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圍困(1 / 1)

加入書籤

看著密庫的門戶,德隆剛要進入,澹臺明月忽然制止道。

“陛下且慢。”

德隆一愣,轉身奇怪的看著澹臺明月。澹臺明月卻看向老太監馮格問道,“請問,這密庫之中還有其它出口嗎?”

聽到這話,德隆心中頓時生出警覺。澹臺明月說的不錯,他只帶了一名護衛進入,萬一門戶封死,他這新登基的帝君可就麻煩了。

看到德隆猜忌的眼神,老太監馮格躬身說道,“陛下放心,密庫每一道關卡,都有通向監老院的密道。監老院的職責是看護密庫,對於主子來說密庫絕對安全。但是外人,即便進入,也絕對開啟不了密庫。”

澹臺明月看向了德隆,至於是不是絕對安全,她讓德隆自己選擇。

德隆猶豫了一下,說道,“朕,相信監老院的忠誠。”

馮格跪拜在地,“老奴謝陛下信任。”

德隆看了明月一眼,鐵衛張連成率先走進了密庫。德隆從劉智手中接過玉璽揣進懷中,跟著走了進去。順著石階緩緩向下,不大一會兒,出現一道石室。石室內坐著一名老太監,張連成一看,趕緊走到前面護駕。

“大膽,新主子駕臨,還不趕緊迎駕。”張連成喊道。

石室內的老太監白髮蒼蒼,雙目卻是一直閉著,聽到張連成喊話,老太監起身跪倒在地。

“不知是哪位主子駕臨,老奴雙目失明接駕遲緩,還望主子恕罪。”

澹臺明月謹慎的看著,雖然這名老太監自稱雙目失明,但聲若洪鐘,一聽就是個內家高手。

張連成怒道,“還能是哪位主子,新主子德隆陛下登基,難道你們監老院不知嗎?”

德隆沒有說話,卻是有些吃驚的看著這位老太監。老太監再次叩首,“果然是德隆主子登基了,日前接到訊息,老奴還有些疑惑。主子,老奴束藏,不知主子還記得否?”

“果然是你,剛才朕還有些疑惑,沒想到這麼多年,你也活著。朕幼小之時,你經常替朕推宮活血,朕當然記得。束藏,快快請起。”

德隆居然親自走過去你,扶起了老太監。澹臺明月頗為吃驚,能讓德隆放下身架,看來,這老太監當年也不簡單。

“主子還能記得老奴,老奴感恩不盡。”老太監束藏激動的說道。

德隆回頭看著張連成和明月說道,“束藏當年是建安祖父的貼身親衛之一,真沒想到,他居然也在監老院。看來,朕要抽空去看看這些曾經的忠奴了。”

“承蒙主子掛念,我等感激不盡。主子,可否帶來玉璽?”束藏問道。

德隆拿出玉璽,“朕隨身帶著呢。”

束藏摸摸索索接過玉璽,仔細的摸了一遍,確認之後,說道,“主子,第二道門戶是開啟密庫的樞紐。老奴面前有個石桌,上面有一方印泥。主子請把掌印按上,老奴替主子修改機關設定。”

“好!”德隆答應了一聲,向石桌上面一塊看似黑兮兮的印泥按去。

印泥有些乾硬,德隆再次加了些力度。束藏卻說道,“主子,力度不夠,可否讓老奴幫您一把?”

德隆臉色有些蒼白,也沒按出什麼掌印,只好說道,“好吧。”

束藏枯瘦的手掌抓住德隆的手臂,德隆感覺到手臂一緊,雖然很疼,但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德隆的手掌慢慢陷入了印泥,直到觸及石桌上的一塊凸物,束藏才停了下來。

“主子稍稍後退,老奴替主子修改機關。”

德隆聞聽,向後退了幾步。澹臺明月發現,石桌上整體刻著一面棋盤,星目之間都是暗洞。老太監束藏雖然雙目失明,但手指如電,準確的點選一個個暗洞。不大一會兒,德隆按好的掌印下陷,正好鑲嵌在棋盤當中。

“主子,好了,下次您再進入的時候,只需把手掌按下,終極門戶自會開啟。主子請,下行二十丈,就到了。”束藏躬身說道。

“束藏,你等忠奴把守密庫有功,回頭朕自會賞賜。”

“謝主子隆恩。”

德隆剛要下行,澹臺明月忽然問道,“這位公公,如果陛下有急事需要開啟密庫,但人又不在京都,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德隆一怔,停下了腳步,他也很想聽聽這個問題。束藏說道,“此密庫乃當年聖祖時期所建,設立三道關卡只是方便主子進出。萬一遇到特殊情況,當然可以開啟。我等看護之人都立過重誓,如遇特殊情況,持玉璽與主子私章及聖旨,三道看護關卡之人才可聯手開啟。此三物缺一不可,這些事情,相信監老院掌院會告知主子的。”

德隆點了點頭,略有不悅的看了澹臺明月一眼。這些事情,按說她不該多嘴一問的。

三人繼續下行,很快就來到了第三道關卡。這道石室,後牆面卻出現一道石門。

一名蒼老的太監,跪地相迎,“老奴福臨,恭迎主子駕臨。”

“福臨,你也進了監老院?”德隆這回沒有顯出吃驚之色,這名老太監,是昱寧帝初期的敬事房總管,他很熟悉。

“五年前老奴蒙老主子賞賜,才進入監老院。日前得聞德隆主子登基,奴才給主子賀喜了。”

“起來吧,你們這些奴才都是有功之人,不必跟朕客氣。”

“謝主子。”

老太監站起身,張連成也對著老太監抱拳躬身,“福公公安好。”

“連城啊,你可要保護好新主子。他日,或許你也能蒙主子開恩,進入監老院。”

“謝福公公吉言。”

德隆問道,“福臨,這道關卡,可有什麼需要朕的地方?”

“不必,只需奴才認得主子,不是假冒的就行。奴才這就為主子開啟石門。”

老太監福臨說著,走到牆壁旁邊,按下一塊看似不起眼的石磚。石門緩緩開啟,德隆深吸一口氣,問道。

“上次父皇進入的時候,已經很久了吧?”

“不錯,老主子已經有兩年沒有進入過密庫了。不過最後一次,進來的是槐大人。”

“什麼?”德隆與澹臺明月同時吃驚的喊道。

“槐大人,他怎麼能進來?”德隆趕緊問道。

老太監福臨看著德隆趕緊說道,“幾個月前,老主子重病在身,因有要事需進入密庫,所以委派偵辯司槐大人來的。聖旨、私章及玉璽一應俱全。”

“那他可帶走何物?”澹臺明月問道。

福臨奇怪的看了澹臺明月一眼,“主子,這位是?”

“說吧,她是朕的忠誠臣子。”

“諾,當日槐大人只帶走了建安主子所用的一把軟劍,其他的都沒動。密庫所有進出之物都有記載,老奴不敢欺騙。”

德隆微皺著眉頭想了想,那時候正是父皇昱寧帝中風的時候。當時玉璽等物為了不被于禁德章等人霸佔,確實是槐大人替父皇掌管。看來,就是那時候,他進入的密庫。但是不是父皇的意思,這可就不好說了。畢竟玉璽私章都在槐大人手裡,偽造一份聖旨非常簡單。

德隆微微喘息了兩下,“張連成,你在此等候。明月,隨朕一同進去吧。”

“諾!”張連成答應一聲,站在了石門旁邊。

澹臺明月與德隆走進了密庫。兩人一踏入石門,周圍牆壁上的火把,自動被機關點燃。石門旁邊掛著一條一條木牌,上面寫著每個方位所放置的物品。

澹臺明月簡單一掃,就被密庫中琳琅滿目的珠寶黃金所驚呆。德隆也沒想到,國庫空虛的大夏,居然還藏著這麼豐富的寶藏。光是這些財富,足以讓皇家再建立一支龐大的軍隊。

澹臺明月暗暗感嘆了一聲,收回目光看向木條。根據上面的顯示,她找到了臣子密錄所在的位置。德隆與澹臺明月一同走了過去,幾個上等樟木箱子外,貼著名目。澹臺明月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段氏影者’。不過,她並沒有開啟這道木箱。

德隆一指,“在那。”

澹臺明月順勢看去,有個木箱上面寫著‘偵辯司-槐’。澹臺明月拿下木箱,看了看德隆。

“開啟吧,朕也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澹臺明月聞聽掀起了木箱,兩人向裡面一看,頓時愣住了。裡面居然是一堆碎片,除了碎片別無他物。

澹臺明月嘆息一聲,“剛才我就懷疑,這槐大人肯定會做手腳。果不其然,他早已毀滅了自己的資料。看樣子,他這不臣之心,可不是最近才有的。應該是當初昱寧帝身患重疾之時,此人就開始運作。”

德隆目光一冷,“此老鬼進入密庫,看來並非父皇所派。在那種情況之下,父皇不會只為了看一眼祖父的軟劍,就開啟這密庫。此人不死,朕也寢食難安。明月,朕命你在京期間,嚴密追查此賊的下落。一旦有訊息,可調派京都任何兵馬圍攻。”

“明月遵旨。”明月躬身答道。

對於槐大人私自開啟密庫的行為,德隆甚是震怒。哪怕他盜取戶部財庫銀兩,畢竟那是天下臣子共有的。但帝君密庫,屬於帝君私藏之物,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打上了皇室的印記。槐大人的行為,簡直是觸及每一位帝君的逆鱗。

本以為即將揭開真相的澹臺明月,帶著遺憾離開了皇宮。但越是這樣,澹臺明月對槐大人的存在越是不安。

幾日之後,賀連加成功接受了下關口二十萬大軍。老將孫剛,跟隨段琅回京面聖。德隆沒有責罰孫剛,畢竟段琅答應他不追究其責任。不過,孫剛當然也不能再留在軍中,德隆帝給他封了一個閒職,算是放了孫剛一馬。

段琅迴歸之後,西部眾將的封賞正式拿到了檯面之上。但具體怎麼賞賜,卻引起了朝中眾臣的爭執。特別是針對方繼業的追溢,不少臣子有些不認同。畢竟方繼業是戰敗而亡,還失去了瀾都城鐵幕。非常認死理的老臣王世渡,堅決不同意加封追溢。這一點,讓德隆也有些難辦。

段琅已經不在意這些虛名,朝堂之上段琅也沒有跟眾人爭執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扔給了德隆。段琅相信,德隆會給西部戰死的將士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段琅來到了大理寺。他已經向陛下請旨,不管于禁犯下多麼重的罪責,段琅要親自來監斬。

大理寺內,還沒去新衙門就任的樊城,非常客氣的把段琅迎了進來。

“段琅,你可是稀客啊。再晚幾天,這裡可就不是我的衙門了,來,今晚不能走,咱哥倆必須喝上一杯。”樊城熱情的說道。

“不不,樊大人客氣了,咱們可不能論哥倆。您與我岳丈方繼業同輩,不論官職的話,我得稱您一聲叔叔才對。”

“哈哈,那可不敢當。現在這天下,誰不知道你段琅的大名。能跟你稱兄道弟,已經是我樊城的臉上有光了。真沒想到,當年名震天下的韓平子,居然死在你的手裡。”樊城羨慕的說道。

段琅撓了撓頭,他可沒工夫在這裡跟樊城閒扯,“樊大人,于禁等人的案子,審理的怎麼樣了?”

“一提他我就生氣,這老東西到現在,非但不認罪,還說自己是為了大夏江山。我呸!”

段琅苦笑道,“他說自己無罪,也有一定的道理。奪嫡之爭,成王敗寇,但不涉及背叛大夏。”

“怎麼,你還要為他開脫責任?要知道這老東西幾次都想弄死你。”

“我可沒這麼大本事幫他開脫,只是就事論事。對了,我想單獨見一見於禁,還望樊大人通融。”段琅抱拳說道。

“沒問題,整個大夏除了皇宮之外,沒有你段琅不能去的地方。別說是單獨見,就是你把他帶走,本官也不會阻攔。”樊城豪爽的說道。

“那就多謝樊大人了。對了,上官大人這兩日閒的無聊,樊大人想喝酒的話,可以去天師殿找他。”

“那感情好,晚上咱們一起,很久沒有跟上官天師喝酒了。據說他那張嘴,可抵十萬大軍,本官還真想聽聽他在戰場上的壯舉。”

段琅呵呵笑道,“你要不怕他把天吹破了,儘管去。”

兩人寒暄了一番,段琅獨自走進了大理寺牢房。這裡他可不陌生,第一次進京,段琅就在這裡住了幾晚。

天字一號牢房之中,蒼老的于禁盤坐在床榻上,面前有一炕桌,上面鋪好了筆墨。看到段琅走進來,于禁並未吃驚,反而帶著嘲諷的口吻說道。

“怎麼這麼久才來看望老夫,身為新君近臣,老夫還以為你會是第一個來嘲笑之人。看來,老夫還是低估了你的沉穩。”

“不,你錯了,我是有事離開京都幾日,否則早就來了。不過,在下不是來嘲笑你的,是真心想跟你聊一聊。別看你身為階下囚,但我段琅,依然佩服你。”

“是嗎?老夫感激不盡。”于禁抬頭望著段琅,對於這個毀了他所有大計的年輕人,于禁真有些悔恨。他悔恨自己當初就不該輕視此人,早就應該剷除這個禍患。

段琅脫掉鞋子,面對面坐了下來。他要和于禁說的話有很多,段琅準備先從他的祖父段天涯說起。影者中的很多密錄斷層,或許能從於禁身上解開。

就在段琅進入大理寺大牢之時,天師殿內,澹臺明月等人也得到了好訊息。大飛不負眾望,很快在京都之內尋找的幾處鷹巢。根據阿朱及周廣記等人的秘密觀察,幾處朝中大臣豢養的鷹巢被否定。但一處不起眼的平民宅院,引起了阿朱的注意,阿朱從高處觀望了兩個時辰,居然讓她發現了槐大人的身影。

澹臺明月拿出德隆給她的兵符,“周龍周虎,馬上調集禁軍營及城防營弓弩手,層層包圍那座宅院。這一次,決不能讓槐老鬼再次逃脫。”

為了安全起見,澹臺明月沒有讓阿朱再次近距離觀察,她怕萬一打草驚蛇,再想抓到槐大人可就難了。

京都之內,城防營禁軍營在幹道上飛奔,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躲避。周龍周虎親自帶隊,迅速包圍了那座宅院。澹臺明月與張如明在十八親衛及周廣記的保護之下,來到了宅院門前。

澹臺明月看著禁軍把宅院包圍的水洩不通,這才吩咐道,“來人,砸門。”

“慢著,讓我來。”

張如明說完,對著宅院高聲喊道。

“槐老鬼,本天師到了,還不趕緊出來迎接。別說你不在裡面,老子都看見了。”

張如明喊完,院內傳出雜亂的腳步聲,但大門依然是沒有開啟。澹臺明月對著周龍示意了一下,周龍當即吩咐道。

“來人,上牆!”

一排排木梯搭到了牆面上,兵衛們蹭蹭蹭竄上了圍牆。禁軍營的兵衛抽出弓弩,對準了院內所有人。

槐大人倒背雙手,有些愕然的看著圍牆上的兵衛,他不明白這些人怎麼會找到這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