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奉命南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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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衛齊鐘山,是十二鬼衛之首。當年敬繼山,齊鐘山也是留守的鬼衛之一。難道,是他出賣了躲在西寧的段氏族人?

段琅微閉了一下雙目,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手有些發抖,甚至不敢開啟這個秘冊。

“琅,不管真相有多麼殘酷,該知道的必須知道,總得讓自己活個明白。”澹臺明月輕聲說道。

段琅深吸了一口氣,“月兒,你去看看那個叫洪吉晨的審訊卷宗,我想冷靜一下。”

澹臺明月一怔,不明白段琅為何讓這麼安排。不過明月沒有追問,輕聲答應了一聲,給阿朱遞了個眼神,兩人去了內室。

段琅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秘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齊鐘山被密捕的時間,建安十三年。那一年,正是段琅出生之年。

隨著卷宗的觀看,段琅不禁怒髮衝冠目眥欲裂。他沒有想到,槐老鬼居然用這麼卑劣殘忍的手段審訊齊鐘山。上面記載,齊鐘山性情剛烈,經受了種種酷刑。但最終,在一個被稱為‘薩’的神秘郎中藥物的控制下,進行了巫術搜魂之法。經歷了十日磨難,齊鐘山終於崩潰,昏沉中道出段氏不少核心機密。其中,包括西寧密站中隱藏的段氏族人還有通往後山的密道。甚至,還把韓風等人藏身之處也說了出來。

看到這裡,段琅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多年的疑惑終於解開,但在段琅心裡,鬼衛齊鐘山沒有背叛影者,他們對段氏都是忠貞不二之人。因為齊鐘山清醒之後得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悲憤之下含恨撞牆自盡。

段琅站起身,平復了一下沸騰的心情。雖然齊鐘山昏迷中的洩露,導致整個段氏家族的慘遭屠殺。不過段琅無法責怪他,甚至為齊鐘山的悲憤流下了眼淚。

段琅牙關緊咬,“瑞木?還有那個薩?此二人不殺,不足以告慰段氏一族在天之靈。”

段琅微閉雙目,槐大人的身份他已經知曉,但是那個‘薩’又是誰?段琅猛然想到那位曾經為昱寧帝診治的薩神醫。除了他之外,段琅記憶之中沒有出現過任何以薩為名的人物。更何況,薩神醫是槐大人親自請來的人。聯想到這一切,段琅對這位素未蒙面的薩,有了初步的定論。

段琅喊出明月和阿朱,“阿朱,這本記錄你先保管,周伯身體不好,暫時不要讓他老人家知道。另外,所有記錄都檢視一遍,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秘密。”

段琅說完,想了想接著說道,“對了,馬上動用所有的力量,幫我查一下給昱寧帝診治的那位薩神醫,現在身在何處。他的資料張大哥應該知道,就算不知道,也可以讓張大哥去宮中詢問。此人應該與槐老鬼關係極為密切,找到他,或許就能找到槐老鬼。”

“好,等有了詳細資料,我馬上通知各地密站查詢此人。既然是神醫,絕對不會隱身匿跡。只要他懸壺問診,應該在當地名氣不小。根據這條線索,確實比查詢槐老鬼容易的多。”

段琅點了點頭,澹臺明月說道,“琅,剛才我看了洪吉晨的卷宗,他確實出賣了影者很多密站。卷宗上說,槐老鬼逼迫洪吉晨向各地密站傳送訊息來領取執行銀兩,偵辯司設下埋伏擊殺了不少影者。而其他被俘的人,恐怕也沒有經受住酷刑,又出賣了不少自己人。”

段琅咬了咬牙,“看了這些酷刑,我無法責怪他們。我段氏滅門,要怪只能怪天子震怒,否則誰也沒這麼大的能量。”

段琅已經確信,真正要滅他段氏一門的並非別人,而是昱寧帝。衛侗展風等人,只不過是小小的劊子手。包括于禁在內,也不過是起到落井下石推波助瀾的作用。

“琅,這槐老鬼在兩界山被段氏圍捕,心中的仇恨極大。昱寧帝能痛下殺手,槐老鬼絕對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當今的德隆帝。”

“擔心他?為什麼。”段琅一怔。

澹臺明月輕聲說道,“琅,你不該把影者的身份坦誠告知。我知道你很想替門族昭雪,但你輕視了皇家對顏面的掩飾份量。他日德隆一旦對你起了猜忌,這一條就是可以治你於死地的大罪。”

“現在,他還不敢。”段琅冰冷的說道。

“不錯,現在德隆是不敢得罪於你。但大夏安定之後,只需幾年的修生養息,就足以建立起幾十萬大軍。到時候,西北貧瘠之地,拿什麼來與朝堂抗衡。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但身為西部眾將士的主帥,咱們必須要未雨綢繆。琅,如果你信任月兒,運籌帷幄之事交給我,到時候你只管決勝千里。”

澹臺明月坦誠的看著段琅,她怕自己的夫君被德隆的恩賜矇蔽了雙眼。甚至說,等擊殺了槐大人之後而失去目標和鬥志。

段琅走過來輕輕拉住明月的玉手,“月兒,我段琅雖然沒有什麼雄心壯志,但為了親人和朋友,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拼到最後。我是山林中長大的孩子,狼蟲虎豹我都不怕,何況是人。從現在開始,西部眾將士的命運我交給你,困難我來扛。我知道你的擔心,雖說我沒有稱霸的慾望,但絕不會任人宰割。”

澹臺明月感激的看著段琅,她拋棄了父皇與北明來到大夏,明月並非有什麼野心。但明月看慣了太多忠烈悲慘的結局,她不想讓自己的夫君步入後塵。不管北明還是大夏,像段琅這樣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之臣,都會引起君王的忌憚。如若固步自封墨守成規,他日必將成為君王的試刀石。明月不想看到那一幕,她必須要打破這個魔咒。

當晚,天師殿大擺宴席宴請來賀之臣。別看吳光照貴為當朝之相,但群臣心裡都清楚,當今京都說話份量最重的,是段琅而不是吳光照。擊潰西越大軍,讓歷都城兵馬籠罩了一層神聖的光芒。況且南部戰區閆發成還未效忠德隆,一旦起兵造反,只能是段琅的歷都城兵馬來壓制。

推杯換盞之間,吳光照低聲問道,“段將軍,陛下已經在城西一側給你劃了一塊宅子。本相已經命人開工,等你下次回京之時,就可以入住自己的大將軍府了。”

段琅微微一愣,趕緊拱手說道,“還有這事?那可多謝吳大人,看來,回頭我得去向陛下謝恩了。”

“謝恩不必,但陛下有一事相求。”

“相求?吳大人言重了,陛下有何事儘管吩咐便是。”

“段將軍,這件事~陛下還真有些為難。陛下的意思,還是想讓明月姑娘去一趟南部大營。”吳光照看著段琅說道。

段琅一怔,“明月不是向陛下舉薦朱文俊嗎?”

吳光照搖了搖頭,“說實話,朱文俊罪責深重,而且此人與閆發成私交甚好。陛下擔心,一旦放虎歸山,恐怕~。”

“他的家眷都在京都,陛下沒有擔心的必要。”

吳光照搖了搖頭,“與天下江山相比,區區家眷算得了什麼。再者說,閆發成的大軍真要是殺回京都,誰還敢再動他的家人。”

“吳大人覺得閆發成會反嗎?”

“這可不好說,如果閆發成聯合于禁在天下各都府的門生一起舉事,恐怕整個大夏,真要陷入水火之中。”吳光照擔心的說道。

“那明月去南部戰區,豈不是很危險。”

“不不,正好相反,其他人去了危險,明月姑娘卻會平安無事。以段將軍現在的威望,那閆發成敢反帝君,卻不一定敢招惹你歷都城的人。”

段琅冷笑一聲,“吳大人這麼說,可是陷我段琅於不忠不義了。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段琅目無君王呢。”

“呵呵,段將軍別誤會,老夫只是說將軍在軍中的威望極高。明月姑娘出馬,答應的條件他閆發成自會信任。如果是朱文俊出馬,即便答應了閆發成的條件,他也不一定相信德隆帝能夠同意。所以,陛下託老夫與段將軍商量一下,為了大夏江山的穩定,還望明月姑娘走這一趟。”

段琅也有些為難,如果德隆當他的面讓明月出馬,段琅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但吳光照以協商的口氣,反而讓段琅不好拒絕了。

略一猶豫,段琅說道,“既然陛下有此意,那好吧,就讓明月走一趟。”

一聽段琅答應下來,吳光照頓時面露喜色,“段將軍能以天下為重,老夫在此謝過。來,為明月姑娘馬到成功,乾一杯。”

段琅面帶虛假的笑容,應酬著吳光照。以前他還覺得吳光照屬於那種耿直的文臣,但經歷一番事情之後,段琅發現這些身居上位的老臣,個個都不簡單。能在昱寧帝和于禁眼皮子底下豢養了幾千藤甲衛,也屬於精奸之人。看來,于禁能壓制他這麼多年,確實不容易。

酒宴過後,澹臺明月得知段琅答應了德隆,到沒有埋怨什麼。在京都百官眼裡,去南部戰區如進入虎狼之地。但澹臺明月卻認為,閆發成還不具備起兵的條件。只要德隆能夠容忍,閆發成必定會歸順德隆。

眾人經過商議,決定緊早不緊晚,明日就向德隆請命南下。京都這邊段琅與阿朱等人繼續追蹤槐大人的下落,如若無果,等斬殺于禁之後段琅也要返回歷都城。而明月這一去一回也要個把月之久,到時候可直接去歷都城相見。

次日一早,澹臺明月第一次出現在早朝之上。雖然是德隆請求,但明面上她還要主動請纓。能否安撫住南部戰區幾十萬兵馬,是朝中文武百官心頭大事。一聽明月主動請纓,恨不能催著她馬上出京。

當日午時,德隆帝率領百官,在宮門外隆重的為澹臺明月送行。澹臺明月身為宣撫使節,御賜尚方寶劍,率領三千儀仗浩浩蕩蕩走向城門。

京都的百姓紛紛圍觀,這可是大夏有史以來第一位女臣,誰都想觀望觀望。浩蕩的儀仗鳴鑼開道,澹臺明月的車攆居中,向天谷凡等十八親衛分佈車攆左右。

車攆之後,是二十多名宮中太監。既然是宣旨,必須有宮人才行。但是這些宮中太監,一個個表情凝重,不像是往日宣旨那樣神采飛揚。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閆發成畏懼自身安全而起兵造反,他們這些宮人,就會成為祭旗的刀下之鬼。這種苦差事誰都不想去,是派來的人都是宮中不得勢的太監。

段琅等人站在城門之上,揮手與澹臺明月告別。浩蕩的儀仗隊伍之中,一名面無表情的老太監雙手插袖,抬頭惡毒的看了段琅一眼。誰都沒有發現,城中緝拿的槐大人,居然混進了宣旨的隊伍之中。而安排他進入宣旨隊伍的監老院太監福臨,在出宮之前已經被槐大人斬殺在自己的臥房之內。

車攆內,澹臺明月閉目養神,開始計劃歷都城的未來。她卻不知道,一條毒蛇正緊緊的盯著她。一旦有合適的時機,這條毒蛇將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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