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擊殺(1 / 1)
澹臺流蘇帶著侍衛擅闖朝殿要緝拿澹臺明月,這下可把澹臺倉等眾人嚇壞了。如今的澹臺明月,已經不是當初北明的小公主。她的身後,是大曆國兇悍的鐵血兵衛。真要是激怒了大曆國,恐怕整個北明將要陷入刀兵之劫。
當看到供老院的幾位閣主出現在朝殿,澹臺倉驚恐之中得到了一絲安慰。發覺眾侍衛列開陣勢要殺上來,澹臺倉不禁高聲怒道。
“大膽,都給本王住手,你們這是想被滅族嗎!”
宮中侍衛人手眾多,但他們畢竟是各部族精選的人員。聞聽老王爺以滅族相要挾,眾侍衛紛紛停了下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澹臺倉接著吼道,“流蘇,誰給你的權利擅闖朝殿。明月不但是我北明公主,更是大曆國至高無上的帝后。你這樣做,可想過嚴重的後果嗎。”
澹臺流蘇不服的哼了一聲,“倉祖,我流蘇身為太子,當然有權進入朝殿。況且我北明可不是段琅的附屬國,身為他國帝后插手我北明扶靈之選,澹臺明月眼裡還有我北明皇族嗎。士可殺不可辱,何況國之尊嚴。今日我流蘇就讓世人看看,大曆國沒什麼了不起,他敢出兵,本殿下不但親率大軍抗敵,還要聯合西越南平,一舉殲滅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曆國。”
澹臺明月在眾閣老的護衛之下,到顯得非常鎮定。聽到這話,澹臺明月不禁冷笑道,“流蘇,要麼說你就是個無能之輩呢。即便現在給你機會,讓你去聯合西越南平,你覺得他們敢對我大曆國不敬嗎?身為北明太子,連天下大局都看不透,你憑什麼要坐北明之皇位。”
“明月,你也休要猖狂,別以為你們戰勝了西越南平聯軍,就可以藐視天下諸國。西越南平雖敗,但只要他們看到大曆國兵發北明,本殿下相信他們肯定會出兵。這天下絕不能讓你們大曆國一家獨大,唇亡齒寒兔死狗烹,別以為天下諸國都怕你們。更何況陌坤雖死陸慕還在,以陸都督的精明神算,他更不會看著你們分別吞滅諸國。”
澹臺明月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這幾句話可不像他二哥能說出來的。沒想到幾年不見,澹臺流蘇也算是明悟了一些道理。明月卻不知道,這些道理,其實都是榮谷剛剛灌輸給澹臺流蘇的。
舒親王此刻也是臉色蒼白,別看他們宗親為了各自的利益支援流蘇,但誰也不想與大曆國刀兵相見。如今澹臺流蘇要與大曆國帝后澹臺明月撕破臉,這可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流蘇,不許胡鬧。”舒親王說著上前走了幾步,看著明月接著說道,“明月,流蘇也是一時糊塗才說出此話。你們畢竟是兄妹,皇叔相信明月不會真的與流蘇生氣。不管怎麼說,別忘了你是北明公主,是我澹臺家族的兒女。”
澹臺明月點了點頭,“皇叔,我可以不跟他計較。但流蘇的行為大家都看到了,如此不顧大局之人,你們還支援他來做這個扶靈之選嗎?”
澹臺流蘇張狂的笑道,“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跟我裝出鎮定的樣子。明月,別以為有供老院的人保護你,就可以逃脫你背叛北明的罪過。這是裡北明,不是你們大曆國。幾位閣主,你們這是想落下一個叛逆之名嗎。別忘了你們的責任,是保護北明皇室,而不是保護大曆國皇室。霍扎思呢,讓他出來見我。”
供老院的幾位閣主一個個目光冷漠,沒人搭理澹臺流蘇。對他們來說,供老院除了國君之令,只聽命於大閣主霍扎思。供老院這些閣老是北明的供奉,他們的權利可比一般宗親大的多。只要澹臺流蘇不是一國之君,根本無權掌控這支力量。
澹臺倉氣的渾身發抖,看著澹臺流蘇怒道,“流蘇,你眼裡還有沒有皇室宗親?現在退下,老祖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否則,別怪老祖不客氣。”
澹臺流蘇面色蒼白,看著澹臺倉說道,“倉祖,不是流蘇膽敢犯上,只因扶靈之事關乎北明的大運。況且眾多宗親都支援於我,為何您還這麼固執呢。流蘇不才,身為太子多年,雖沒立下什麼大功,但也兢兢業業沒有犯下什麼大過。澹臺摩立只不過是個庶出之輩,當年母憑子貴卻犯上作亂。他要是接掌了大任,誰敢保證他不會因為當年之事,血洗宗親。”
澹臺流蘇說著,目光再次看向明月,手指明月說道,“還有她,這個北明皇室當年的棄女。就憑著坐上一個連朝政還不穩的帝后,就敢來我北明一路張狂。如果本太子不站出來,我北明還有何臉面長存於世。如今本太子就要拿下這北明棄女,讓世人看看我北明也不是好欺負的。”
澹臺明月怒其不爭的說道,“北明有你這樣目光短淺的太子,才是北明真正的悲哀。流蘇,不要以為校事府投靠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勸你儘早回頭是岸,否則你將後悔莫急。”
澹臺流蘇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明月,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侍衛們已經奉命去宮中緝拿澹臺摩立,我會讓你看到與我作對,最終是什麼下場。”
澹臺明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她覺得二哥流蘇已經被權欲矇蔽了雙眼,根本就看不透北明的形勢。如今摩立得到各部族的支援,更何況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而流蘇居然糊塗到,僅靠著宗親和校事府就像坐穩江山,簡直是不可理喻。至於宮內的澹臺摩立,澹臺明月到不怎麼擔心。雖然摩立身邊只有十八親衛護駕,但谷凡向天等人可不是吃素的。更何況,供老院能及時趕到保護她,絕不會針對大哥沒有安排。
舒親王澹臺宏光看到情況已經無法控制,內心裡不禁恐慌起來。他支援流蘇,但絕不想看到與大曆國翻臉。在舒親王眼裡,哪怕是斬殺了澹臺摩立,也不能動如今的澹臺明月。一旦把事做絕沒有了退路,整個北明都將陷入人家復仇的戰火之中。
舒親王一咬牙,高聲喊道,“流蘇,萬萬不可對大曆國帝后無禮。皇叔及諸位宗親支援你稱皇,但你現在必須馬上撤除兵馬。流蘇,你要冷靜,不可做出糊塗之事。只要你把侍衛撤出朝殿,皇叔保證會說服倉王爺支援你扶靈。”
澹臺流蘇微微一愣神,如果真能宣佈他為扶靈之選,倒也可以放過明月。畢竟他的目的是坐上皇位,也不願意與大曆國刀兵相見。只要還沒有徹底撕破臉,流蘇相信妹妹不會出兵來滅她的母族。
就在流蘇還在考慮之時,榮谷卻陰沉的說道,“親王大人,已經晚了。太子殿下已經命城防兵馬出城緝拿段琅,此時恐怕戰事已經結束了。”
“什麼?”榮谷的這句話,差點沒把舒親王嚇一個跟頭。
整個朝殿上的宗親大臣們,臉上的表情彷彿天要塌下來一樣。唯有澹臺明月及供老院的閣主們,依然表現的非常冷靜。澹臺明月並不擔心段琅,三千禁軍儀仗,可不是翔鹿城護城兵衛能夠拿下的。更何況,明月手裡還有一張更大的底牌。
澹臺明月環視了朝殿上的眾人一眼,輕聲問道,“諸位宗親,你們可想好了,真的要支援流蘇嗎?這樣的君王,你們覺得能讓我北明安穩嗎。”
皇室宗親們,大多數人羞愧的低著頭默不作聲,連老王爺澹臺倉也嘆息的搖了搖頭。但也有不少宗親,眼神中爆發出亮光,顯示出鼎力支援的樣子。
看到宗親都不說話,澹臺明月又向博爾術圖等人問道,“諸位大人,你們的意思呢?”
莫連海善於察言觀色,自從流蘇帶人進入朝殿之後,他發現澹臺明月並沒有顯出慌張之意。不知道為什麼,莫連海總覺得明月很有底氣。反正他已經得罪了澹臺流蘇,莫不如狠狠的押上一寶,大不了跟著摩立命喪黃泉。
“公主殿下,我莫連海,奉行陛下之遺令,堅決支援摩立殿下扶靈。”莫連海咬著牙說道。
博爾術圖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了出來,“本相附議!”
其他各部重臣,看到博爾術圖在這種情況之下還敢支援摩立,感動之餘,也不禁心生豪邁。他們都是草原上成長起來的男兒,即便現在年事已高,骨子裡依然保持著血性。在澹臺流蘇惡毒的目光之下,各部重臣紛紛表態,支援摩立扶靈。
澹臺明月對著眾臣工,微微躬身,“父皇沒有看錯你們,北明有如此明智之臣,實乃我族之幸也。明月替我北明各部,多謝了。”
澹臺流蘇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好,本太子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反對。榮谷,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你敢!”澹臺明月冷目一寒,“流蘇,你真以為勝券在握了嗎。原本念在父皇大喪期間,我打算放你一馬,依然會懇請大哥與你封賞。但是你要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明月不念兄妹之情了。”
“哼哼,兄妹之情?你居然還敢提兄妹之情。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在父皇面前說我一個好了?就連此次扶靈之選,原本我都勝券在握,要不是你的出現,恐怕現在已經昭告世人了。澹臺明月,你我之間,早已沒有什麼兄妹之情。榮谷,動手~!”澹臺流蘇憤怒的喊了一聲。
澹臺明月趕緊說道,“幾位閣老,保護諸位大人。”
“公主放心,有我供老院在此,還容不得他們放肆。”二閣主說道。
就在這時,一陣陣喊殺聲驚恐了朝殿眾人。但是這殺聲並非朝殿之內,而是來自朝殿之外。澹臺倉等人愕然的看著殿外,連榮谷也吃驚的急忙轉身觀察。
朝殿之外,一聲大喝傳來,“我乃西山大營主帥斑布林,奉命前來維護國都安穩。爾等全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則按叛軍論處。”
聽到這話,澹臺明月心中長長的鬆了口氣。在進入朝殿之前,六閣主呼延勵就悄悄告知,大閣主霍扎思在閉殿之前就去西山大營搬兵。按照澹臺明月的估算,這時候也應該到了。如果沒有這張底牌,澹臺明月還真的想辦法控制城防大營。
朝殿之上,眾臣工一個個露出驚喜。澹臺倉恍然大悟,明白了這是霍扎思所為,頓時暗暗鬆了口氣。只要西山大營兵馬一到,整個局面就能在他的控制之內。
“流蘇,倉祖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侍衛放下兵器,否則,倉祖也救不了你。”澹臺倉帶著惋惜看著流蘇。
澹臺流蘇額頭上冷汗直冒,西山大營的兵馬可不是他能控制的。既然是奉命,除了父皇之外,他也想到了供老院。面對西山大營的兵力,他知道一點勝算都沒有。
榮谷臉色一黑,目露兇光,對著眾侍衛高聲喊道,“校事府眾侍衛聽令,陛下已經殯天,西山大營根本不可能得到聖令。西山大營擅自進入國都,已經犯下大罪。來人,聽從太子之令,先把這些人全部拿下!”
榮谷雖然喊的挺響,但眾侍衛一個個恍惚的看著澹臺流蘇。亂到這份上,他們可不敢聽從一個校事府管事的命令了,只有太子發話,才敢行動。
澹臺流蘇心中一顫,榮谷悄聲說道,“拿下這些人,西山大營就會聽您的。快,否則來不及了。”
澹臺流蘇震驚的張著大嘴,不過榮谷的話提醒了他,只要拿下這些臣子及宗親,西山大營絕不敢亂來。畢竟現在是甄選扶靈之時,只要控制了局面,他就是未來之皇。不管是誰調派的西山大營,最終只能聽從他的聖令。
“眾侍衛聽令,給我全部拿下!”澹臺流蘇撕聲喊的。
朝殿之上,頓時亂做一團。澹臺明月皺著眉頭,她沒想到二哥已經瘋狂到如此地步。
供老院眾人紛紛出手,澹臺明月及眾臣工也退到了後面。別看侍衛人多,但供老院都是高手,一時間把侍衛與眾臣隔離開來。
莫連海對著外面高聲喊道,“斑布林將軍,我乃內府管事莫連海。榮谷帶著校事府犯上作亂,立即進殿緝拿。”
朝殿之外,朝臣們早已經嚇得四處躲藏,朝殿被大軍圍困的水洩不通。正對著殿門之處,卻有一支兵馬戰甲與其他人不同。他們是段琅的禁軍,霍扎思不但帶來了西山大營兵馬,連同段琅也一同跟了過來。至於那些出城想緝拿段琅的護城兵衛,還沒等交手,就被及時趕到的霍扎思震懾住。
聽到莫連海的喊聲,斑布林回頭看了看霍扎思。霍扎思說道,“去吧,一切後果,我供老院一力承當。”
斑布林點了點頭,畢竟他要對付的是太子,霍扎思手持聖御,以後追責的話,他也是奉命行事。
西山大營的兵馬開始衝向朝殿,段琅站在車攆之上,心說奪嫡之爭,看來在哪裡都免不了刀兵相見。不知他百年之後,兒孫們是不是也要這樣。
校事府的侍衛原本就無心戀戰,看到西山大營兵馬衝了過來,頓時成了一片散沙。榮谷一把拉住還在發呆的澹臺流蘇,急忙向眾侍衛吩咐道。
“快,保護太子殿下退往宮內。殿下,只要擊殺了澹臺摩立,一切還有希望。”
澹臺流蘇如布偶一樣被拉著跑入偏殿,在侍衛的護衛之下,快向宮內撤去。榮谷知道今日無法善終了,他要徹底的把北明之水攪渾。只要澹臺摩立一死,不管流蘇能不能上位,大曆國與北明之間必定會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