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撕裂的吶喊(1 / 1)
馬麥亞城府衙之內,大祭司胡圖在羊皮紙上不停的寫著,詳細的斟酌著和談內容。身為摩羅國大祭司,他要為武波爾汗把戰爭的損失降到最低限度。這是摩羅國自建國以來面臨最大的一場危機,胡圖是帶著一種屈辱與使命感來對待這次的和談。
大土司龍牧與太子武巴圖靜靜地站在一旁,兩人不敢打擾胡圖。對於他們倆來說,內心非常不想簽署這樣的和談條約。但目前整體局勢對摩羅國非常不利,和談確實能夠緩解目前的危局。
“龍帥,目前西越的兵馬在什麼位置?”大祭司胡圖停下手中的筆,抬頭問道。
“根據他們斥候送來的訊息,目前正在段琅大營以南三十里外,隨時準備阻擊段琅兵馬的運糧隊伍。”
“嗯,一定要掌握陸慕的動向,他對我們摩羅來說至關重要。陸慕要是得到風聲跑了,恐怕段琅沒這麼容易答應和談條件。”胡圖沉重的嘆息一聲。
武巴圖看了胡圖一眼,有些不滿的說道,“祭祀大人,武巴圖不敢悖逆父皇的旨意,但咱們這樣做的話,恐怕會落下背信棄義的名聲。而且傳出去,舉國上下都會覺得是種恥辱。”
“恥辱?”胡圖放下了手中的筆,“太子殿下,與我摩羅千萬民眾相比,恥辱算得了什麼。江山社稷都要不保,還談什麼恥辱。不過,這件事當然不能明著來。只能說是~陸慕中了段琅埋伏,不小心全軍覆沒。”胡圖苦澀的說道。
武巴圖悲怒的哼了一聲,“目前的危局本太子也明白,只是,我摩羅兒郎,何曾受過如此的屈辱。”
胡圖嘆息了一聲,“唉~!沒人願意接受這樣的屈辱,和談也是陛下的無奈之選。如果繼續打下去,恐怕我摩羅的根基都要被動搖。太子殿下,忍得一時之辱,待我摩羅恢復元氣,必將此仇討還回來。或許這個重任,就落到太子您的肩上。”
龍牧也跟著嘆道,“這場戰事,從一開始我摩羅就準備不足,更沒想到軟弱的北明,會暗中聯手段琅一下子擊潰我十萬大軍。如果戰事之初就準備充足的話,本帥相信即便北明有段琅相助,也不會打的如此艱難。當然,龍牧無能責無旁貸,此戰過後自會向陛下請罪。”
大祭司胡圖苦笑一下,他知道如今龍牧說什麼也晚了。可以說段琅的戰法,正好是打中了摩羅的軟肋。不光是一上來就打散了查爾欽克十萬大軍,段琅更是利用了分割戰術,一點一點把龍牧十五萬兵力蠶食的只剩下了這麼多。如今毫髮無傷的北明陳兵二十萬,除非摩羅冒著被滅的風險舉國作戰。否則,只有接受這屈辱的和談。
三個人正說著,一名龍牧親兵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龍牧眉頭一皺,不禁怒道。
“混賬,祭祀大人與太子殿下在此,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啟稟土司大人,外面~,外面抓到了一名大曆國兵衛。而且,他還帶著一具我軍兵衛屍首。”
三個人一聽,胡圖急忙說道,“大曆國兵衛?快,把人帶過來。”
親兵小心的看了龍牧一眼,龍牧眼睛一瞪,“怎麼,聾了嗎!”
“諾,小的這就去。”親兵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不大一會兒,一名滿臉是血的兵衛被兩人駕了進來。龍牧一看,難怪那親兵閃爍其詞,原來被打成了這樣。
“混蛋,這是誰幹的?”龍牧怒道。
“啟稟土司大人,此人來到城下囂張跋扈說要面見祭祀大人,守城的兵衛看到我軍兵衛的屍首氣憤不過,就~就動了動手。”一名兵衛小心的說道。
“都給我滾下去,把動手之人每人領十軍棍。”龍牧氣憤的罵道。
兩名兵衛趕緊走了出去,癱坐在地上的‘段琅士卒’,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抱拳說道。
“小的~奉我家段帥之命~特來向祭祀大人傳話。貴軍信使的死亡,純屬誤會。”
胡圖內心也不禁一顫,“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我摩羅信使遭到暗害。”
這名‘段琅兵衛’喘息了一下,說道,“祭祀大人,此事實屬誤會。你們信使遭遇了我部斥候,讓他停下他沒有聽,被我方斥候一箭射殺。此時兩軍交戰射殺實屬正常,雙方斥候都會這樣做。不過我家段帥得知情況之後,斷定此人應該是祭祀大人的信使,所以特派小的前來解釋一下並傳個話。”
龍牧眉頭微微一皺,“既然是段琅的信使,可有段琅信件及隨身證物?”
“這~,小的沒有。”兵衛眼中不經意的閃爍出一絲驚恐,但是藉著擦拭臉上的血跡掩飾過去。
胡圖擺了擺手,“龍帥,本祭祀可以理解,如此重要之事段琅也是想不落文字留下把柄。況且戰區形勢複雜,萬一被~被別人截獲,這可就亂了大局。”
胡圖說著看向了信使,“說吧,你家段帥有什麼話?”
信使一抱拳,“我家段帥估計祭祀大人派去信使是想約定見面,所以,我家段帥約請祭祀大人與太子殿下明日巳時前往峽谷西側一敘。”
胡圖一愣,“去峽谷之地?為何不在你們大營之中商談。”
“回祭祀大人,我大營周邊暗藏西越斥候,我家段帥不想祭祀大人被人看到。這樣做,也是防備西越從中作梗破壞和談。”
“那~,為何也要本太子前往?”武巴圖疑惑的問道。
信使抱了抱拳,“我家段帥說,如此重大之事,太子殿下身為儲君,理當參加方顯誠意。”
大祭司胡圖點了點頭,段琅的這種要求他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武巴圖身為太子儲君,在名義上要比他這位大祭司適合做和談代表。
胡圖說道,“原本老夫明日要去你們大營,既然段帥行事謹慎,那就去峽谷一側吧。龍帥,派人帶他去療傷,之後送出城池。”
龍牧剛要答應,信使抱拳說道,“多謝祭祀大人,小的無需療傷,如果祭祀大人沒有其它安排,小的這就回去覆命。”
胡圖也沒有多想,畢竟和談之事只有他們與段琅知道,這信使並沒有引起胡圖的懷疑。
胡圖點了點頭,“那好,請轉告繼山帝君,明日巳時本祭祀與太子,必會準時赴約。”
“小的告辭!”信使抱拳躬身。
龍牧向外喊道,“來人,送信使出城。”
‘段琅’的信使被人送了出去,胡圖三人當即圍坐在一起,開始商議起來。
武巴圖面色陰沉,帶著怨氣說道,“那段琅這是什麼意思,殺我信使又派人前來,這是來展示他的威風嗎。”
龍牧搖了搖頭,“太子殿下不必多慮,這段時日雙方斥候互相獵殺,誤殺一名信使到不一定是有意而為。不過,本帥還是建議太子殿下不必前往。”
胡圖一怔,“這是為何?”
“祭祀大人,那段琅等人與太子殿下有過恩怨,他們忽然提出讓太子殿下出面,本帥覺得有些蹊蹺。我擔心,這裡面會不會有詐?祭祀大人,您說萬一段琅扣留了太子殿下,逼著咱們付出更大的代價怎麼辦?”
胡圖不屑的說道,“不會不會,他們真要是想這麼做,何必費事去峽谷一側,直接約定去他們大營多方便。本祭祀到覺得,這段琅行事縝密,是擔心有些事情老夫做不了主。雖說本祭祀深受陛下信任,但畢竟不涉朝政。有太子殿下跟隨,他們或許更放心一些。至於約定峽谷見面,這根本就是在防備陸慕。那澹臺明月精明謹慎,她是怕陸慕得到風聲提前跑了。”
“那~祭祀大人準備帶多少兵馬前往?”龍牧問道。
“此和談不會一下子就能定下來,這次的見面雙方只不過是要交待個底線而已。無需帶多少兵馬,只需本祭祀那些隨從即可。”
“絕對不行,祭祀大人與太子殿下身入險地,萬一出了事,龍牧萬萬擔當不起。”
胡圖淡定的一笑,“還是那句話,段琅真要是想動手,就不必約在大營之外了。”
龍牧皺著眉頭,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段琅真要是有什麼想法,何必這麼麻煩約到峽谷之地。幾個人琢磨著段琅的意圖,卻萬萬沒想到,這信使根本就不是段琅的人。
馬麥亞城周邊三方陣營都開始運作起來,段琅等人也商議了初步的和談方案。霍扎思得知了詳細的情況,才明白段琅為何要接受和談。對於大曆國來說,重點的目標當然是西越。摩羅人用陸慕作為和平的代價,這對段琅來說實在是無法拒絕。
次日一早,霍扎思與眾人告辭,快速的奔向泰米拉城北明齊柯將軍兵馬駐地。他這邊一走,段琅周龍與澹臺明月帶著十八親衛以及五十名禁軍,也奔向了青山郡。
經過斥候的嚴密勘察,青山郡周邊沒有任何駐軍兵馬,小郡內外也一切正常。雖說大飛還沒有迴歸,但段琅相信斥候營的能力。更何況,天下大局容不得摩羅國使詐,在沒有大軍圍困的情況下,即便有所埋伏他們這些人也能夠衝殺出來。
大營之內,只剩下了周武與張如明。雖說張如明也很想去,但是澹臺明月怕他那張破嘴壞了大事,好說歹說才讓張如明留了下來。
馬麥亞城之中,龍牧再三懇求,胡圖才答應帶著二百兵衛隨行護送。為了安全起見,龍牧下令斥候營每隔五里設定三名眼線。一旦發現情況有變,立即射放訊號箭,層層向馬麥亞城傳遞訊息。身為主帥,龍牧可不敢讓胡圖與太子有任何閃失。胡圖說的再好,他也要做出相應的防備。好在峽谷之地距離馬麥亞城不是很遠,十五里地快馬加鞭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趕到。
距離峽谷不足五百丈的一片叢林之中,陸慕也在靜靜的等待著。峽谷內已經埋伏了兵馬,他們都是身穿大曆國鎧甲。小劍山一戰陸慕收穫了不少大曆國戰甲,原本是想著送往國內改造之後發放軍中。沒想到,這時候卻有了大用處。
陸慕看了看天色,向身旁的滿戰說道,“滿戰將軍,這時候方谷超那邊應該動手了吧。”
“根據時辰掐算,應該動手了。”滿戰說道。
“希望方谷超將軍來的不要太遲。否則,這場好戲就不精彩了。”陸慕冷笑之中,帶著一絲猙獰之色。
此時,段琅大營之內,正在閒極無聊的張如明,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警報鑼聲。
“不好,有大軍襲來。”
張如明嚇得撲稜一下站起身,趕緊跑出大帳。
“怎麼回事?”張如明看著正在快速集結的將士們,高聲喊道。
周武顧不得搭理他,集結完兵馬布置好防禦,目視內也出現了敵軍的身影。
“瞭望哨,報告目測兵馬人數。”周武喊道。
“啟稟將軍,目測對方大約兩萬來人,將旗上顯示是西越方谷超所部。”
張如明一聽,“什麼,才兩萬?麻痺的,他們想找死是不是。來人,把老子的帥車趕過來。周武,別縮著了,衝出去殺他一個痛快。”
周武也有些疑惑,陸慕向來謹慎,怎麼忽然跟瘋了一樣,居然只派出兩萬兵馬就敢來強攻他們大營。
“瞭望哨位,你他媽看準了沒有?”周武再次問道。
高塔上的哨位喊道,“啟稟將軍,準確無誤。”
“那周邊可有兵馬揚塵的跡象?”周武再次問道。
“啟稟將軍,周邊沒有發現塵土飛揚的跡象。”
周武一怔,心說這就奇怪了,難道真的沒有後續兵馬?要知道超過一千的兵馬奔跑,大老遠就會發現揚起的塵埃。既然哨位沒有發現,這說明確實沒有第二支隊伍前來。
張如明爬上了戰車,高聲喊道,“還等什麼,出去幹他們。怎麼,連本帥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周武為難的琢磨了一下,既然兩萬兵馬送上門了,不要白不要。更何況對方還是西越兵馬,也激起了周武的戰鬥慾望。
“傳令,開啟營門,前鋒營與右騎營隨本將軍出戰。左騎營壓後,保護上官大人及大營的安全。”
周武命令一下,營門處拒馬向兩側拉開,一排排兵馬快速的衝了出去。此時方谷超的大軍已經殺至營寨之前,看到大營兵馬衝出來,方谷超二話不說,直接下令衝殺。雙方大軍混戰在一起,張如明興奮的不斷的撕聲喊叫。
周武心中甚是奇怪,怎麼感覺這幫傢伙跟瘋了似的,這可不是佯攻。但是短短的不到半柱香時間,方谷超突然一聲令下,吹響了撤離的號角。
張如明一聽,“麻痺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老子這裡當成啥地方了。來人,吹響追殺號令,隨本帥滅了這幫小子。”
周武看到對方撤離,由於情況不明原本也打算下令收兵。但營寨內追殺的號角一起,周武無奈之下只能追殺下去。不但是他,連張如明都興奮的衝出營寨,帶著左騎營人馬也衝了出來。而方谷超逃離的方向,正是峽谷之地。
這一刻,峽谷之地也出現了鉅變。大祭司胡圖與太子武巴圖剛一到峽谷西側,就被三千多兵馬包圍了起來。從他們的裝扮上,可以看出都是大曆國的兵馬。但是對方卻是一個個布巾遮面,令胡圖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你們段帥呢,老夫與太子已經來此,讓他出來見我。”胡圖壓著內心的恐慌,強裝鎮定的喊道。
看到這種陣勢,太子武巴圖心知不好,悄悄的對身邊一名親隨示意了一下。親隨明白太子的意思,趁著眾人的遮擋,拿出了一支箭矢。箭矢上綁著一個竹筒,下面有一段沾染著松油的棉線。親隨用火鐮點燃棉線,搭弓就射向了天空。竹筒內冒出了粉色的煙霧,不大一會兒,就看到幾里之外同樣一支箭矢射向了天空。
胡圖沒有制止,他也感受出氣氛有些不對。難道說,段琅真的反悔了?要把他和太子武巴圖拿下,逼著摩羅國投降。要知道和談與逼降可是兩種概念。前者有進退的餘地,後者只能低頭認命。
“祭祀大人,他們不是段琅的人。”一名把總忽然喊了一聲,然後一指,“你們看,那匹戰馬我認識,它是滿戰將軍的坐騎。”
騎在戰馬上的正是滿戰,一聽這話,氣的罵道,“媽的,這小子眼神還挺賊。殺,給老子狠狠的殺,一個活口也不留。”滿戰說著,伸手扯下了面上的青巾。
大祭司心中一驚,武巴圖更是驚恐的喊道,“滿戰,你瘋了。敢對本太子不敬,你西越想滅國嗎。”
看著一個個陰森冷漠的西越兵馬,大祭司胡圖彷彿明白過來。看樣子,他們根本就是中了陸慕的奸計,段琅根本沒有約他在此地相見。
“所有摩羅兒郎聽令,務必保護太子殿下,立即衝出去返回馬麥亞城。告知龍牧土司,殺我者~西越陸慕也。”胡圖拼命的高聲喊著。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胡圖身後傳來,陸慕乾脆以真面目而示,“胡圖老鬼,你們摩羅背信棄義,難道還不該殺嗎。”
一看到陸慕,胡圖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大勢已去。陸慕既然敢公然出面,胡圖明白人家是不準備讓他們活著回去了。
“陸都督,一切都是誤會,還望陸都督撤去兵馬,聽我解釋。”胡圖想著儘量拖延時間,只要龍牧兵馬一到,他相信陸慕不敢對他們怎麼樣。否則,陸慕這些人絕對不會活著走出摩羅國。
可是陸慕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一聲令下,身後眾將士頓時衝殺了過去。可憐的武巴圖,做夢也沒想到會死在陸慕的手裡。這場一面倒的屠殺很快就結束,看著胡圖死不瞑目躺在血泊之中,陸慕冷哼了一聲。
“哼,一群目光短淺的傢伙,不要以為與段琅和談他們就能放過摩羅。與其像奴隸一樣苟且偷生,難道就不能冒險一戰嗎。”
陸慕正說著,一名斥候打馬過來,“啟稟都督大人,方將軍兵馬向這邊撤了過來。”
陸慕抬頭向遠處看了一眼,“嗯,來的正是時候。傳令,穿越峽谷,從另一側撤離。”
滿戰看著遠處塵土飛揚,擔心的說道,“都督大人,那段琅所部,會不會追進峽谷緊追不放?”
陸慕冷笑道,“如果段琅所部都這麼沒腦子,他們早就活不到現在了。撤吧,龍牧的大軍也快到了。”
“諾!”
滿戰答應一聲,趕緊下令所有兵馬進入峽谷,從另外一側撤離。
他們這邊剛走,方谷超的潰敗兵馬也奔了過來。峽谷之外,陸慕專門留下六十名兵衛排列兩側。方谷超帶著兵馬衝進峽谷,周武卻是一拉戰馬,口中吹響了尖銳的哨音。看著谷口站著兩排兵馬,像是準備迎接他們似的,周武當然不敢下令衝入谷內。直到方谷超人馬全部入谷,這六十名兵衛才不慌不忙的撤入峽谷之內。
周武擔心有詐,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並沒有下令繞行追擊。周武覺得今日發生的戰鬥有些莫名其妙,這種損兵折將的打法,根本就不是陸慕的風格。
就在周武疑惑之中,張如明也乘坐戰車衝了過來。看到周武所部全部停在峽谷之外,不禁奇怪的問道。
“怎麼不追了,人呢?”
“上官大人,咱們還是回去吧。今日之戰發生的很怪異,我總覺的陸慕這傢伙在使詐。”
周武話音一落,就看到一名兵衛指著馬麥亞城方向喊道,“將軍大人,快看,那邊來了一支兵馬。”
周武及眾人回首看去,遠遠的已經看到了龍字帥旗。如果說是西越兵馬,周武或許會覺得是陸慕故意佈下的疑陣。但來的是摩羅兵馬,他到有些不在乎。畢竟段帥正在青山郡與摩羅國秘密和談,對方還不至於在和談之時雙方開戰。況且目前的局勢對摩羅來說非常危急,除非龍牧腦子裡灌進了大米粥,才會下令與他們開戰。
龍牧收到訊號箭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率領全部兵馬向這邊奔來。遠遠的看到這麼多段琅兵馬圍堵在峽谷之外,龍牧心中頓時驚恐不已。
“你們聽著,誰敢對我太子殿下傷一根汗毛,今日龍牧即便是戰死,也要殺掉段琅。”龍牧騎著戰馬急的高聲喊道。
周武聽著不禁一愣,張如明更是撓了撓頭,“這傢伙喊的什麼?段琅?難道這老小子不知段琅已經去了青山郡?他們不會是與陸慕聯手玩陰的吧。不好,麻痺的,咱們上當了,青山郡肯定有埋伏。”
張如明覺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然為何段琅一走,西越兵馬就前來攻打。而且追到這裡,居然又出現了龍牧大軍。更讓張如明覺得自己無比正確的是,到現在沒有發現陸慕的身影。張如明認為陸慕肯定是率兵去了青山郡,在那邊埋伏著擊殺段琅。
“天師大人,那邊~那邊發現了太子武巴圖的屍首。”一名兵衛在不遠處喊道。
“什麼?”
不但是張如明,連周武也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快,帶過來,你們不會看錯吧。”周武急忙喊道。
剛才大軍追殺的急,根本沒仔細檢視地面上這一二百具屍首。畢竟大戰之中死傷這點人馬根本不算是事,但是有人發現另一位‘上官天師’躺在血泊之中,這才引起了重視。
這一刻,摩羅大軍衝到了不足五十丈。龍牧下令大軍停止前進,到現在沒有看到太子及胡圖大祭司,龍牧也是頗為顧忌。
龍牧喘息了幾下穩了穩心神,剛要上前問話,就看到身邊一名千總伸手一直,“土司大人~那~那不是太子殿下嗎。”
龍牧對面戰陣之中,幾名周武手下正抬著武巴圖讓他辨認,如果換成其他人,龍牧的手下根本看不出血肉模糊的是誰。但是武巴圖那五短身材及圓溜溜的腦袋,一下子讓這名千總認了出來。
龍牧彷彿被定住了一樣,張著大嘴呆呆的盯著對面。突然間,龍牧發出了撕裂般的吶喊。
“段琅小兒,老子跟你拼了。摩羅兒郎們,給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