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放肆之徒(1 / 1)
京都北郊有一處梅園。
這裡坐落著三十六座大小不一的庭院。
別說來京都混飯吃的外地人,就算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也很少踏足這裡。
而這裡的院落,按照市場價來算,隨便拎出來一座,都價值過億。
當然,並不是你有錢就可以住進這裡。
天下豪門無數,能踏入這裡的,也僅僅只有三十六家而已。
這裡面住著的人,可能不是很富有,但絕對權勢滔天。
而就是這麼一個讓普通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從昨天開始,卻不太安寧。
原因很簡單。
一個不知死活的老傢伙,昨天傍晚衝入梅園,帶著一個同樣看著弱不禁風的狗腿子,將梅園攪合的天翻地覆。
北角孫家老爺子,昨天晚上被那個瘋子當著族人的面,一頓胖揍。
而本該關門放狗的孫老爺子,卻只是一遍遍的辯解著說不關他的事。
今天早上,還不等大家睡醒,挨著孫家老宅的鄭家,一陣雞飛狗跳。
不用想也知道,那瘋子又找上鄭家了……
梅園當中,年青一代的家族子弟都怒不可遏,恨不得將那兩個老傢伙剝皮拆骨。
可一向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卻嚴令他們不許去招惹那兩個老頭。
甚至連觀望都不容許。
偌大的一個梅園,讓兩個老頭硬生生嚇得大白天的門戶緊閉,生怕下一個就會找上他們。
可即便是這樣,很多家老宅也沒逃過那老頭的毒手。
一直鬧騰到傍晚,那老傢伙從任家大門氣呼呼的走出來。
“特孃的,會是誰呢?”
田子厚站在任家老宅的臺階上,放眼看向一側坐落優質的老宅,皺眉自語道。
和他有過節的,他都找了。
和他沒有過節的,他也找了。
但那個刺殺趙御的傢伙,好像真的憑空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
“爺,莫不是京都外的?”
福伯湊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這兩個老傢伙,從昨天開始,將半個京都貴圈攪了個天翻地覆。
不過神奇的是,被這老傢伙找上門的那些大佬,在這個老傢伙走了之後,狠狠的鬆了口氣。
反倒是那些沒有被田子厚上門的大佬,都顯得憂心忡忡。
被田子厚打一頓,總好過被暗地裡惦記上。
“繼續找,我還就不信……”
不等田子厚說完,那個之前陪著他去程家的壯碩男人快步的走上前,來到田子厚的面前。
“爺,小爺去了龍家!”
男人說話的時候,始終微微低著頭。
“去龍家做什麼?”田子厚一驚。
壯碩男人輕聲回答道:“龍家老爺子設晚宴,龍平夷親自去蕭家宅院請的小爺,哦,對了,還有李長歌!”
“特麼的,糟了!”
田子厚直接爆了句粗口,隨即對著那漢子吼道:“趕緊備車,去龍家!”
福伯也是微微皺眉。
龍家的晚宴,去的可不僅僅是小爺。
而一個從未踏足過京都的年輕人,在那些老狐狸的手下,非吃虧不可。
不過,福伯要是知道田子厚此刻的想法,估計會驚掉下巴。
福伯擔心的是趙御會不會吃虧,而更加了解趙御的田子厚,卻知道這傢伙去龍家,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尤其是田書明!!
……
大踏步進入龍家大宅,趙御在龍平夷的帶領下,來到內庭。
和之前舉辦鑑賞會的人滿為患不同,這內庭當中,此刻只有後七八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在談天說地。
其中有一半,趙御都很熟悉。
見到趙御進入內庭,龍北國直接起身,朝著趙御走來。
“哈哈,小先生,你遲到了……”
龍北國走到趙御的面前,伸手拍了拍趙御的肩膀,朗聲笑道。
“手上有點事情給耽擱了,龍老爺子見諒!”
趙御笑容溫和的對著龍北國說道。
在場的,除了趙御認識的幾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在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哪裡,今天這一場晚宴,小先生才是主角!”
龍北國擺擺手,這才看向趙御的身後。
李長歌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龍北國張了張口,卻感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微微嘆口氣,說道:“來了……”
李長歌眼皮抬起,看了一眼面有愧色的龍北國,嗤笑一聲。
遠處的孔自如和林雄嶽互相對望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苦澀。
有些事情,明知道無關對錯,但是想要放下,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趙御跟著龍北國走進內庭,來到臨時放置在院落當中的茶榻之前。
龍北國對著主位旁邊的一處座位,對趙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趙御卻沒有落座,而是對著四周環視一圈。
最後眼神定格在左中茶榻上端坐著的一個魁梧老者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瘮人弧度的趙御,轉身走向老者。
一向古井無波的孔自如,被趙御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
而一旁的林雄嶽,也微微皺眉。
龍北國沒有說話,只是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走到田書明面前的趙御。
他不覺得,這個說話滴水不漏的年輕人,是那種不顧大局的莽夫!
可是現實就是這樣,往往在你認為最不可能的時候,會給你一個響亮的耳光。
“田老三?”
趙御眼神帶著一絲輕佻,看向魁梧老者。
此刻這傢伙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和之前面對龍北國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放肆!!”
不等田書明說話,他身後站著的一個和趙御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先壓不住火了。
在田家浩看來,放眼整個京都勳貴,誰敢用這般語氣和他爺爺說話?
即便是那個回到京都之後,讓大半個京都勳貴都惴惴不安的老人,也不照樣讓自己爺爺送到鬼門關轉悠了一圈?
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當真以為成了龍北國的座上客,就可以這般的肆無忌憚了?!
“放肆?”
趙御故作驚訝的指了指自己,卻不是對著那年輕人,而是對著田書明,嗤笑問道。
放肆?
我趙御本就是草莽出身的泥腿子,生來的放肆之徒。
今天來龍家,不是因為龍北國的邀請,而就是奔著眼前的田老三來的!!