等星海至強星辰,就算是同為皇極四域中的聖域、長生道和途靈界,也對天外天一無所知。在皇極四域中,天外天的底蘊甚至遠超其他三方勢力的總和,就連星海制衡者,都要賣給他們幾分面子。而同為皇極四域中的長生道道主百世丹心和途靈界的界主渡陵也對南宮羽等華夏修者解釋過,在他們兩個人的印象中,自從有了皇極四域以來,天外天的修者僅僅在世人眼中出現過三次而已。
雖然天外天的強者僅僅出現過三次,但是這三次卻都將星海攪動,每一次天外天的強者顯化世間都會成為星海風暴的中心。似乎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向世人證明,在紅塵中哪一方勢力才是真正的星海超級霸者。
“凌兄果然目光如電,明察秋毫,不錯,我的確就是天外天的傳人,御世天心。我一直感覺很奇怪,在凌兄自九霄墜落之時,我一直隱在神像後,而且隱匿了所有氣息,凌兄是如何發現我的呢?”聽到凌瑀的話,御世天心微微一愣,而後眼中浮現出一縷笑意。他迎向凌瑀的目光,淺笑著說道。雖然這是御世天心和凌瑀第一次相見,但是對御世天心來說,凌瑀於他而言似乎是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彼此間並無一絲陌生感。
“崑崙虛乃是華夏熱土,我雖然不是崑崙生人,但也對故土有一種熾熱的情感和沒有緣由的熟悉。當我被天罰中的老東西踢落紅塵之後,就感覺到了在崑崙虛的主峰上有一道陌生的氣息隱在暗中。雖然我並不知道那位強者就是天心兄,但是你身上那股不屬於華夏的氣息讓我第一時間察覺到,有強者在暗中窺探。而我在墜落之時,又發現你對我沒有惡意,所以我才一直心照不宣。”凌瑀望著御世天心的雙眸,並沒有絲毫隱瞞。
“被天罰中的老東西......踢落凡塵?”見凌瑀一臉無所謂的神情說出真相之後,御世天心一陣錯愕,不由得對凌瑀產生了濃濃的興趣。世上不乏桀驁之人,但是敢與天罰叫板,並且如此出言不遜,凌瑀還是第一個。而且,御世天心雖然是天外天的傳人,但是他卻並不像其他聖地傳人那般古板。恰恰相反,御世天心行事作風隨性灑脫,不拘一格,更不拘泥於世俗禮法,甚至對所謂的腐朽禮教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當他聽到凌瑀一副大大的神情隨意地調侃天罰之時,讓御世天心好感頓生,覺得自己和凌瑀有諸多的共同語言。一時之間,兩人的感情在無形之中拉近了許多。御世天心淡淡地望著凌瑀,心中升起了一股相逢恨晚的感覺。
“怎麼?看天心兄的表情,似乎也對天罰神雷不屑一顧?這樣看來,你我二人還真是有緣啊!”回想起之前自己遭受的“不公”對待,再看到御世天心一副饒有興致,甚至有些贊同的神色,凌瑀朗笑著說道。
“哈哈哈,凌兄果然快人快語,膽魄驚人。不錯,我的確覺得天罰有些時候過於刻板。化身為天道之下的制裁者,天罰神劫的確有時顯得不太大度。說實話,在下曾經也有幸渡過一次十大逆天雷罰中的震道神雷。不過在我渡劫之後,天罰中僅僅落下了九滴天雷生露,著實有些小氣啊!”對於凌瑀的詢問,御世天心也並未隱瞞。他回想起自己三年前渡劫的經歷,對凌瑀如實說道。而在這個時候,御世天心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突然仰頭望向凌瑀,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的神色,問道:“凌兄,你說你是自己九霄墜落的。而就在剛剛,星海中似有劫雲臨世,持續了整整九日,莫非說......那是凌兄在渡劫?在我看來,那雷劫不簡單啊!”
“天心兄見笑了,剛才的確是我在星海中渡劫,正因如此,我才不滿於天道雷罰中的那個老傢伙,所以被踢了回來。”凌瑀莞爾一笑,輕聲回答道。聽御世天心的話,似乎對方也曾遇到過十種逆天雷劫之一啊!
“正常人渡劫所需時間不過三五個時辰而已,而凌兄卻是在星海雷罰中整整爭渡了九日,難道說,凌兄這一次所渡雷罰也屬於逆天神劫嗎?”御世天心饒有興致的望著凌瑀,淺笑的眸中不禁瀰漫出了一股戰意。
對御世天心來說,雖然凌瑀的修為不及自己,可是在他面對凌瑀的時候,總是有一種錯覺。他覺得面前這位華夏修者天賦異稟,絕非常人。甚至有朝一日對方必會乘風化龍,抵達自己仰不可及的高度。所以,在聽到天際的異象乃是凌瑀渡劫所致時,御世天心心中的戰意被勾起,想要和凌瑀切磋一番。在天外天的諸島之中,同輩中人沒有能夠和御世天心比肩的存在,而他偏偏又是一個武痴,在看到凌瑀時,自然湧出戰意。
看到御世天心眼中的希冀之色,凌瑀瞬間便猜到了對方心中的想法。他報以會心一笑,朗聲說道:“難道,天心兄想要和在下切磋一番嗎?正好我剛剛渡劫,身邊缺少可以一戰之人。而天心兄修為強絕,是我夢寐以求的對手。既然天心兄有意與我切磋,不妨我們二人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一來檢驗自己的修為,二來我也想看一看自己與通天壁排名第二的強者之間有多大的差距。只不過天心兄乃是仙人境強者,你我交手,恐怕還有失公平啊!”看到御世天心眼中的熾熱,凌瑀心中的戰意也被勾起,他一臉坦然的望向御世天心,臉上浮現出一道默契的神色。對凌瑀而言,現在正是檢驗修為的好時機,同為武痴的他,早已按捺不住了。
而一旁的雪魔在聽到御世天心和凌瑀對話時,眼中劃過一縷擔憂的神色。他倒不是擔心御世天心會藉此機會加害這位華夏的天授傳承之人,而是擔心以這二人的身手,如果在崑崙虛的山巔交鋒,很容易引起雪崩。崑崙虛主峰的積雪足有數丈厚,如果引起雪崩的話,恐怕會波及到生長在崑崙雪山之巔的萬年靈藥。那些靈藥都是天地的饋贈,每一株都是世間絕跡的天材地寶。身為守護崑崙虛的妖獸,雪魔自然擔心那些靈藥。
當凌瑀和御世天心看到雪魔的眼神時,二人瞬間便猜透了雪魔的想法。他們歉然一笑,幾乎同時對雪魔抱拳說道:“雪魔兄,我們二人在此地切磋,的確有些不妥,不知是否可以為我們提供一處切磋的場地?”
聽到兩人的話,雪魔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對凌瑀二人抱了抱拳,笑著說道:“我崑崙虛身為華夏龍脈之祖,地大物博,更是有一處名為崑崙臺的神地,那處神地位於王母殿的東山上,是試煉之所。”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雪魔兄引路了。”凌瑀說完,扭頭望向御世天心,繼續說道:“天心兄,咱們有言在先,我這次返回崑崙虛有要事在身,而與強者交鋒又一直是我的夙願。所以,我們速戰速決,而後我再前往崑崙界相助南宮前輩,如何?”雖然凌瑀十分迫切地想要與御世天心這位強者交手,但他卻並未因此而喪失理智。在他渡劫之後,最要緊的是相助南宮羽。至於和御世天心交手,其實凌瑀是有兩個目的。第一,他的確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的修為,畢竟渡過混沌劫之後,凌瑀變成了身負混沌體質的強者。所以,他想知道在對敵時混沌之體對他有何幫助。第二,御世天心來到華夏動機不明,凌瑀想要藉此探一探對方的目的。
“哈哈哈,凌兄果然顧大局,識大體。既然這樣,那我在這裡也可以向凌兄保證,我此番來到華夏對華夏修者絕無惡意。我知道凌兄心中有疑惑,所以還請凌兄不必擔憂。”御世天心似乎猜到了凌瑀心中所想。
“哦?”聽到御世天心的話,凌瑀心中一動。御世天心眼神清澈,看樣子不像在說謊。那麼,這樣一位星海至強者,來到華夏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想到此處,凌瑀笑著問道:“既然天心兄如此坦誠,我也不再繞彎了。之前在我墜落華夏之時,的確感知到了天心兄的存在。而且在我運功療傷之際,也一直在暗中防備著天心兄。如今天心兄所言對華夏並無惡意,可是身為逍遙世外的天外天傳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對於凌瑀的疑問,御世天心神秘一笑,他扭頭望向天穹,似乎在回想著什麼。良久,御世天心扭頭再次望向凌瑀,朗笑著說道:“你想知道我的目的?也好,但我有一個條件,打敗我,我便將一切都告訴你。”
聽到御世天心的要求,凌瑀心中一動。他迎向御世天心的目光,似笑非笑,而眸中卻隱隱有一縷戰意高昂。凌瑀並未廢話,直接對雪魔點了點頭,而後又向御世天心伸出了手臂,探向前方,笑著說道:“請!”
望著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卻默契十足的二人,就連旁觀者雪魔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的嘴角揚起一縷微笑,對御世天心和凌瑀點了點頭,率先朝著遠方踱去。身為守護崑崙虛的妖族,由他引路再合適不過了。
御世天心和凌瑀跟隨著雪魔左拐右拐,歷經兩刻鐘的飛馳,終於來到了王母殿的東山之巔。這是一座相對於崑崙山脈略微矮小一些的蒼山,蒼山高約三百丈,山間鬱鬱蔥蔥,山頂並沒有積雪。與周圍其他雪山不同的是,這座蒼山之巔十分平坦,好像被人一劍削平了山峰似的。在山腳下有一條青石板路直通山頂,山路約有五尺寬,可供兩人並排而行。在山路兩側,盛開著嬌豔的繁花,在附近皚皚白雪的顯映之下宛若春日。
當三人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凌瑀和御世天心對視一眼,而後他們竟然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凌瑀在左,御世天心在右,當他們凝望彼此的瞬間,凌瑀突然探出右手,握成拳狀,擊向御世天心。而御世天心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探出左手,化為掌影影響凌瑀的右手。看來,他們都不是性情木訥之人。對二人來說,此時的目的是擊敗對方,而出手的時機也並不是在抵達山巔之後,而是在周圍失去白雪屏障的時候。頃刻間,交鋒徹底展開。
御世天心身為天外天的傳人,修為已達仙人境,所以在他出手的時候,並未傾盡全力,而是將修為壓制在了虛無境。可是,他終究還是小瞧了凌瑀。凌瑀之前在問心境的時候,就足以和尋常的虛無境強者交手而不落下風了。如今凌瑀渡過混沌劫,晉升為虛無境強者,其修為更加深不可測,絕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且,凌瑀沉寂的十年看似荒廢了時光和修為,但是他體內的八顆小球卻一直在積蓄著力量,這一次凌瑀渡劫,可謂厚積薄發,將之前壓制的修為徹底展露了出來。所以,在御世天心以虛無境的修為和凌瑀交鋒的時候,御世天心的手掌竟然被凌瑀的鐵拳擊退。同時,一股鑽心的劇痛自掌心傳入御世天心的體內,讓他吃了暗虧。
看到臉色大變的御世天心,凌瑀搖頭輕笑,而後猛然施展聖龍渡身法,朝著山巔疾馳而去。望著凌瑀好似一頭蠻龍般沖天而起的身影,御世天心暗自點頭。看來,凌瑀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強大,是一個好對手。
想到此處,御世天心也不甘示弱。他腳尖點地,天外天的獨門身法也隨之施展而出,追向凌瑀。天外天底蘊深厚,傳承更是神秘,所以當御世天心施展身法的時候,竟然絲毫不落於凌瑀半步,和凌瑀旗鼓相當。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風聲,凌瑀知道御世天心的身法很不尋常。按理說,凌瑀掌握的聖龍渡乃是古武體術中的身法傳承,古武體術作為星海最為強大的幾種神秘功法之一,其聖龍渡少有人及。在凌瑀的印象中,恐怕只有佛門的一葦渡江能夠與聖龍渡平分秋色。如今見御世天心的身法絲毫不弱於自己,凌瑀便已經猜到,或許御世天心所掌握的身法傳承不在自己之下。於是,凌瑀最角揚起一縷笑意,將靈力再次注入雙腿之中。
二人你追我趕,棋逢對手。他們二人如同兩道人形閃電,所過之處席捲起一股狂風,將山路兩側的花草引動。而在他們奔向山頂的途中,依舊不停交手。望著旗鼓相當的二人,被拋在後方的雪魔眼中劃過讚許。
三百丈的距離對於凌瑀二人來說不過是眨眼間便可抵達,他們本就是世間頂尖的少年強者,即便二人在前往山頂的途中相互交手,卻也並未放緩速度。當他們幾乎同時抵達山巔的時候,堪堪過去了半刻鐘左右。
這處作為崑崙強者切磋的山巔呈圓形,直徑約有百丈左右。山頂極為平整,宛如鏡面。在二人的腳下,有許多被刀鋒劍氣劃過的痕跡,似乎在向凌瑀二人訴說著曾經的動盪。山風凜冽,使得山巔更添肅殺之氣。
“天心兄,我覺得你還是直接施展出至尊境的修為吧。我雖然只是一名虛無境的修者,但是不謙虛地說,如果你將修為壓制在虛無境的話,一定不是我的對手。”凌瑀望著對面的御世天心,眼底劃過一絲傲意。
“是不是你的對手要嘗試過才知道!凌兄,小心了!”看到凌瑀信心滿滿的神色,御世天心不為所動。他朗笑一聲,直接揚起雙掌擊向凌瑀的面門。當御世天心動作之時,兩道罡氣從其掌心射出,華麗且剛猛。
見御世天心依舊將修為壓制在虛無境,凌瑀輕輕地搖了搖頭。他握緊右拳,將自天罰中得到的水之力運轉到拳尖的蒼龍勁拳法之上。當御世天心的雙掌即將擊中自己時,凌瑀猛然揚起右拳,與御世天心的左掌打在了一處。剎那間,一道熾烈的白光在二人的掌間盪出,洶湧的靈力向著四周迸濺。一聲宛若厲雷般的巨響自山巔傳出,於崑崙山脈中迴盪。而一擊之下,御世天心竟然直接被凌瑀逼退了數步,五臟六腑震盪不已。
被逼退的御世天心緩緩地握了握拳,暗中提起一縷靈力緩解指間的滯澀感。就在剛剛,御世天心和凌瑀交鋒的時候,一絲彷彿來自天道中的洶湧靈力灌入了他的掌中,那是一種如同天道的壓迫的窒息感,令他震驚不已。他終於明白了凌瑀為什麼說讓自己直接將修為提升到至尊境,凌瑀拳中的靈力根本不是尋常修者所能掌握的,而是取自於天道。看來,凌瑀果然有其過人之處。他身上得到的天地福澤恐怕不會比自己少。
在御世天心第一次被凌瑀擊退之後,心中的戰意更加高昂。他也想看一看這位在星海中早已名聲在外的華夏強者究竟有幾分本領,所以,御世天心果然直接將修為提升到了至尊境初期,再次施展功法衝向凌瑀。
這一次,當御世天心動作之時,凌瑀彷彿看到在御世天心的身邊幻化出了三十三座島嶼。那些島嶼漂浮在半空,漂浮於御世天心的身側。每當御世天心向前邁進一步,他身邊的島嶼虛影也就越發的凝實,十分神異。凌瑀知道,這是御世天心功法中的“勢”。強者交鋒,這種“勢”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因為那些“勢”中蘊藏著修者的戰意,如果有一方心生懼意的話,那麼便會被對方的“勢”壓倒,從而失去先機。
凌瑀知道這一次御世天心已經重視了起來,所以他也與對方一樣,將自己的“勢”施展出來。當凌瑀以蒼龍勁對敵的時候,他的身側逐漸顯化出了一道高逾萬丈的青山,青山之上盤踞著一條碩大的金色龍影。龍頭俯視紅塵人間,眼中的桀驁和威壓令人忌憚。隨著凌瑀的動作,那條神龍也自蒼山上俯衝而下,影響御世天心身側的三十三座島嶼。而凌瑀和御世天心,也開始了第二次交鋒。這一次,凌瑀和御世天心都沒有保留。此時御世天心已經將修為提升到了至尊境的初期,對凌瑀來說已是十分強橫的對手了。凌瑀知道,既然已經施展過水之力,那麼再次施展此神通恐怕不會奏效了。所以,他直接將青山之力融於蒼龍勁,肆意揮灑。
當御世天心和凌瑀的雙拳相碰之際,御世天心感覺自己的手掌拍擊在了一座神山之上,自掌心處傳來的劇痛感讓御世天心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一次凌瑀竟然使出了另外的神力,不由得謹慎起來。御世天心一邊暗中將掌心的劇痛感化解,一邊調動身側的三十三座島嶼迎向神龍,並且將體內從震道天罰中得到的神雷之力施展而出,再次打向凌瑀。御世天心極少動用天道之力,但是這一次,他覺得凌瑀是一個可敬的對手,所以才將一身絕學盡數施展。他認為神雷之力是天道之力,應該可以擊敗凌瑀。而他又哪裡知道,凌瑀曾經渡過的九道天罰均是逆天雷劫。而震道神雷,正是凌瑀所渡雷罰的一種。而且,凌瑀對神雷的掌控遠強於他。
當御世天心衝向自己的時候,凌瑀突然掃見了對方掌中的藍色電芒,瞬間便回想起了之前御世天心說過的話。御世天心曾對凌瑀說過,他也曾渡過一次逆天雷罰,正是震道神雷。如今御世天心掌心瀰漫著縷縷電芒,想來定是將天道神雷之力施展而出了。想到此處,凌瑀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將蒼龍勁中的青山之力收入體內,同時將自震道天罰中得到的神雷之力調動出來,竟然是想以相同的神力對抗禦世天心。
其實御世天心的神雷之力打在任何同級別的修者身上,都會是對方的噩夢。但是,他的對手卻是凌瑀,而凌瑀又是同樣得到了天道神罰中神雷之力的人。最主要的是,凌瑀渡劫均以神雷貫體,對神雷之力的掌控遠超御世天心。所以,當二人掌中神雷之力相遇之際,御世天心掌中的電芒不但沒有傷到凌瑀,反而被對方掌中的神雷之力化解掉了。而就在御世天心預感到了不妙,想要抽離手掌的時候,卻發現凌瑀掌中傳出的神雷之力好似黏住了自己的手掌一樣。他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神雷之力竟然被對方毫不留情的吞噬著,同時,對方掌心中的雷電之力已經鑽入了他的體內,將御世天心的半邊身子都震麻了,使得他即將失去再戰之力。
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御世天心牙關緊咬。只聽他一聲低吼,身上的氣勢一變再變,從至尊境初期瞬間攀升到了至尊境的中期。當他的修為提升到至尊境中期的時候,終於擺脫了凌瑀手掌的束縛。當御世天心以至尊境中期的修為逼退凌瑀的時候,二人同時倒退了三步。這一次,虛無境的凌瑀竟然和將修為壓制在至尊境中期的御世天心打成了平手,不相伯仲。而當他們二人分開的時候,御世天心的心中一陣駭然。
“天心兄,你還是將至尊境巔峰的修為施展出來吧!因為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凌瑀被逼退之後,同樣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朗笑著說道。對凌瑀來說,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壓力,但還沒有到達極限。
“如你所願!”看到凌瑀眼中燃燒的熊熊戰意,御世天心也被激起了心中的鬥志。身為仙人境的強者,天外天的傳人,御世天心縱橫星海十幾年從未遇到過敵手。而這一次,卻遇到了凌瑀這個讓他珍視的對手。
其實二人打到現在,身負早已分曉了。虛無境的御世天心根本不是凌瑀的對手,也就是說,在他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御世天心便已經敗了,而他依舊沒有認輸的原因並非他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恰恰相反,如今的御世天心已經將凌瑀視為了不打不相識的好友,他也想幫助凌瑀檢驗出自己的極限究竟處於何等境界。所以,在聽到凌瑀的話後,御世天心鄭重地點了點頭。他雙掌舞動,將修為瞬間提升到了至尊境的巔峰。
這一次,御世天心每走一步,蒼山之巔便一陣輕顫。當他衝到凌瑀面前的時候,凌瑀造就的“勢”已經被御世天心徹底破掉。那座蒼山和金龍虛影被震碎,消失無蹤。而凌瑀,也在將大地之力施展到蒼龍勁拳法之上,和御世天心交手的時候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化解掉了。倒不是凌瑀得到的天道之力不夠強橫,而是因為對方已經將修為提升到了至尊境巔峰,那是凌瑀無法跨越的天塹,如一道鴻溝,是境界的壓制,是無解的。
二人第三次交鋒,凌瑀直接被御世天心一掌擊退了數十步,鮮血自凌瑀的嘴角滑落,一擊之下,凌瑀已然受了傷。不過,受傷後的凌瑀並沒有一絲沮喪,反而眼中瀰漫出熾熱的光芒,似乎對自己的修為很滿意。
“凌兄!我輸了!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強者。我承認,雖然我的修為遠高於你,但若在我虛無境的時候,絕不是你的對手。”見凌瑀嘴角流出鮮血,御世天心連忙卸去了身上的功法,由衷地說道。
“哈哈哈。天心兄客氣了。既然你我已經交過手,你是不是應該兌現你的諾言,將你來到華夏的目的告訴我了?”凌瑀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對御世天心笑著說道。凌瑀和御世天心交手,也為了打探對方的目的。
望著凌瑀眼底劃過的那一抹狡黠之色,御世天心錯愕片刻,而後抬手點指著凌瑀,苦笑著搖了搖頭。御世天心來到凌瑀身邊,望著崑崙虛的主峰,輕聲嘆道:“其實,我這一次之所以來到華夏祖星,是為了相助華夏修者。你也許會很奇怪,為什麼我們天外天逍遙世外,會突然對華夏感興趣。我們天外天既不是神隱一族,也沒有受過華夏先人的恩惠,為什麼會冒著與諸天強者為敵的兇險也要相助華夏呢?”
說到此處,御世天心扭頭望向凌瑀,發現凌瑀一臉淺笑地等待著自己的下文,御世天心輕嘆一聲,說道:“我想凌兄應該知道,我們天外天自從星海誕生之後,一共出世過三次吧?其實那三次都與我們族中的一位先賢有關。而我這一次之所以來到華夏相助,也完全是遵照了那位先賢的遺旨。那位先賢早在無盡歲月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後世華夏會有此一劫,所以在他臨終前頒下遺旨,叮囑後人在星海動盪之際,相助華夏。”
“哦?居然有這種事?可是天外天並非占卜家族,怎麼會有這樣一位前輩高人隱於族中呢?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叮囑你們相助華夏?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嗎?”聽到御世天心的話,凌瑀心中一動,詢問道。
“唉,有什麼隱情不是我有資格知道的,那是族中的秘密。至於那位高人與華夏有什麼淵源,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的名字似乎與華夏有關。因為,他姓夏,我們都叫他九州先知!”御世天心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